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动去串个门，跟周边几家老板谈合作。互相在店里放对方的满减代金券，消费就能抵扣。在奶茶店消费的客人，拿到的却是你这便利店的优惠券。在你店里买东西的人，拿的是隔壁奶茶和小吃的券。客人顺路就去了下一家，大家相互送客、抱团赚钱。你不用多花一分推广钱，整条街的客流，都会变成你的客流。”

　　姜老板听完，沉默了很久。五年想不通的生意难题，被一个年轻人十几分钟讲得明明白白。

　　他愣了半天，抬头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小伙子，你帮我这么多，图啥？”

　　吴奇没有遮掩，坦然笑着说了实话：“我不白帮你。我是做调味品供货的，酱油、醋、盐、料酒、白糖，这些民生货我都有渠道。我教你的这些方法，全部免费，不收你一分钱。你只要好好做，等你店里销量起来了，这些刚需调料，从我这儿拿货就行。你得稳定低价货源，我得稳定长期客户，大家互利共赢。”

　　姜老板听完，心里彻底踏实。不是骗子，不是套路，是正经做生意、交朋友。

　　他一拍大腿：“行！我信你！我全照你说的干！”

　　第二天一早，姜老板就开始动手改造自己的小店。

　　他先去旧货市场花几十块淘了一台成色干净、称重精准的体重秤，又去药店花一百来块买了台家用电子血压计。

　　东西备齐以后，他想起吴奇说的，两样配在一起才够分量。接着去打印店做了块广告牌，红底白字，写上吴奇教的那句大白话：“跳舞前称一称、量一量，跳完再称一称、量一量。”

　　傍晚六点半，广场开始上人。

　　姜老板把体重秤和血压计搬到广场舞队伍侧边的行道树下，牌子一立，醒目又显眼。

　　临出门前，他给老伴打了个电话：“店里忙不过来了，你来广场上帮忙盯一下血压计。”

　　老板娘骑着一辆旧电动车，五分钟就到了。

　　姜老板把血压计塞到她手里，简单教了两遍怎么绑袖带、怎么看读数、怎么做记录。

　　老板娘学得很快，往血压计旁边的马扎上一坐，面前摆着记录本，架势十足。

　　最先注意到这里的，是广场舞带队的周大姐。她在这片广场带队好几年，号召力极强，眼光也最敏锐。

　　她第一个走上前，往秤上一站，报出自己的体重，姜老板记下数字，又坐到马扎前伸手量了血压。

　　老板娘熟练地帮她绑好袖带，按下开始键，盯着数字跳了几下，报了读数。周大姐笑着招呼身后的老姐妹：“快来快来！老板和老板娘太贴心了！跳之前称一下量一下，跳完再看看变化！”

　　一群阿姨瞬间围了过来，叽叽喳喳、排队称重测血压。

　　有人称完叹气，说最近胖了，血压倒是稳的。有人称完开心，说维持得不错。还有人不太信自己的血压数值，反复测了两遍。热闹，一下子就起来了。

　　整场广场舞，大家心里都多了一件事：中场休息、结束收队，一定要再来复称复量一次。

　　一场舞跳完，满头大汗的阿姨们排队二次称重测血压。

　　周大姐往秤上一站，低头一看，数字比跳之前往下走了一点，又坐到马扎前让老板娘量了血压，也比跳之前稳了些，喜笑颜开地扯着嗓子喊：“出汗管用啊姐妹们！”

　　这下更热闹了，有人看见数字往下走了一点，就大声欢呼，有人没有变化，就骂秤不准，还有人拉着老伴一起来比谁的血压控制得好。

　　其实谁都知道，这点变化就是出了汗、身体少了些水分，可大家就是高兴。高兴完了，感觉口干舌燥，一抬头，十步之外，就是姜老板的便利店。

　　店门口，两张折叠桌已经支起来了，桌上摆着一个大保温茶桶，旁边摞着一沓一次性纸杯，一块立牌四个大字：“免费饮用”。

　　几把折叠椅摆在桌子两侧，椅背上贴了张纸条：“跳累了就坐在这里歇歇吧。”

　　顺理成章，一大批人先凑到茶桶前倒杯凉茶解渴，接不到凉茶的，就推门进店买水、买饮料、买零食。姜老板站在收银台后面，扫码收款就没停过手。

　　就这一个小小的改动，姜老板当晚的销量，直接碾压之前一周的晚间销量。

　　第二天，周大姐主动拍照发了朋友圈，配文“我们广场的便利店老板太有心了，跳舞前后都能称体重量血压”。

　　有人问在哪，她给了一个地址，又补了一句：“免费的，都来试试。”

　　人气有了，姜老板趁热打铁，把免费凉茶休息站也稳定下来。

　　家里现成的折叠桌椅，超市买的保温大茶桶，菊花、甘草、夏枯草，成本极低，煮出一大桶清甜解暑的凉茶。

　　一摞一次性纸杯搁在旁边，两把折叠椅摆在桌子两侧，椅背上贴了张纸条：“跳累了就歇歇。”

　　第一天摆出来的时候，路人还不太敢坐，以为是收费项目，路过都绕着走。

　　姜老板不急，坐在收银台后面，看见有人往这边看，就站起来走到门口，冲人家招呼道：“免费的，随便坐，随便喝。自己倒就行。”

　　第一个坐下的，是经常跳舞的王阿姨。她跳了三支曲子，腿有点软，看见椅子犹豫了一下。

　　姜老板冲她笑道：“坐吧，茶不烫嘴。”

　　王阿姨倒了杯凉茶，试探性地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丝丝的。她一口气喝了半杯，坐着歇了五六分钟。

　　歇够了，她起身把纸杯丢进垃圾桶，没有直接走人，而是拐进了店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包瓜子和一瓶酱油。

　　一边结账一边说：“老板，你这么贴心，我可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你这茶是免费的，我不买点东西，心里过不去。”

　　姜老板嘴上说“不用不用”，心里却一下子亮堂了。吴奇说的是真的——坐都坐了，喝都喝了，一杯茶成本才几个钱，十个人里最少三个会进店买东西。

　　王阿姨回到广场上，跟一起跳舞的姐妹们一说，当天晚上又来了三个跳舞的阿姨，一人坐了一把椅子，喝了两杯茶，歇够了都进店买了东西。一个买了包盐，一个买了瓶花露水，还有一个买了袋白糖，说天热回家煮绿豆汤。

　　从那天起，折叠椅就没空过。

　　广场舞休息的间隙，椅子上总坐着两三个擦汗的老年人，人手一杯凉茶，边喝边聊。

　　有人聊今天体重掉了多少斤，有人聊哪个超市鸡蛋便宜，有人聊孙子考试成绩。

　　聊着聊着就熟了，不认识的人也坐一块儿喝茶。歇够了就拐进店里，有人买水，有人买零食，有人顺手拎瓶酱油带包盐，还有人专门来问有没有创可贴、风油精，说跳舞磨了脚后跟、被蚊子咬了包。

　　遛娃的年轻父母也开始往这边靠。孩子玩累了要坐，大人正好进店转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半多了两包零食、一袋面包。

　　有个年轻妈妈连续三天都来，第三回结账的时候念叨了一句：“老板，你这儿的东西挺全，要是能办个会员优惠点就好了，我天天来。”

　　这话正好撞在姜老板心口上。吴奇说的会员储值包，他记着呢。眼下人气起来了，时机正好，是时候上会员储值了。他当天晚上就给吴奇打了电话。

　　吴奇隔天就带了装系统的人上门，一个小伙子，背着工具包，进门就开始布线装设备。

　　吴奇守在店里，从储值查询、积分累计到礼品核销，每一项功能都手把手教姜老板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