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都市修仙:我靠妄想成了仙

第19章 天骄殿

  擂台上的灵光结界亮起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被放大了十倍。

  咚。咚。咚。

  不是紧张,是期待。

  对面,林玄已经换了一身黑色劲装。那把佩剑没有出鞘,而是在他手里化成一柄灵光凝成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在白玉石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光痕。

  观众席上全是人。龙组的高杰坐在最高处的观察员隔间里,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他旁边坐着两个战斗评估官,其中一个已经在电子记录板上写了什么。

  白芷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观众席右侧第三排靠过道,周小九就位。她让我转达——林玄今早独自在备战室坐了很久,没让人跟着。”

  我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周小九穿着深灰色的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她选的位置很好——退可走北侧通道,进可观察评审席。老周的孙女,林家情报网最后一个没暴露的内线。

  “收到。”

  评审席上,主审严老站了起来。白须白发,素灰道袍,胸口别着天元宗的徽记。老周说过,这老头是天骄榜最资深的评审,也是我父亲当年的旧识。

  他展开手里的卷轴,声音苍老但稳得像钟:

  “天骄榜排名战,林辰对林玄。赛制——同灵力输出,规则无限制。双方已签生死状。”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同灵力输出?疯了吗?林玄筑基巅峰,那个林辰才什么修为?”

  “金丹一层。但同灵力输出的话,等于主动把修为差距抹平了。”

  “这不是找死吗?不对——这不是狂,是不给对手任何借口。”

  严老没管底下的议论声,卷轴一合,金光在穹顶荡开一道波纹:“开始。”

  我没拔剑。

  不是装酷。是没必要。林玄这个人我打过一次,他的习惯是先手——去年演武场是,古武大会也是。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起手式来进入自己的剑谱节奏。

  果然。他动了。灵光长剑在身前划了道弧,三道剑气成品字形朝我飞来——《裂天九式》第一式,破风。和去年一样的起手式,但更快。剑气从三道变成了五道,每一道都是真的,没有佯攻。

  青霜剑出鞘。我侧身让过最右边那道剑气,剑脊贴上第二道的侧面,借力把它偏转到左边,跟第三道撞在一起。两道剑气在空中炸开,冲击波震得擂台结界嗡了一下。

  剩下的两道,我直接硬接了。剑尖点开一道,左手凝聚太虚真火轰碎另一道。火花在指尖炸开,烫得我自己都吸了口凉气。

  “一年不见,你还在用石子挡剑?”林玄的声音从剑气后面传来。他嘴上在说话,手上没停,第二式紧跟着来了。

  我嘴上也没闲着:“石子好使,今天还能用。”

  他的第二式是断云——剑光横扫,想把我逼到擂台边缘。我没退。青霜剑插进地面石板缝隙里借力,整个人侧身滑步,绕到他右侧。他的剑锋擦着我后背划过去,擂台地面上多了一条焦黑的剑痕。

  右手拔剑的同时,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从擂台上捡的石子,弹向他右膝。他低头一挡,我的膝盖已经撞上了他的右肩。

  他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但没倒。

  “你还是老一套。”他站稳之后扭了下脖子,眼里有种说不清的光——不是愤怒,倒像在说总算有个能逼他动真格的对手,“第一式五道剑气,比去年多两道。石子只能挡两道了。等下一式剑气再多一道,你石子不够用怎么办?”

  “那就用石头。”我说。

  他愣了一拍,然后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很短,但台下观众席上有好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大概从来没见过林玄在擂台上笑。高杰抱着胳膊的手松了一只,评估官停下笔。

  然后他从第三式开始提速了。剑气一道接一道,横劈斜削挑刺,每一剑都冲着要害来。我的青霜剑勉强跟了七剑,虎口震得发麻。第八剑的时候,他手腕一转,剑尖以一个不该出现的方向突然刺向我肋下。

  我侧身让过去,但衣服被划了个口子,剑锋带走了巴掌大的布料。

  肋下皮肤一阵刺痛。没流血,但差一点。

  “你在拆招,”林玄后撤半步,看着我,“从第一式到现在,你都在拆招,不还击。为什么?”

  “看你的节奏。”我说,“你第三式转第四式的时候,重心习惯落在左脚前掌。每次都是。去年是这样,今年还是。你右侧肩胛的破绽补上了,但脚底那块惯性没改。”

  他脸上的笑意被压下去了一点。

  我们再次撞在一起。这次他开始连招了,第四式接第五式接第六式,一剑比一剑快。观众席上彻底安静了。白玉石板被剑气和膝盖撞出一大片裂纹,碎屑四处飞溅。擂台最南边的地面开始松动了,结界壁被震得嗡嗡响,连穹顶都在往下掉细灰。

  第七式——破军。七道剑光从七个方向同时落下,每一道都是实体。我挡开六道,最后一道实在来不及回剑格挡。石子来不及,剑来不及,脚下被碎石灰尘滑了一下。剑气擦着我锁骨旁边飞过去,差两指的距离没被穿个对穿。但衣领连带玉佩的绳子被剑尖擦断。玉佩飞出三尺远,啪地掉在石板缝里。

  林玄的剑停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佩,又抬头看我的脸。就在这个空隙,青霜剑精准地抵在他退后的右膝上方,整个人来不及收势半跪在白玉石板上。

  观众席全炸了。太虚真火在我指尖烧起来,高温烤得我自己的手都疼。我左手托着火球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你的玉佩掉了。”他说。

  “我知道。”我说。

  他沉默了片刻,把剑倒插进石板里。当的一声。“你那个火球可以轰过来,为什么停手?”

  “因为我玉佩掉了,不是输了。”

  牢狱里安静了。观众席上有人喊“怎么回事”,有人喊“打下去”,有人直说了句“这画面绝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石粉。声音压得只有我听得见:“这场比赛就到这里。我输了先手,你输了一次失误。再打下去是拼谁先灵力耗尽倒在地上。我跟评审申请平局——并列第一。你打不打?”

  我收了火球:“不打。平局挺好。”

  他转身面向评审席,把声音提了上去:“评审大人,我提议平局。林辰与我对决至此时,剑术、心性、临场判断均配得上天骄榜第一。我不愿用耗尽灵力的方式胜他,他也不该因为力竭而输掉任何东西。他是林远洲的儿子——是我堂弟。”

  前半段还端着林家少主的架子,最后几个字硬是被他念出了某种不该出现在擂台上的别扭。

  台下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了第二次。

  严老站起来,白发被风翻开,声音传遍整座天骄殿:“他在对战中一共具现出三把武器——这是多武器调度能力的胜利。林玄主动申请平局,是对对手的尊重。评审组一致决定:此战平局。天骄榜从即日起新增并列第一——林玄,林辰。”

  他低头看着我:“你们伯仲之间。并列第一,不是妥协,是事实。”

  散了。

  观众还没散干净,林玄先下了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背对着我,伸手从袖口里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开始擦脖子上被真火烤红的那块皮肤。帕子边缘绣了个玄字,针脚很密。

  “你刚才有三处杀招没用。”他说。

  “你也有一处。”我说。

  他把帕子收回袖子里,继续往外走。走到甬道口忽然又停了,这一次他的手按在石壁上,像在做某种心理建设。

  “堂弟。”

  说完没回头,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半拍。

  白芷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永远的公事公办:“最后一句已收录。”

  我弯腰从石板缝里捡起玉佩。绳子断了,系绳用的红绳手链还绑在左手腕上,那颗刻着“安”字的木珠完好无损。我把玉佩用红绳重新穿过系好挂回胸口,真火碰到掌心还不疼。走出甬道的时候,苏清月正站在广场中央,深蓝色围巾被开元城的晚风吹得轻轻扬起。她看到我就跑过来两步,把围巾解下来踮起脚往我脖子上缠。

  “你头发上全是灰,像个老头子。”

  “丑吗?”

  “丑。”她打结的时候用力拽了一下,然后隔着围巾,把脸贴在我胸口。“但赢了。”

  “平局。”

  “我说赢就是赢。”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周小九从人群中间穿过,脚步没停。她只侧脸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

  高杰发来消息,只有四个字加一个标点:“值了。喝酒。”

  我回:“你请。”

  他秒回了一长串语音,第一句大意是“这辈子没请过谁,你是第一个让我掏钱的”,后面全是不重样的口音咒骂。

  开元城的夜风裹着漫天的灵光烟火拂过天骄殿前的广场。两个并列第一的名字在排名石碑上同时亮起来——林玄,林辰。并列。刻痕一样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