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曲炳元的老师
“郑阳,我不行了……累死我了,你让我休息下吧!”
深夜,中郎将军府。
苏小瑶卧房内。
郑阳趴在床榻上,一脸惬意地享受着苏小瑶的小脚丫在自己背上踩踏。
“休息?才一个时辰就累了?继续,踩不够两个时辰,就罚你禁足!”
郑阳的声音透着慵懒。
“当然累了,你让我用真气,还要踩对穴位!我脚都麻了!就算我错了,我不是给你洗脚,还给你揉背了吗?差不多了吧!”
苏小瑶一边小声抱怨,一边准备宽衣睡觉。
“行吧,那明天开始禁足五日!”郑阳翻身,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表情。
“哼!”苏小瑶猛地起身,一把将郑阳翻了过来。
她重新凝出真气,在郑阳的后背用力踩了起来,小嘴紧紧咬着,卯足了劲。
“我踩,我踩死你!”
郑阳被踩得闷哼出声,他迅速转身,一把拽住苏小瑶的小脚踝,瞬间将她放倒在床上。
苏小瑶起身就要反抗,肩头却被郑阳一双大手死死按住。
“我让你知道知道,今晚是谁死!”
一刻钟后,一缕极寒真气,从苏小瑶胸前的玉佩传到郑阳体内。
……
翌日天明。
郑阳与家人们告别,因为苏小瑶的缘故,郑阳撒了谎,没敢说要去岳州城。
他从紫云那里带走了三十六名军士,在未时后准时来到京城小西门。
片刻后,曲炳宫带着一个十几岁的书童,骑着两匹瘦弱的老马,哒哒哒地赶了过来。
“郑大人抱歉,久等了!我这马有些老了!”曲炳宫下马拱手。
郑阳跟着下马行礼:“是我来早了,曲大人不必这么客气。”
“只是这几百里路,曲大人又没有修为,不如咱俩换下坐骑吧!”
曲炳宫连连摆手:“不必,不必!”
郑阳没给他谦让的机会,单手就把曲炳宫抬上了自己的马。
“走吧,别客气了!城外玄甲军营有不少好马,我们路过时,我去找左将军要两匹!”
曲炳宫面带尴尬地点点头:“那就有劳郑大人了!”
一个时辰后,众人来到玄甲军营。
左严亲自迎到门外,见到郑阳就给了他一个虎抱。
“哎呀呀!郑阳老弟,你往日不都是晚上来吗?今日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左大哥,今天不是来找你饮酒的,公主派我去办正事。这位曲大人的坐骑太过瘦弱,想着跟大哥借两匹马。”
郑阳抬手指向曲炳宫。
“好说,好说!”左严立刻派人牵来两匹军马,卸去了马上的铠甲。
“曲大人,好久不见,您见了本将,怎么还是这副苦瓜脸?”
郑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曲炳宫。
只见他黑着脸,目光如炬地盯着左严。
“左将军,莫要说风凉话。本官眼下虽无证据,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总有一天,像你这种残暴之人,必有报应!”
“哈哈哈!”左严毫不在意地大笑,拍拍郑阳的肩膀,“老弟真是辛苦你了,要保护这么一个木头疙瘩!”
郑阳一脸错愕地看看二人,好家伙,这火药味也太重了!
他夹在中间,既尴尬又好奇。
“左大哥,公务在身,就不和你客套了,等我回来再找你聚!”郑阳抱拳告辞。
“好!公主殿下的事要紧,祝我郑老弟一路顺风,也祝……”左严转向曲炳宫,挑了挑眉。
“也祝左大人早日找到本官的罪证!”
曲炳宫嗤之以鼻,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众人沿着一条仅有一丈多宽的阡陌小路,走了两个多时辰。
一路上行人稀少,只能偶尔看到几个务农的村夫。
“曲大人,莫非是对郑阳的修为不放心,所以才不走官道?”
郑阳勒紧缰绳,与曲炳宫并肩同骑。
“郑大人多心了,本官并非不相信你的实力,恰恰是因为相信你的为人,才带你走了这条小路。”
曲炳宫实话实说。
“哦?还请曲大人直言!”郑阳愈发好奇。
“郑大人马上就知道了!”曲炳宫抬起下颚,朝不远处一个小得可怜的客栈指了指。
没多久,众人在客栈前下马。
此时已到酉时,黄土被夕阳最后的一丝霞光染成了橘红色,秋风瑟瑟,卷起大片枯叶,逐一掠过每个人的脚踝。
郑阳扫了眼四周,除了这家简易的客栈,旁边还有几个半塌陷的茅草屋。
茅草屋里,蜷缩着几十个衣着如流民般的人,其中不少男子手上戴着刑枷,脚上还挂着铁链。
“曲大人,难不成你是为这些发配的犯人而来?”郑阳问道。
“正是!他们都是京城周围被贬谪和发配的官员。自从公主殿下执掌朝政以来,本官发现,已有上百名获罪官员在半路被截杀。”
曲炳宫坦言道。
郑阳心头一紧,大脑中立刻闪过梁月如狠厉的眼眸——难道说,梁月如只是佯装放了他们,然后派人在半路将他们杀掉?
“刘元老师,别来无恙!”曲炳宫走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面前,恭敬地拱手作揖。
老者满脸皱纹,衣不蔽体,头发乱得像染了白霜的杂草,一双浑浊的眼眸里满是疲惫。
“是……是曲大人啊!老朽有礼了!”被称作刘元的老者坐着拱了拱手。
“老师,您受苦了!学生特意来送您!这些是学生亲手做的,您拿着!”曲炳宫拿出十几张烙饼,分给了刘元和他的家人。
郑阳也拿出随身的干粮,让军士们分发给一众囚犯。
“这位是您的老师?”郑阳凑到二人身边,递上张清兰晒的肉干。
“嗯,是我的启蒙恩师!”曲炳宫用力点了点头。
“老人家,您以前也是官员吧?”老者虽满面沧桑,却掩不住身上的书卷气。
老者抬头看了眼郑阳的官服,侧过头去,没有说话。
“老师姓刘,名元,是前朝学士,曾担任大梁一品大学士。”曲炳宫补充道。
郑阳吃了一惊——前朝大学士竟混得如此凄惨?关键是他都已经退隐了,梁月如何必还要针对他?
“曲大人,您这是顺便过来送送老师吧?公主她何苦对一个老人家下手?”郑阳对曲炳宫之前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曲炳宫面色沉重地摇摇头:“郑大人还是不了解公主啊。老师虽已退隐,却在民间发起了反对女子涉足皇权的组织,殿下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郑阳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头子的所作所为,让他有些似曾相识,只是印象中,做这种事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郑大人,可否帮我护住恩师返回家乡?”曲炳宫看向郑阳,语气恳切。
郑阳大脑飞速旋转:这事若是让梁月如知道,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大碍——毕竟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保护曲炳宫,自然是他去哪里,自己就要跟到哪里。
至于景贵妃那边,说不定还会因此事感谢自己——毕竟这老头反对女帝,不就是大皇子的支持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