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小儿!我必将你碎尸万段!”公孙瓒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酒盏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低声禀报:“将军,帐外有自称长安来的使者,说有要事求见,还带了相国大人的亲笔信。”
“董卓的人?”公孙瓒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衣的使者躬身走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他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公孙将军,在下奉相国之命前来。相国听闻将军麾下精锐折损于赵云之手,深为惋惜。”
公孙瓒冷哼一声:“董卓安的什么心,直说便是,不必绕弯子。”
使者微微一笑,打开锦盒,取出一封书信递上:“相国说了,张角勾结逆党,祸乱天下,乃是国之大贼。将军忠勇,本应合力讨贼,奈何赵云助纣为虐,断将军臂膀。如今袁绍坐拥三十万大军,却只顾争功,根本不顾将军的损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相国承诺,只要将军能出兵牵制赵云,不让他增援广宗,待灭了张角之后,并州全境尽归将军,另外再割幽州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四县,永为将军封地。”
公孙瓒接过书信,手指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字迹,眼中的怒火渐渐被贪婪取代。幽州本是他的根基之地,若能再得四县,加上并州,他便能坐拥北方半壁江山,再也不用看袁绍的脸色。
“董卓此话当真?”公孙瓒沉声问道。
“相国一言九鼎,岂会欺瞒将军。”使者拱手道,“而且相国已令徐荣严守陈仓,挡住上党的援兵。广宗那边有袁绍三十万大军拖着,张角自顾不暇,将军此时攻打代郡,正是天赐良机。待将军拿下代郡,斩杀赵云,相国便立刻上表朝廷,册封将军为幽州牧、并州牧。”
公孙瓒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好!你回去告诉董相国,此事我应下了!三日之内,我必亲率大军攻打代郡,定取赵云首级!”
使者大喜,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便躬身告退。待使者走后,公孙瓒立刻传令:“点齐本部两万兵马,以刘备三兄弟为先锋,连夜拔营,直奔代郡!”
副将连忙劝阻:“将军,袁绍盟主令我等坚守大营,共攻广宗。若是擅自离去,恐怕袁绍会怪罪。”
“怪罪?”公孙瓒冷笑一声,“袁绍那厮心胸狭隘,若等他破了广宗,哪里还有我的好处?如今有董卓撑腰,我怕他作甚!传令下去,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夜色中,公孙瓒的两万大军悄然拔营,朝着代郡的方向疾驰而去。而这一切,都被曹操派去的暗哨看在眼里,很快便禀报给了曹操。
曹操坐在帐中,听完暗哨的禀报,轻轻摇了摇头:“公孙瓒贪利忘义,必败于赵云之手。袁绍昏庸无能,联军迟早分崩离析。这天下,终究要靠我们自己。”
一旁的夏侯惇问道:“主公,要不要将此事禀报袁绍?”
“不必。”曹操摆了摆手,“袁绍刚愎自用,就算告诉他,他也只会恼羞成怒,于事无补。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静观其变便可。”
与此同时,广宗城内刺史府,郭嘉正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微微一变。他快步走到张角面前,拱手道:“主公,刚收到暗哨消息,公孙瓒已经率两万大军连夜离开联军大营,直奔代郡而去。看来是董卓在背后许了他好处,让他牵制子龙将军。”
张角眉头一皱:“代郡只有一万守军,子龙那边压力不小啊。要不要派些兵马增援?”
“不可。”郭嘉摇头道,“袁绍三十万大军就在城外,明日一早必定攻城。我们若是分兵,广宗城防就空虚了。而且公孙瓒远道而来,子龙将军智勇双全,未必不能抵挡。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好明日十里坡这一仗,挫了袁绍的锐气,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公孙瓒。”
田丰也附和道:“奉孝所言极是。子龙将军用兵如神,当年长坂坡一战,单骑救主,威震天下。公孙瓒有勇无谋,绝非子龙将军的对手。我们只需按原计划行事,先破颜良文丑的先锋,再坚守城池,等待时机。”
张角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那就依奉孝之计。传令下去,各营将士做好准备,明日依计行事!”
夜色渐深,广宗城内外一片死寂,唯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十里坡上,高顺带着陷阵营和一万精兵早已埋伏妥当,徐晃也率五千骑兵在城门口待命。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那一刻,联军大营的战鼓骤然擂响。袁绍一身金盔金甲,立于中军高台之上,手中令旗狠狠一挥:“擂鼓!先锋颜良、文丑,率三万铁骑强攻西门!今日不破广宗,誓不罢休!”
喊杀声瞬间响彻天地,颜良文丑并辔当先,三万骑兵卷起漫天烟尘,如潮水般涌向广宗西门。城头上田丰亲自督战,滚石擂木如雨点般砸下,箭矢穿梭如蝗,双方一交手便进入了白热化。
战至辰时,西门城门在联军的猛攻下摇摇欲坠。徐晃见状,披甲持斧,大喝一声:“开城门!随我出战!”
城门缓缓打开,徐晃率五千骑兵呼啸而出,直扑颜良大军。颜良见徐晃只带这点人马,顿时放声大笑:“鼠辈也敢螳臂当车!儿郎们,给我杀!”
两马相交,徐晃与颜良斗了十余合,佯装力怯,虚晃一斧,拨马便走。颜良杀得兴起,哪里肯放,拍马便追。文丑也率大军紧随其后,全然不顾副将的劝阻,一路追到了城西十里坡。
一声梆子响,两侧山壁上瞬间竖起无数旌旗,滚石擂木如雷霆般砸下,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来。三万大军挤在狭窄的山谷里,进退不得,顿时乱作一团。
“陷阵营,出击!”
高顺一声令下,八百陷阵营士兵如猛虎下山,结着严整的方阵冲进联军队伍。这些百战精锐刀劈枪刺,所向披靡,颜良的骑兵根本无法施展,只能被动挨打。徐晃也率骑兵回军夹击,大斧挥舞之处,血肉横飞。
颜良又惊又怒,拍马舞刀直取高顺,二人斗了三十余合,颜良渐渐力不从心。文丑急忙前来助战,徐晃催马迎上,四将捉对厮杀。
消息传到袁绍大营,袁绍大惊失色,急令袁术、孙坚发兵救援。袁术推脱粮草不济,按兵不动;孙坚虽领命,却故意拖延行军速度。等到孙坚的江东子弟兵赶到十里坡时,战斗早已结束。
此役,联军折损两万余人,粮草器械损失无数,颜良文丑仅带数百亲兵狼狈逃回。袁绍看着灰头土脸的二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曹操再次进言围而不攻,断其粮道,袁绍经此大败,终于不敢再轻敌,只得依言下令各营坚守营寨,截断广宗所有粮道。
而远在代郡的赵云,此刻也收到了公孙瓒率两万大军来犯的消息。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际,手中银枪泛着寒光。陈到站在他身边,沉声道:“将军,公孙瓒来势汹汹,我们该如何应对?”
赵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公孙瓒贪功冒进,远道而来,必败无疑。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