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巴雷特一锤定音，妙手回春刷积分

　　看着林冲爱不释手地抚摸手枪，鲁智深抱着巴雷特傻笑，赵煦心里既欣慰又肉疼。

　　他悄悄打开系统面板，再次确认了一下刚才的开销。

　　之前结余是 51230分。换装花了 30000分。给鲁智深买巴雷特花了 3000分。给林冲和自己买手枪，加上多买的几个备用弹夹，大概花了 800分。

　　【当前剩余积分：17430】

　　“一万七千分……”赵煦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看起来不少，但若是真打起来，这点积分连几发炮弹都换不来。要想富，还得靠救人啊。”

　　他叹了口气，翻身上马。这匹战马也是用积分兑换的普通良驹，虽然没有汗血宝马那么神骏，但胜在耐力好。

　　“走吧，林教头，大师，咱们去渭州看看章老帅。”

　　队伍再次开拔。因为有了新式胶鞋和大背囊，士兵们的行进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原本需要半个月的脚程，硬是被他们压缩到了七八天。

　　第十一日午后，远处终于出现了巍峨的城墙轮廓——渭州到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看清城门上的匾额，一阵沉闷的轰鸣巨响便顺着狂风扑面而来。

　　“轰！轰！”

　　那是巨型投石机砸击城墙砖石的巨响，裹挟着漫天烟尘与隐约震天的喊杀声，压得人胸口发闷。

　　赵煦勒住马，举起望远镜向远处望去。只见渭州城外黑云压城，数万身披厚重羊皮袄、头结辫发的西夏铁骑步卒，正如漆黑潮水般一波波疯狂扑向城墙。城头旌旗残破翻飞，一面绣着硕大“章”字的帅旗，在漫天硝烟与战火狂风中烈烈震颤，屹立不倒。

　　“是西夏左厢主力大军！”林冲神色骤然凝重，“看阵型，是嵬名察哥亲率的精锐，来势汹汹！”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赵煦眼中精光爆闪，战意升腾，“全军加速！抢占前方高地土坡，列阵备战！”

　　此刻，渭州城头。

　　花甲老将章楶一身染血明光重甲，鬓发霜白，儒雅清瘦的面容上覆满尘土血污，早已不复文人雅士的温润模样。

　　他本是科举出身的文臣，半生执笔治政，年过六旬才临危受命镇守西疆，凭一己之力扭转宋夏百年战局，是整个大宋最传奇的儒帅名将。

　　此刻他手中不持笔墨书卷，反握着一柄厚重斩马长刀，身姿挺拔如松，哪怕连日鏖战、身心俱疲，眼底依旧是文人独有的沉稳睿智，不见半分慌乱颓靡。

　　连日死守，渭州城墙早已残破不堪，箭孔密布、砖石崩裂，城下尸骸累累，血流浸土。

　　“诸将士死守不退！”章楶嗓音沙哑低沉，却字字铿锵，穿透漫天厮杀声，“渭州乃关中门户，此地一破，秦川无险可守，长安危在旦夕！我等身为大宋臣卒，当以血肉殉家国！”

　　他半生为文，提笔可安民政一方，提兵可御敌定边疆，从来不以勇武见长，却凭极致的谋略与坚韧，硬生生扛住了西夏数十轮猛攻。

　　“报——经略帅！西门城墙被火油焚毁大半，夏军攀城死战，弟兄们伤亡惨重，快要顶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铠甲碎裂的校尉踉跄冲上城头，气息奄奄。

　　章楶眸光沉沉，扫过城下无边无际的西夏大军，心中掠过一丝沉重。

　　他深谙兵法，善筑城、巧布局、懂奇谋，可此番西夏倾尽主力、不计伤亡狂攻，城中守军疲敝、粮草将尽、伤员无数，已然是绝境。

　　他运筹半生，屡破夏军，未尝一败，难道今日，竟要折戟渭州？

　　就在这全军绝望、城池将破的危局时刻！

　　城外空旷荒原之上，骤然响起一阵整齐急促的马蹄踏地之声，打破了战场僵局。

　　章楶循声抬眸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一支装束诡异、从未见于大宋、亦不见于西夏的精锐兵马，如一柄出鞘利剑，从战场侧后方迅猛杀出，直插两军阵前。

　　这支士卒身着绿黄相间的新式戎装，版型利落、样式奇特，人人背负硕大行囊，手中握着一杆形制诡异的超长火铳，寒光森然。

　　他们不循古法，不策马冲锋、不结步兵方阵，反而迅速抢占高地，动作迅捷规整，瞬息列成三排横队，军纪森严，远超大宋各路禁军。

　　“此是何方援军？”章楶眉头紧锁，满腹惊疑。

　　他镇守西疆数十年，遍历各路藩镇、所有宋军编制，从未见过这般装束、这般战法的兵马。

　　城下，西夏主帅嵬名察哥也察觉到了高地异动，抬头望见这支突兀出现的队伍，顿时嗤笑不屑，满脸轻视。

　　“区区数百宋卒，装束怪异、不伦不类，不过是朝堂派来的弱旅援兵！”

　　“弓箭手列阵！射杀高地乱军，不许其靠近战场！”

　　数百西夏精锐弓骑立刻调转方向，弯弓搭箭，弓弦震颤，漫天箭雨如飞蝗蔽日，带着呼啸劲风，铺天盖地朝着高地碾压而去。

　　面对密不透风的致命箭雨，高地上的赵煦神色冰冷，抬手厉声大喝：

　　“举盾！规避！”

　　身后数百士卒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至极，有人迅速抽出随身工兵铲横挡身前，有人举起搪瓷防护盆遮蔽要害，剩余之人尽数矮身蹲伏，借高地地形完美规避箭雨。

　　漫天飞箭呼啸而至，竟无一人中箭！

　　西夏军将士见状，尽数愕然。

　　“距离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赵煦手持指挥刀，目光锐利如鹰，猛地凌空劈下！

　　“第一排，瞄准——放！”

　　“砰！砰！砰！”

　　连片短促凌厉的枪声炸响，滚滚白色硝烟瞬间弥漫高地。

　　新式火器射程极远、威力强悍，哪怕精度不及后世枪械，在密集阵型齐射之下，冲在最前的西夏轻骑兵瞬间成片倒地，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嵬名察哥大惊失色，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此乃何等火器！无需火绳引燃，射速竟如此之快？大宋何时造出了这般神兵利器？”

　　未等西夏大军从震惊中回过神，赵煦沉声再喝：

　　“第二排，上前！放！”

　　第二轮密集枪响轰然炸响！

　　双重火力压制之下，西夏冲锋阵型彻底溃散，悍不畏死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强行截断，军心大乱。

　　就在战场混乱、夏军进退失据的瞬间，一直静伏在队伍最后、屏息以待的鲁智深，终于动了！

　　他小心翼翼将巨型巴雷特架在压实的沙袋工事之上，独眼贴紧高倍瞄准镜，穿透纷乱人影与漫天硝烟，死死锁定了敌军阵中、衣甲华贵、白马锦袍的西夏主帅——嵬名察哥！

　　“尔等蛮夷，犯我大宋疆土！吃洒家一记雷公神炮！”

　　鲁智深粗吼一声，悍然扣动扳机！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雷霆巨响轰然炸开！

　　这声响截然不同于燧发枪的清脆，低沉、狂暴、震慑心神，如同九天惊雷坠落人间！

　　全场所有人，无论城头宋军、城下夏军，尽数僵在原地，死寂无声。

　　千里之外的瞄准狙杀，精准无误！

　　敌军中枢的嵬名察哥胸口骤然炸开一团猩红血雾，整个人如同被巨力砸飞的破布人偶，直接从白马背上狠狠摔落，重重砸进泥土之中，当场气绝！

　　一秒秒杀敌军主帅！

　　死寂仅仅持续瞬息，西夏大军瞬间彻底崩盘！

　　“主帅战死了！！”

　　“是妖术！宋人有通天妖法！”

　　“快跑！全军撤退！”

　　数万西夏大军军心彻底崩碎，无人再战，纷纷丢弃云梯、兵刃、辎重，疯了一般掉头溃逃，漫山遍野尽是逃窜的人影，兵败如山倒。

　　城头之上，素来沉稳淡定、谋定后动的儒帅章楶，此刻彻底失了往日的从容。

　　他久久僵立城头，一双阅尽沙场、洞悉权谋的睿智眼眸，死死盯着远处的高地，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惊、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征战西疆数十载，见遍天下奇兵利器，历经大小百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逆天的战法火器！

　　远距狙杀、一枪毙帅，不费一兵一卒，瓦解数万大军！

　　这般手段，早已超出凡俗兵法，近乎神迹！

　　章楶嘴唇微颤，心底翻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绝境围城，竟被一支神秘援军瞬息翻盘！

　　危机彻底解除，赵煦无心追击溃逃残敌，深知眼下刷分良机就在眼前。

　　他收刀下马，沉声分派军令：“林教头，带人清扫战场，收缴敌军所有粮草辎重、军械物资。大师，原地驻守高地，全程警戒。”

　　吩咐完毕，赵煦立刻从马背上取下鲜红崭新的制式急救包，大步朝着城门处哀嚎不止的伤兵群狂奔而去。

　　此刻渭州城门内外，遍地残尸伤者，断臂破腹、箭伤重伤的宋军士卒躺满街巷，哀嚎凄厉不绝。军中军医寥寥数人，分身乏术，无数重伤士卒只能苦苦支撑，等死续命。

　　赵煦快步冲到一名腹部中箭、血流不止、气息微弱的重伤士卒身前，毫不犹豫蹲身跪地，掏出医用剪刀，利落剪开染血战甲衣衫。

　　“忍住！”

　　他低喝一声，动作娴熟利落到极致，清创、喷麻、止血、缝合、包扎，整套急救流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过短短两分钟，原本痛不欲生、濒临昏厥的士卒，剧痛瞬间消散，气息渐渐平稳。

　　那士卒怔怔看着眼前年轻的身影，满脸不可思议：“将、将军……我、我不疼了？活过来了？”

　　赵煦无暇多言，起身快步走向下一名伤者，高声喊话：“所有人让开！勿围堵，我可救治伤者！”

　　一时间，惨烈的战场上出现了一幅极致震撼、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奇景。

　　方才那支凭借逆天火器、一枪定乾坤、震慑数万夏军的神秘精锐之师，其年轻统帅，竟毫无半点高官贵气，屈膝跪于泥泞血土之中，俯身挨个救治濒死伤兵。

　　手中神异工具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喷止痛，一针止血，抬手便能救活濒死之人，妙手回春，堪比神医在世！

　　【叮！救治大宋重伤士卒，奖励积分：30点！】

　　【叮！救治戍边百夫长，奖励积分：50点！】

　　【叮！救治守城都头，奖励积分：60点！】

　　系统提示音在赵煦脑海中连绵不绝、密集炸响。

　　普通轻伤、中度伤者积分虽少，但胜在数量庞大！

　　此番渭州死守，大宋将士伤亡近千，遍地皆是待救之人，简直是绝佳的刷分战场！

　　赵煦如同不知疲惫的神医机器，穿梭在满城伤兵之间，从城东到城西，不眠不休，但凡尚有一丝气息的将士，尽数被他妙手救活，硬生生从阎王手中抢回数百条性命。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章楶平复心绪，带着一众惊魂未定的西军将领、文武属官，匆匆赶到城门之时，恰好看见赵煦收回施救的手，救下最后一名满身黑灰、伤势垂危的老兵。

　　老兵死里逃生，热泪纵横，挣扎着想要起身磕头谢恩，声音哽咽：“多谢神仙将军救命大恩！小人此生誓死报效！”

　　赵煦抬手拦住对方，浑身沾满血污泥水，疲惫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擦去额角汗水，随手将沾染血迹的急救箱放到一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也就在这一刻，脑海中密集的系统提示终于停歇。

　　【叮！本轮大规模战场救治结束！】

　　【共计救治轻伤士卒 300人，中度伤士卒 150人，重伤濒死士卒 50人，高阶武官 2人（守城校尉、先锋官）！】

　　【累计获得积分：12450点！】

　　赵煦望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积分总额，疲惫的脸上瞬间绽开畅快的笑容。

　　此前剩余一万七千余积分，此番一波暴涨，直接飙升至近三万！

　　“果然，乱世战场才是最快积分之道！”赵煦心中暗叹，“尤其是这种死守苦战、伤员遍地的守城战，伤亡可控、伤者极多，简直是天赐的刷分良机！”

　　他心满意足起身，拍掉衣摆泥泞尘土，刚想整理仪容，便敏锐察觉到一道厚重、灼热、带着极致震撼与敬畏的目光，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赵煦抬眸望去。

　　只见不远处，花甲儒帅章楶静静伫立。

　　他霜白须发沾染硝烟，儒雅面容挂着风尘血色，一身重甲残破带箭，满身皆是连日死守的疲惫与沧桑。这位半生从文、半生戍边、智计冠绝西疆的大宋名帅，此刻身姿微躬，那双看透世事、智绝三军的眼眸中，翻涌着震惊、迷茫、敬畏，更藏着一丝极致的狂喜与难以置信。

　　章楶出身书香世家，少年科举成名，常年伴驾朝堂，曾近距离瞻仰过帝王天颜，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眼前少年，一身奇异戎装、短发利落、满身尘土血污，看似狼狈不堪，可身姿骨相、眉眼气度、周身隐隐弥散的九五威仪，却与那位深宫九五之尊，一模一样！

　　哪怕气质褪去了深宫稚嫩，多了沙场杀伐的凌厉沉稳，可那独属于帝王的睥睨山河、包容天地的贵气，绝无第二人能复刻！

　　章楶心头巨浪滔天，浑身微微震颤。

　　官家少年天子，久居深宫，从未涉足西北苦寒之地！

　　为何会现身渭州绝境？

　　为何手握逆天火器强军？

　　为何身怀绝世医术、能救千人性命？

　　无数疑问翻涌心头，让这位沉稳半生、喜怒不形于色的儒帅，彻底乱了心神。

　　他嘴唇微微哆嗦，想要跪拜确认，又恐认错君上、惊扰圣驾，更怕高声呼喝引来残余刺客乱军，贻误大事。

　　一时间，一代名帅进退两难，双手紧握刀柄，指节泛白，身躯微微颤抖，满心皆是天人交战。

　　林冲、鲁智深一众将士静静伫立一旁，无人出声，默默看着眼前一幕。

　　赵煦将老帅所有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暗自失笑。

　　不再刻意伪装随性姿态，他缓缓挺直身躯，方才救人的温和质朴尽数褪去，周身骤然升腾起俯瞰九州、君临天下的帝王威仪，磅礴大气，震慑全场！

　　他迈步缓缓走到章楶身前，无视四周所有西军文武惊愕骇然的目光，眸光温润却威仪万千，轻声开口，字字清晰，响彻全场：

　　“章老帅。”

　　短短三字，落地有声。

　　章楶浑身巨震，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双膝一软，不顾满地血污碎石，重重跪倒在地，满头白发垂落，眼眶瞬间赤红，热泪夺眶而出！

　　这位年过花甲、运筹帷幄、镇戍西疆、未尝一败的大宋儒帅，此刻声音哽咽，五体投地，重重叩首！

　　“老臣章楶！叩见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