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唐:光武中兴,此间有全忠!

第66章 李全忠扣押来使 史敬存投效晋王

  不多时,十几名亲事官便押着披枷带锁的李存孝走了出来。

  李存孝路过之际,正遇上还在拍打牢门、厉声嘶吼的史敬存。

  李存孝看见熟人,心中十分激动,可嘴被堵得严实,只能发出阵阵沉闷呜咽声。

  而史敬存见是李存孝,竟是冷哼一声,随后别过了头,显然是不想与他交流沟通。

  这一举动,直接搞得李存孝满头雾水。

  不过,还没等李存孝想通,便在亲事官的拉拽、推搡之下,被押到了中军牙帐。

  李存孝在中军牙帐见到盖寓,两人俱是激动万分。

  盖寓更是以为李全忠同意了李克用的请求,打算用李存孝交换天门关,亦是不吝溢美之词。

  “大王,深明大义、仁明大度,下官不胜钦佩之至!”

  李全忠不耐,挥了挥手,亲事官遂将李存孝口中的布团取下。

  李存孝满脸惊喜,神情激动难抑,声音陡然拔高:“盖押牙,你怎的在此?”

  盖寓见李存孝情绪过于激动,恐触怒李全忠,连忙上前开口劝解:“将军稍安勿躁。相公顾念将军安危,特地派遣在下,与晋王商议,相公愿意天门关,换取将军归代。”

  旋又生怕李存孝说出什么不妥之语,忙又补了一句:“此事大王已经应允,将军切勿多言,且先叩谢大王恩德!”

  说罢,便引导着李存孝,要向李全忠叩首。

  “且慢!”

  李全忠淡漠的声音传来。

  “盖寓,难道我李全忠在你们眼里是什么很蠢的人吗?”

  此话一出,盖寓脸上笑容骤然一滞,李存孝屈膝的动作也猛地顿住。

  旋而,盖寓脸色一变,慌忙下跪叩首:“大王何出此言,下官万不敢有此等念想!”

  李全忠站起身来,缓步走至二人面前,俯视着盖寓那有些颤抖的背影。

  “李存孝,堪称再世项羽、勇媲关张的猛将,又岂是一座小小天门关所能比拟的!”

  盖寓闻言,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惨白,颤声道:“大王,您这是何意?”

  李全忠声音浑厚清亮,无比郑重:“莫说一座小小的天门关,纵是李克用以忻、代二州与我交换,寡人也绝不可能答应!”

  继而,又扶起一旁半跪的李存孝,正色道:“李存孝,你若不肯降,寡人宁可关着你、养着你一辈子,也绝不会把你放归李克用麾下。”

  李存孝闻言,自是怒目而视。

  “你……!”

  却又因为生平第一次被如此重视,心中涌起一股别样复杂情绪。

  “大王,莫非您先前所言,都是在戏耍在下不成。倘若如此,下官告辞便是!”

  说罢,盖寓站起身来,当即便要离去。

  待到牙帐门前,李从逊直接伸手将盖寓给挡了回来。

  盖寓脸色骤变,厉声质问:“大王,您这是何意?”

  “须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大王您如此行事,就不怕失信于天下,遭人耻笑吗?”

  李全忠缓步走上丹樨,从容坐回主位,目光炯炯,神色淡然。

  “盖寓,字希臣,蔚州人。”

  “乾符三年,与康君立全力拥戴李克用入主云州。李克用兵败之后,重新归附蔚州刺史白义诚。”

  “去岁,李克用被朝廷赦免,你率麾下数百部众归附,被授为押牙,并引为谋主。”

  “可以说,李克用能有今日之势,多亏你从旁辅佐。”

  盖寓闻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大王,究竟是何用意?”

  李全忠淡淡一笑,两颗虎牙闪烁嗜血的光芒。

  “失去了李存孝这员猛将,若再没了你盖寓这位谋臣,单凭李克用那颗榆木脑袋,你觉得他会是寡人的对手吗?”

  李存孝与盖寓闻言,对视一眼,俱是身躯一震。

  先前有他二人辅佐,李克用都吃了大亏。

  如今没了盖寓匡正,依照李克用那副冲动的性子,只要李全忠稍加撩拨,便会漏洞百出。

  李全忠虎目锐利,嘴角勾起自信笑容:“李克用早晚为我所并,二位难道要为此鸦贼陪葬吗?”

  二人听罢,全都陷入沉默。

  李全忠见状,吩咐道:“行本,派一队亲事,将这两位送回晋阳,好生照管起来。”

  李从逊应声领命。

  待两人将出牙帐时,身后又传来了李全忠的声音。

  “盖希臣,你是个聪明人,可莫要让寡人失望啊!”

  盖寓闻言,脚步一顿,深舒口气,转瞬恢复如常。

  等两人被押上南下晋阳的楼船,李从逊返回复命。

  李全忠目光沉凝,似在询问:“行本,你说寡人就这么把李克用的使者给扣下了,传扬出去,于寡人名声总是不好的。你且说说,该当如何补救才是?”

  李从逊默然无语。

  李从逊也好,李昭甫也罢,对自己都有着清醒的认知。

  以他们二人的本事,若不是依仗着李全忠的信任与重用,很难在猛将如云的李全忠麾下身居高位。

  李昭甫为人聪慧机敏,行事勤勉谨慎,又极有眼色、善察人心。李全忠便令他贴身护卫左右,兼管照料自己的日常饮食起居。

  而李从逊久在宫中当差,岁月打磨之下,早已养成了谨小慎微、守口如瓶的性子。李全忠正是看中他这沉稳缜密、嘴严心细之处,方才对他委以重任,令其暗中寻访人才、搜集情报,乃至监察军中将吏。

  因此,无论是李昭甫,亦或是李从逊,都对自己有着精准的定位,秉持着少说多做的原则,极少发表意见。

  尤其是李从逊,深知自己往诸将家中安插眼线的事情,更是半点也不能暴露。否则,一旦外泄,李全忠为了挽回军心,肯定会用他的项上人头以安抚诸将。

  由是,李从逊行事,愈发小心谨慎。

  见李从逊不讲话,李全忠目光深沉,沉声吩咐:“行本,你去将那史敬存带来,现在……,才该是见他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史敬存被带到牙帐,这才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晋王。

  “罪将史敬存,拜见大王!”

  说罢,朝李全忠躬身叩拜。

  李全忠听到史敬存自称,又见其恭敬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

  连忙起身,亲自将史敬存扶起。

  “久闻将军之名,一直无缘拜会,今日得见将军,果然气度不凡!”

  言毕,又亲手给史敬存斟了一杯酒。

  史敬存受宠若惊,虎目噙泪,声音都有些发颤:“罪将何人,竟能受大王这般礼遇?”

  李全忠拱了拱手,满脸情真意切:“将军莫要自谦!”

  “昔年李克用作乱,将军倾力辅佐朝廷,逐除叛逆,功勋卓著。事后朝廷赏罚不明,有负将军,并非将军有负于朝廷。今日,全忠便代朝廷,向将军赔罪。”

  话落,竟作势当真要向史敬存行礼。

  史敬存连忙伸手阻拦,两行热泪自虎目翻滚而下。

  “敬存因一时激愤,不慎屈身事贼。幸得大王点拨,方才幡然醒悟。大王不以罪臣卑微,反而以礼相待。如若大王不弃,自今而后,敬存愿追随左右,牵马执镫,以报君恩!”

  李全忠朗声笑道:“能得将军青眼,寡人幸甚,大唐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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