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草根六雄:商业帝国从零开始

第21章 不同顾客画像(二)

  第四个群体:双职工家庭。

  两口子都上班,孩子上小学或幼儿园。家庭月收入一万出头。

  每月房贷或房租三千到四千,孩子开销最大——幼儿园学费每月一千多,兴趣班每学期几千,奶粉尿不湿玩具衣服算下来一个月少说两千。车贷若有每月另加两千。吃饭花销每月一千五左右,做饭频率高,因为孩子要吃。

  调味品消耗稳定,生抽、盐、糖、料酒是固定品类,别的调料几乎不买。周末开车去超市大采购,后备箱塞满,一次买足一周。工作日晚若有临时缺,下楼救急。孩子的零食单独预算,每月小几百。

  家庭娱乐消费集中在周末,带孩子去公园、游乐场,一次两三百。夫妻俩自己的消费被压缩到最低,衣服换季才买,社交基本为零。

  这类家庭的便利店客单价平时很低,但周末超市大采购时,调味品货架对他们非常重要。洪记在城西新小区便利店的调味品周末销量反而比平时低,因为人都在超市里。

  代表人物:王师傅。开网约车,月均净落六千左右。老婆在药店当店员,月收入三千五。房贷每月三千二。儿子八岁,小学二年级。家庭伙食费每月控制在一千二以内。

  酱油固定买某品牌中档款。有回家里酱油瓶被儿子碰倒了洒了半瓶,晚上九点下来救急,在惠友拿了一瓶生抽一包盐,结账时说了句:“周末多买点就好了。”

  吴奇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抱怨,就是随口一说,结了账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第五个群体:餐馆老板。

  分布在工业区和商业区的快餐店、小饭馆。月收入不固定,看季节、天气、周边工厂开工率。好的时候月净利一两万,差的时候保本或赔钱。

  成本结构很清楚:店租每月三千到八千,工人工资每人三四千,水电煤气每月大几百,食材成本占售价三到四成。做快餐的一个月用掉上百斤酱油、几十斤醋、几十斤味精,全是餐饮装大桶大袋。

  老板自己家里的开销不跟店里掺和。快餐店老板的调味品采购有三个特点:不看包装看浓度够不够、味儿正不正;不看品牌看稳定,换一次货源味道变了,老顾客能尝出来;不讲价但要求及时送货,断一次货耽误一天生意,损失比一瓶酱油贵几十倍。

  代表人物:曹师傅。开快餐店十几年,灶台旁边摞着五个大桶:酱油、老抽、醋、料酒、豆瓣酱,全是餐饮装。一个月光酱油用掉将近三桶。炒菜不用勺,大锅颠,调料靠手感。

  有一回洪记供餐饮装的换了配方,他叫吴奇把没拆封的六桶全退了,说味儿不对。“工人吃不出,我吃得出来。我吃不出来,炒菜心里不踏实。”吴奇把退货拉回仓库那天,打开一桶闻了闻,说实话他没闻出差别,但他信曹师傅的舌头。

  第六个群体:工厂工人。

  吃食堂、吃快餐为主,自己不开伙。月收入四千到六千,有社保。

  房租极低或免费,吃饭食堂有补贴。最大的开销是烟酒。一天一包烟,一个月烟钱三四百。每天一两瓶啤酒,月均两三百。

  发了工资那天多喝点,买瓶白的。泡面、火腿肠、功能性饮料是小卖部常购单品,月均一两百。手机话费固定套餐,衣服换季买地摊货或劳保服,鞋子两双轮换穿一年。娱乐消费极低,不旅游不健身不养宠物,唯一的消遣是手机刷短视频和工友打牌。

  存钱目标明确:老家盖房、孩子上学、父母看病。便利店里,工人买调味品几乎为零,但烟、酒、泡面、饮料的走量占大头。

  代表人物:强哥。机械厂冲压车间工人,三十出头,面相显老,头发稀了。月收入四千五,每月寄两千回老家。

  烟一天一包,只抽最便宜的牌子。啤酒每天两瓶,买最便宜的。发了工资那天买一瓶白的,三十多块,和宿舍几个工友分着喝。四年没买过一瓶酱油,宿舍里的酱油是六个人轮流买的,轮到谁算谁,永远挑最便宜的。

  吴奇送货时见过强哥宿舍里的那瓶酱油,塑料袋装的,口子上夹了个晾衣夹,搁在窗台上。

  第七个群体:小摊贩。

  菜市场里的摊贩、流动摊、赶集的。月收入不固定,从两三千到七八千。没有社保,没有固定住房,租住在城中村或城郊结合部。每月房租三五百,水电几十块。

  吃饭不规律,早饭在菜市场门口买,中午吃快餐,晚上收摊回家才做饭。买小瓶不买大瓶,因为在家做饭次数少。但吃早饭的钱花得多,早饭加肉加蛋。

  代表人物:秦师傅。在菜市场卖豆制品,做了十几年,每天早上四点起来磨豆浆。

  早饭固定花十几块,豆浆油条包子茶叶蛋一样不少。中午快餐店青椒肉丝盖饭。下午收摊回家,路上买两把青菜一块豆腐,做个青菜豆腐汤,炒个鸡蛋。

  酱油用小瓶装,一瓶用三个月。他说他天天跟油盐酱醋打交道,但他卖的是豆腐,酱油不是他关心的事。吴奇问过他知不知道洪记换了新包装,他摇摇头,说没注意过。

  第八个群体:建筑工人。

  分长期工和零工。长期工月收入四五千,住工棚吃食堂。零工按天结钱,一天一两百,有活就干,没活歇着。

  长期工买烟酒零食,跟工厂工人差不多。零工买馒头榨菜矿泉水散装白酒。零工早上四点多起来,在工地门口买几个馒头、一包榨菜、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蹲在路边吃。吃完拧开水龙头灌满瓶子,留着中午喝。调味品在他们生活里几乎不存在。

  代表人物:老黑。四十出头,没结过婚,常年跟着包工头到处跑。

  馒头、榨菜、散装白酒,他买这三样东西。啤酒只买最便宜的大瓶,常温的不喝冰的——冰的贵五毛。有一次他买蚊香,问老板能不能拆开卖一片,老板愣了几秒,把一盘蚊香拆开了卖给他。

  他走了以后老板跟吴奇说这人半个月没来,以为换工地了,后来才知道是脚崴了,没钱去医院,在工棚躺了三天。吴奇后来在工地门口碰见他,脚还有点跛,蹲在路边啃馒头,旁边搁着一瓶灌满的自来水。

  第九个群体:公务员和办事人员。

  集中在城西行政区。月收入三四千到六七千,有社保有公积金。单位食堂管午饭,早饭晚饭在家吃,家里两口或三口人。

  调味品消耗比普通居民家庭略低,但注重品牌和健康概念。生抽要零添加,醋要粮食酿造,味精不买用鸡精代替,盐买海盐或低钠盐。

  人情来往频繁——同事结婚、生孩子、升迁调动,每次随份子三五百到千把块不等。这是消费结构中很重要,但外界不易观察到的一块。

  代表人物:韩哥。四十多岁,在工商所上班。周末和老婆一起逛菜市场,背个布袋子,买有机蔬菜和柴鸡蛋,酱油只买零添加的,近四十块一瓶。他不怎么在便利店买调料,嫌便利店货不全,都在周末超市买齐。

  但他随份子从不犹豫,最多一次随了一千二,说这种事不能含糊,面子上过不去后面就尴尬了。吴奇觉得有意思——一瓶酱油四十块嫌贵,随份子一千二不心疼,这账不是用钱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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