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刘青的死战
三天后,夜色如墨。
三望城外,林中坟堆前,
郑阳身影如幽灵般迅捷,手中长枪撕开空气,刺耳的风声让人不敢靠近。
这三天,郑阳累坏了。
上午和弟子们整理刚买下的孙家武馆,午饭时乖乖等着张清兰来送饭,下午又要帮忙照料受伤的弟子。
偶尔撞见冯伊和苏小瑶,还会被二人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
傍晚时分,郑阳总会习惯性地来到这片林间墓地,修炼那套上乘功法《惊鸿破枪诀》,
一练就是几个时辰,饿了就吃一口张清兰送来、实则是冯伊做的点心,
渴了便去一旁的小溪喝上几口。
修炼时的专注,让他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间,天又要亮了。
忽然,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涌出,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喟叹!
紧跟着,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早啊宿主!】
【恭喜惊鸿破枪诀升至二重!】
郑阳嘴角一扬,骤然收招,枪尖稳稳刺入地面。
终于到二重了!果然越往后修炼越慢。
走,回家去!苏小瑶那边估计没戏,看看能不能先哄开冯伊的门——家里有两个天仙般的娘子,自己却天天睡武馆,实在不像话!
正准备转身返回时,郑阳眼角瞥见远处树枝上的身影,不自觉地笑了:
“早啊秋晚!是来看你娘和弟弟了?顺便来等日出?”
郑阳纵身一跃,在李秋晚身侧坐下。
“嘘……”李秋晚将食指竖在唇前,目光留恋地望着远处即将升起的朝阳。
郑阳耸耸肩,不再打扰这份安逸。
很快,暖洋洋的阳光便裹满了全身,
郑阳眼皮发沉,身子一歪,险些从树上掉下去。
李秋晚急忙往旁边挪了挪,用肩膀稳稳抵住了他。
她看着呼吸均匀、已然睡熟的郑阳,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两个时辰后,
郑阳被刺眼的阳光唤醒。
他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靠在树干上,两侧的树枝被弯成弧形,稳稳托着他,让他不至于坠落。
郑阳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每次在李秋晚身边都能睡得这么沉……不过,是真的舒服!
罢了,来不及回家了,又该去武馆了!
……
睡了两个时辰,郑阳神清气爽地走在九武街上。
今天的九武街格外奇怪,安静得有些吓人。
郑阳正纳闷,忽然看到自己的弟子们朝刘家武馆方向跑去,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苏小瑶和李夏末。
“好嘛!我才晚来一会儿,一个个就都不好好修炼了!”
郑阳弓着腰,悄悄跟在弟子们身后。
片刻后,刘家武馆到了。
武馆门口挤满了人,密密麻麻地堵住了整条街道,
就连对面酒楼的食客们也纷纷打开窗户,朝刘家武馆的方向张望。
郑阳眉头微蹙,想起了当初给自己下毒的刘占,心里不禁犯疑:不知道他爹刘青有没有参与其中。
想到这里,郑阳纵身跳上房檐,几下腾跃,便来到了苏小瑶和李夏末身边。
“你们几个!不好好修炼,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郑阳刻意摆出几分怒色。
弟子们红着脸缩了缩脖子,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苏小瑶。
郑阳瞬间明白了——这又是苏小瑶的主意。
“咳咳……”郑阳干咳两声,看向苏小瑶,肃声道:“你都成亲了,没事别到处乱跑!”
苏小瑶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别不识好人心!我是怕他对你不利!”说着,她双臂交叉,故意躲开他的目光。
“郑阳哥哥,别说话,有好戏看!”这时,李夏末拉了拉郑阳的衣袖,小手指着前方。
郑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刘家武馆的一众弟子将两个男人围在中央。
其中一人是刘家馆主刘青。
他四十岁出头,身高七尺,身材魁梧,手中一根铁棍泛着金属的冷光。
眼眶深陷,微微发肿,眸子里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而站在刘青对面的男人,竟然是马佑!
郑阳瞳孔骤然收缩,手臂瞬间绷紧,死死盯着马佑……
他怎么又回来了?不去找自己报仇,反倒跑到刘家武馆来,到底想干什么!
“小瑶姐姐说,这人就是之前要杀你的人!她特意去武馆找你,可你不在,我们担心你出事,就都跑过来看看了。”
李夏末小声解释道。
郑阳没有回话,面色沉重地盯着马佑。
一个杀手,放着暗杀的本行不做,竟然大白天跑到人家武馆来,实在蹊跷!
就在这时,马佑开口了:
“刘馆主,你何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马佑今日,是代表林家来踢馆的!”
刘青额头青筋暴起,铁棍在他掌心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马佑!是不是你杀了我儿刘占?”
马佑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戏谑:“就算是我杀的,那又如何?你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反正刘占那小子,也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这话一出,郑阳立马看向刘青。
在他心里,刘青这个父亲,和自己的爹郑渊颇有几分相似……
都是那种把亲生儿子当工具用的人。
然而,刘青接下来的话,却让郑阳心头猛地一颤。
刘青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刘占何止是废物,还是个迷恋女色、胸无大志的懦夫!”
说到这里,一滴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许久,终究还是缓缓落下。
他用力吸了口气,声音骤然下沉:
“可他……终究是我儿子!是我刘青的至亲!马佑,我知道你修为高深,但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替我儿刘占报仇!”
这几句话,旁人或许没什么反应,
可郑阳却听得心血澎湃。其实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有一个认可自己的爹,哪怕只是在心里偷偷表扬自己一句,也就够了。
可惜,郑阳清楚,他爹郑渊,永远不会是这样的人。
“呵呵……你倒还煽上情了!他活着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马佑脸上依旧是不屑的笑容。
刘青擦去眼角的泪痕,声音透着决绝:
“现在弥补,也还不晚!若是我战死,到了地下,便向他赔罪!但你也别想轻松赢我!”
话音落,刘青脚踢棍底,长棍横在胸前,
“来受死!”
一声暴喝,刘青猛地窜了出去。
空气中瞬间响起两道刺耳的风声。
马佑眉头一紧,长剑眨眼间出鞘,身形旋动,剑鞘率先射向刘青。
“叮!”剑鞘被铁棍狠狠磕开。
刘青手中的铁棍长约两米,粗如手腕,目测足有二十多斤,
可在他手中,却轻如树枝,一道道金属光晕交织成密不通风的攻势。
马佑身形愈发稳健,只见他左旋右闪,在密集的棍影中穿梭自如,
剑刃与长棍碰撞得火星四溅,金属撞击的脆响刺入耳膜,让人牙根发酸。
一刻钟后,双方已激战近五十回合。
马佑依旧挥剑自如,脚下步伐渐渐加快;
反观刘青,身上已有两处剑伤,虎口也被震得开裂,
钻心的疼痛非但没有让他退后半步,反倒让他的杀意愈发浓烈。
郑阳看得明白,他这是在拼命——一种送死的战法。
有好几次,刘青都是故意露出破绽,就等马佑出手的瞬间,再抓住对方的破绽后发制人,
可这分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不要命打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