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授图铸神兵，留将练新军

　　渭州城内，临时帅帐。

　　章楶有恍惚。他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赵煦那身迷彩服的袖子，却又不敢造次。

　　“官家……真的是您……”章楶声音哽咽，“您千金之躯，怎可亲临险地？若是出了差错，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章老将军，坐下说话。”赵煦按着他坐下，神色轻松，“朕今日微服私访，便是为了看看西北的防务。若非亲眼所见，朕还不知道西夏人已经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章楶羞愧地低下头：“臣无能，让官家忧心了。”

　　“这不怪你。”赵煦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帐外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士兵身上。

　　此时，士兵们正在休整。只见他们一个个背着硕大的墨绿色背囊，腰挂饭盒水壶。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个人的背囊外侧下方，都用麻绳巧妙地捆扎着一个印着红双喜字的绿脸盆。随着士兵们的走动，那脸盆紧贴着背囊下沿微微晃动，既不占手，也不会磕碰脑袋，看起来既滑稽又透着一股实用的利索劲儿。

　　章楶顺着赵煦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惊叹：“官家，这支兵马……虽衣着怪异，但精气神十足。尤其是刚才那一轮火器齐射，威力惊人，且无需火绳，装填极快。不知是何方神器？”

　　赵煦微微一笑：“这叫燧发枪。老将军，你想不想让你麾下的西军，也换上这样的装备？”

　　章楶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想！做梦都想！若我大宋将士皆有此利器，何愁西夏不灭！”

　　“好！”赵煦站起身，心念一动。

　　**“唰！”**

　　一叠厚厚的图纸凭空出现在桌案上。

　　章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图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和标注，虽然有些符号看不懂，但结构图却异常清晰。

　　“这是燧发枪的全套制作工艺，包括燧石击发结构、枪管锻造法以及标准化零件的尺寸。”赵煦指着图纸说道，“朕把东西给你，你立刻找渭州最好的工匠，照着这个样子造！先造五千支，不够再慢慢加。”

　　章楶如获至宝，双手捧起图纸，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了这个……有了这个……”

　　“光有枪还不行，还得有人教。”赵煦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林冲，“林教头。”

　　林冲抱拳出列：“末将在。”

　　“朕命你暂留渭州，担任新军总教头。”赵煦沉声道，“你就带着你那两千兄弟，把这刚学会的排队枪毙战术，还有这燧发枪的使用保养方法，手把手教给西军的弟兄们。什么时候教会了，什么时候算完。”

　　林冲虽然想去前线杀敌，但也知道练兵的重要性，当即领命：“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重托！”

　　章楶闻言大喜过望，对着林冲深深一揖：“多谢林教头！若能练成此等强军，老朽愿为足下牵马坠镫！”

　　安排好了人和技术，赵煦觉得还不够。章楶年事已高，又是西军的主心骨，万一遇到刺客或者近身肉搏，手里没个快家伙可不行。

　　他转过身，看着章楶，再次打开系统商城。

　　这次他没兑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而是直接购买了两把现代军警通用的制式手枪——92式手枪。

　　**“唰！唰！”**

　　两把黑色的手枪，连同十个备用弹夹，以及整整五千发子弹（装在木箱里），整齐地码放在帅帐中央。

　　章楶一愣，指着这些东西疑惑道：“官家，这是……”

　　赵煦拿起其中一把枪，熟练地卸下弹夹检查了一下，然后郑重地递到章楶手中。

　　“老将军，这燧发枪虽好，但那是给士兵们列阵杀敌用的。”赵煦指了指种师道手中的枪，沉声道，“这两把手枪，体积小，重量轻，朕特意给你准备的。”

　　章楶接过枪，只觉入手冰凉沉重，质感极佳。

　　赵煦继续说道：“你年纪大了，若是战场上马失前蹄，或者遭遇刺客近身，挥舞大刀长矛恐怕力不从心。但这东西，不用费力，抬手就能要人命。**这是朕赐给你的‘护身符’，你必须贴身带着，时刻不离身！**”

　　说完，赵煦又拿起另一把，塞进章楶另一只手里：“这一把是备用的。那五千发子弹，够你打一辈子的仗了。”

　　章楶握着两把枪，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信任，眼眶瞬间红了。他深知这位年轻官家的脾气，这不是赏赐玩物，这是在救他的命啊！

　　“臣……谢官家隆恩！”章楶声音颤抖，将两把枪紧紧抱在怀里，“有此神兵在手，纵是阎王爷来了，臣也敢崩他两颗牙！”

　　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赵煦正准备起身告辞，去往前线更危险的地方刷分。临走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正在抚摸图纸的章楶。

　　“老将军。”

　　“臣在。”

　　“既然要造枪，不如胆子大一点。”赵煦指了指城外远处的山峦，“这燧发枪的原理，其实就是个缩小的炮管子。你把枪管放大十倍、二十倍，加上车轮，能不能造出一种能在几里地外轰碎城墙的大炮？”

　　章楶愣了一下，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起来：“放大……加车轮……你是说，野战重炮？”

　　“对！朕不管你怎么造，哪怕是铁管子焊起来的也行。”赵煦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朕只要结果——我要看到那种一炮过去，能把西夏人的骑兵方阵直接轰没的神器！经费不是问题，人手不是问题，放手去干！”

　　章楶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一辈子都在守城，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主动把大炮推到野外去轰敌人。

　　“官家有令，臣……敢不效死力！”章楶重重抱拳，这一刻，老将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臣这就去召集工匠，就算把渭州的铁铺都熔了，也要给官家造出这门‘灭虏神炮’来！”

　　赵煦满意地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劲头。

　　在这个冷兵器与热兵器交替的时代，谁先点亮了“工业化火器”的科技树，谁就能主宰这片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