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唐:光武中兴,此间有全忠!

第2章 东渭桥挽弓止暴乱 李全忠施恩收残兵

  霜蹄奋迅,铁骑嘶风。

  李全忠率领这数十骑,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与凤翔的方向完全是大相径庭。

  将至高陵,李从逊再也忍不住询问。

  “大王,咱们为何要一路往东而行,不是要西去凤翔吗?”

  “自是要去凤翔的,但就单凭咱们这些人,去了凤翔之后,就算郑相公愿意认我这个兵马都监,只怕手下的兵将也不会认咱们的!”李全忠一边催马,一边解释道。

  “那大王您这是要……?”

  “张承范的败兵估计快到了,咱们要是能收降了这伙溃兵,那就能在凤翔站住脚了!”

  “原是如此!”

  李从逊不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

  寒蹄踏雪,烟起苍茫。

  与此同时,东渭桥上。

  两支部队,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三支部队,正在激烈地对峙着。

  然而,最讽刺的是,这三支部队打的还都是唐军的旗帜。

  东渭桥畔,挂的是神策军的旗帜。

  而不远处与之对峙的两支部队,则挂的分别是神策军与凤翔军的旗帜。

  “直娘贼!”

  一军士摘下头上的破烂毡笠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咱们在前线浴血死战,跟贼兵拼命,凭什么到头来还要忍饥挨饿!那些新兵寸功未立,一个个反倒是衣着光鲜。”

  “弟兄们,朝廷不公,那咱们便自己讨个公道!”

  “弟兄们,随我冲啊!”

  说罢拔出横刀,便朝着东渭桥上的神策新军冲了过去。

  身后的神策军士兵齐齐响应,一旁的凤翔军也趁乱冲了上去。

  虽说两伙神策军都是新兵,但这伙败兵那是在潼关和黄巢死拼,真真正正见过血的。

  而驻守东渭桥的这伙神策军,则是田令孜新近招募,准备发给张承范的援兵。

  这些神策新兵之前都是些长安城中的地痞、无赖,若说是打个架,倒也还算凑合,但真论及战场厮杀,哪里是这帮刀头上舔过血的神策军与凤翔军的对手。

  这不,双方还没接触,这伙神策新军便扔了军旗,转身就跑。

  只一瞬间,竟直接溃败了。

  正在此时,只见数十骑,逆溃兵之流,驰入战场。

  李全忠高声呼喝。

  “我乃是万安王李全忠,诸军莫要再逃了!”

  然而,却是没人理他。

  李全忠大怒,这可都是他以后起家的资本啊!

  都跑了,那还了得。

  旋即拔出横刀,砍倒了一个逃兵。

  谁知这一下,这些新兵逃得更凶了。

  李全忠也是无奈,只能逆流而上,对着前方冲来的大军呼喝。

  “我乃是万安王李全忠,诸军切莫再要上前!”

  然而,这帮已经红了眼的神策军与凤翔军,哪有一个肯听他的,依旧是拿着刀枪往前冲锋。

  照这个趋势下去,这帮神策军和凤翔军都敢把他这个王爷也给宰了。

  念及此处,李全忠再不迟疑,当即抽出弓箭,瞄准了那个摔了毡帽、冲在最前面的军士。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那军士喉咙中箭,应声倒毙。

  然而,一人之死,却是吓不住这如同洪水一般涌来的大军。

  李全忠连忙招呼左右亲卫,同时放箭。

  眨眼间,数十人中箭受伤。

  好个李全忠!

  只见他左手持弓、右手搭箭,于东渭桥头往来驰射。

  纵马如飞,箭无虚发,每发一矢,必有一乱兵应弦而倒。

  只是场面上稍有些滑稽,那李全忠好似是在为溃逃的神策新兵断后一般。

  在又倒下了十几具尸体之后,那些想要抢劫的乱兵也不敢继续上前。

  李全忠挥了挥手,也示意部下停止射箭。

  战场上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正当此时,一彪形大汉挤至众人身前。

  两只豹眼滴溜乱转,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将军。

  “将军何人,为何要阻挡我们去路?”

  李全忠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大声喝道:“我乃是万安王李全忠!”

  “陛下亲封的凤翔行营兵马都监!”

  “尔是何人,还不报上名来!”

  声如雷震,响彻桥头!

  那彪形大汉闻言,顿时有些尴尬,没想到临时起意,寻思着趁乱抢个劫,未曾想正遇上了新来的顶头上司,却还是个大唐的宗室王爷。

  那大汉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大王,还请恕罪!”

  “小人不知大王亲至,这才冲撞了王驾!”

  “小人乃是郑畋郑相公麾下的兵马使薛知筹,咱家郑相公听闻潼关陷落,故而特命小人领兵驰援华州,抵抗贼兵。”

  “哪知去的路上,遇上了神策军的兄弟,这才得知华州已然沦陷。返回途中,本欲从这东渭桥通过,然而这帮新兵死活不肯放我们过去。无奈之下,这才起了冲突。”

  李全忠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暗道,这大汉看似粗犷,实则心眼子却是多得很,说的这一大段言语,竟是没两句实话。

  不过,李全忠也不打算追究。

  “原来如此!”

  “既是误会,那便罢了!”

  薛知筹闻言,如蒙大赦。

  指挥着手下便要往西行去,也不提要从东渭桥过路的事情了。

  “慢着!”

  正以为逃得脱身的薛知筹,只听得身后传来了李全忠的声音。

  薛知筹缓缓转过头来,那满是横肉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大王,不知还有何吩咐!”

  李全忠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彪形大汉,心道,这也是妙人。

  “薛知筹是吧!”

  许是被李全忠打量得不太自在,薛知筹当即收起了脸上那谄媚的笑容,躬身肃然道:“正是小人!”

  “你去带一队兵马,将那群逃跑的溃兵,全都给我截回来!”

  薛知筹听后,不免有些迟疑。

  “嗯?”

  但见李全忠眉头微皱,脸上沉凝含怒。

  薛知筹当即点了一队兵马,过了东渭桥,径直朝着那一众逃跑的神策新军追去。

  李全忠旋即将头撇向那一队神策败兵,目光扫了过去。

  “张承范张制置何在?”

  离李全忠较近的一个军士应道:“张制置自潼关失守,便已不见了踪影。”

  闻听此话,李全忠也是不由得一声叹息。

  又见那军士冻得浑身哆嗦,旋即翻身下马,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轻轻披到了这名军士的身上。

  那军士见此情形,顿时感动到无以复加,瞬间红了眼眶,双手攥着大氅的衣襟,掩面而泣,却连一句道谢的话也说不完整。

  那一众神策军军士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脸上满是动容,亦有不少人红了眼眶,低声啜泣,心中满是感念。

  不多时,薛知筹与他手下的士兵,便驱赶这群神策新军的逃兵回到了东渭桥。

  见到这帮在潼关抵御黄巢大军的军士们,个个衣不蔽体,冻得哆哆嗦嗦。

  李全忠当即下令。

  “左右,与我将这班逃兵的棉衣都给扒了,给这些在前线奋战多日的儿郎们分发下去!”

  那班神策新军自是极不乐意,但慑于李全忠的威势却也不得不听命屈从。

  这帮神策军披得新棉衣,心里自是愈发感动,一个个全都嚎啕大哭,还有不少人更是朝着李全忠跪了下来。

  “这是作甚?这是作甚?”

  “诸位兄弟,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

  说罢,李全忠连忙走近前去,尝试着去拉起这些刚才还在与他刀兵相向的军士们。

  “大王,待我们这些小人如子弟一般。若不嫌弃,我等愿为大王效死力!”

  开口之人,正是那身披着李全忠大氅的军士。

  “如若不弃,愿为大王效死!”

  众人闻言,也全都齐齐朗声复诵。

  “李某不才,承蒙诸位抬爱,心中实在是惶恐!”

  “在我李全忠看来,潼关虽然失守,但诸位兄弟们全都浴血奋战到了最后一刻。诸位,你们全都是国家的功臣啊!”

  “我李全忠身为宗王,岂能坐视英雄流了血后又流泪呢!”

  此言一出,众皆垂泣。

  “诸位兄弟们,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全忠的兄弟手足,只要我还有一口吃的,便绝不会饿着诸位。”

  “兄弟们,一路上栉风沐雪的都辛苦了。今日,我李全忠便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目标,长安城!”

  “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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