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生为蝼蚁,奉诏登仙

第38章 初会戒律堂

  山雾未散,晨钟已鸣三响。

  夏茗辉从石板床上惊醒,竹舍外天光微明。他揉了揉酸痛的腰背,这外门弟子的床榻可比家中的暖床硌人多了。

  今天已是入门第三日了,在入门第一天的时候,夏茗辉就已经踏入炼气初窥境,并按《蛇行吞云真法》完成了第一次大周天循环。

  他听从姐姐的建议拜入了翠微峰,此峰领受宗门灵植事宜,不但有更多机会表现,也更容易获取修行资材。

  似周礼所在的紫云峰,既无宗中差事,峰上同道又少,若想赚些修炼之资甚至还要去其他山头,自然没什么人去。

  推开竹门,山间寒气扑来,他打了个哆嗦,已经入秋,天有些凉了。

  夏茗辉披上那件灰扑扑的弟子服,小心地将外门弟子牌系在腰间,一路往膳房而去。

  路上已有不少杂役弟子行色匆匆,见到夏茗辉,纷纷退至道旁,对他垂首行礼。

  长天宗中,不同身份的弟子尊卑有序,以至于修炼资源都是按阶层分配的。

  比如这膳房的伙食,寻常的杂役弟子,只能喝用最下等的灵米熬煮的稀粥,似自己这般外门弟子,才有灵米吃,至于内门弟子……

  就听到身后传来低语:“听说内门弟子晨起有药童伺候梳洗,连漱口水都是灵泉所制。”

  “嘘,莫要胡言。上月有个弟子妄议内门待遇,被管事罚去灵兽园了……”

  夏茗辉咧嘴一笑,他们口中的管事,是专管杂役弟子的普通人,没有修行资质,连外门也算不上,往往是门中弟子的亲眷。

  而负责管理自己这般外门弟子的,是宗门执事。执事和管事,一字之差,天差地别。执事是外门弟子,是修行者,权力大了何止百倍。

  饶是自己八面玲珑,被执事师兄拿捏着灵石和灵草,也要乖乖服从安排。不过执事之上,还有戒律堂的内门弟子监督,倒是也不敢造次。

  鉴于姐姐夏茗朵被二代弟子燕小蓉看重,入了坤阳峰,知情的执事对夏茗辉都很是客气,安排的工作也是肥差,主要是用法诀将灵米从灵稻中分离出来。

  夏茗辉用完早膳,快步来到自己负责的十亩灵田,吩咐道:“今日要收割入秋以来的第一批灵稻,大家都警醒些。若收成不足,这个月的聚气散可要减半的。”

  众杂役神色一凛,聚气散是众弟子每月最重要的修炼资源,不论是外门还是杂役,都能让修炼事半功倍。

  “夏师弟,好早啊。”负责收成的执事招呼道。若是周礼在此,便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初接引自己去往山门的王俭。

  “原来是王师兄,”夏茗辉赶忙上前,“师弟入门以来得王兄颇多照顾,哪敢消极怠工。”

  “师弟言重了,今日管事送来些残次的灵果,快来尝尝鲜。”说罢王俭掏出一枚青果递给夏茗辉。

  夏茗辉小心接过,果皮已有些发皱,他轻轻放入口中,甘甜入喉,伴随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流入体内。

  “不怕师兄笑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吃这修行界的灵果,这美味,啧!胜却凡间无数珍馐。”

  “哈哈哈!”王俭大笑道,“师弟真性情,这才哪到哪啊,你且看这是什么?”

  说罢,王俭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丹瓶,玉瓶轻启,一道莹润的碧光便自瓶口流泻而出,一缕清香钻入鼻腔,一如雨后青竹的鲜润。

  夏茗辉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正静静躺在瓶内,通体呈现出透亮的青绿色。

  “此丹名曰‘养气丹’,专为炼气期的弟子所用,药效可百倍于聚气散。”

  王俭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道:“此丹我花了极大代价才搞到手,一直没舍得用,今日你我投缘,我便送与你,好教你长些见识。”

  “师兄这、这如何使得?万万不能、万万不能收啊。”夏茗辉结结巴巴地回应,心里万分激动。

  “如何使不得,尽管拿去。师弟是聪明人,我这般照拂于你,自然也是有些私心的。”

  听了这话,夏茗辉反倒心中一定,接过丹瓶,试探问道:“师兄可是因为家姐……?”

  “非也,实不相瞒,我有意拜会周礼周师弟,你可愿……”没等王俭说完,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二人循声而去,只见灵药园外围的山道上蜷着一具青灰色身影。散落的头发被山风吹起,露出一张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面容,七窍流血,竟是已经没了气息。

  “范茹?!”夏茗辉一眼便认了出来,死者正是大考见过的范茹。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认得此人?”

  夏茗辉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怔怔地看着范茹,这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地突然就死了?

  他的身体有些发抖,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识到:原来修行,是会死人的。

  王俭用力踢了他一脚:“还不快回答戒律堂师兄的问话!”

  夏茗辉回过神来,看向问话之人,为首者一身黑袍,腰间悬着一柄三寸长的玄铁戒尺,可不正是戒律堂的内门师兄。

  众人一见是戒律堂的人,登时如潮水般退开,连呼吸都放轻了。

  夏茗辉定了定神说道:“师兄容禀,死者名叫范茹,曾在入宗大考时有过数面之缘。”

  只听此人一声冷哼:“杂役弟子只得基础的吐纳之法,我已探明此人不知从何处私窥功法,修行冒进以致气血翻涌而亡,乃是咎由自取。”

  说罢打了一个响指,范茹的尸体燃起火焰,转眼就被烧成了骨灰,没留下一丝痕迹。

  他又缓缓说道:“不管是杂役私窥功法,还是外门弟子私授功法,皆是重罪,戒律堂一经查明,绝不姑息!”

  说罢饱含深意地盯着夏茗辉看了许久,这才拂袖而去。

  王俭拍了拍夏茗辉的肩膀道:“师弟,你此前得罪过戒律堂的人?”

  夏茗辉都快哭了:“没有啊,见都没见过,谈何得罪?这戒律堂号称黑面判官,我也得有那胆子啊。”

  王俭看了他一眼,神色间欲言又止。

  “这戒律堂,也不能随便拿人吧?”

  见夏茗辉还有些想不通,王俭叹了一口气:“师弟啊,这明显是冲你身边人来的,过几日开坛讲道,你和你相熟之人通个气儿吧,你可明白?”

  夏茗辉闻言呆立原地。

  他一个皇城公子哥,对这些龌龊本来已是司空见惯,只是刚才没反应过来,此时细思之下,隐隐觉得似有一张网正朝自己悄然张开。

  他不像姐姐那般,从小就被家族悉心培养,他只是个凡俗的混世魔王,根本不想牵扯这些勾当。

  夏茗辉苦涩道:“师弟...不明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