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烬汉

第95章 血溅白马旗

烬汉 恨天高矣 3799 2026-05-13 22:13

  “加快速度!天亮之前拿下代郡,主公还等着咱们喝庆功酒呢!”

  严纲挥了挥手,大声喝道。

  就在这时,陈到猛地站起身,拉满了弓:“放箭!”

  霎时间,五百支箭矢如同雨点般射了出去!

  走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银甲被鲜血染红,白马受惊,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来。

  “有埋伏!”严纲大惊失色,急忙勒住马缰,“列阵!快列阵!”

  然而已经晚了。陈到提着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杀!”

  五百名雁门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冲进了混乱的白马义从阵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白马义从虽然精锐,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严纲气得目眦欲裂,挺枪直取陈到:“匹夫休走!”

  陈到也不恋战,虚晃一刀,拨转马头:“撤!”

  雁门骑兵们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代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严纲哪里肯放,带着剩下的人马紧追不舍:“给我追!杀了他们!”

  追了不到二里地,突然听到城头上一声梆子响。

  赵云站在城头,银枪一挥:“放箭!”

  城墙上的弓箭手万箭齐发,追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又倒下一片。严纲这才知道中了计,急忙下令撤军。等他带着残兵退回去的时候,五千先锋已经折损了一千多人。

  公孙瓒得知消息,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废物!连个小小的埋伏都躲不过!”

  他指着严纲的鼻子骂道:“今日午时,你再带一万人攻城!要是再拿不下代郡,提头来见!”

  严纲满脸羞愧,低着头退了出去。

  公孙瓒走到帐外,望着代郡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赵云,我倒要看看,你能守到什么时候!”

  同一时刻,太行山脉的滏口陉深处。

  高顺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弟兄们,到时候了。”

  三千陷阵营士兵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他们的脸都冻得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干裂出血,但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

  高顺拔出环首刀,刀尖指向西方:“目标,徐荣粮草营。随我杀!”

  “杀!”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徐荣的粮草营冲去。

  徐荣的粮草营设在一个山谷里,周围用木栅栏围着,有五千西凉军把守。守将胡轸是个酒囊饭袋,根本没把防守当回事,昨晚喝了一夜的酒,此刻还在帐中呼呼大睡。

  当陷阵营冲到营门口的时候,守门的西凉兵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大喊:“敌袭!敌袭!”

  高顺一马当先,长戟一挥,砍断了营门的木栓。陷阵营士兵们蜂拥而入,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烧。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谷口的风卷着火焰,舔舐着堆积如山的粮草。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胡轸被喊杀声惊醒,连盔甲都没穿好,提着刀就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吓得魂飞魄散:“快!快挡住他们!”

  然而西凉军早已乱作一团,根本没人听他的指挥。陷阵营士兵个个悍不畏死,长戟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高顺提着长戟,直奔胡轸而来。胡轸吓得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就被高顺一戟刺穿了后心。

  不到一个时辰,粮草营就被彻底摧毁。五千西凉守军全军覆没,堆积如山的粮草全部化为灰烬。

  高顺站在熊熊燃烧的粮草堆前,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对亲兵道:“传令下去,立刻撤退,赶往长子城,支援张燕将军。”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策马奔来,脸色惨白:“将军!不好了!徐荣亲率一万铁骑,从后面包抄过来了!”

  高顺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徐荣竟然来得这么快。

  “列阵!”高顺大喝一声,长戟前指,“准备迎敌!”

  三千陷阵营士兵迅速结成方阵,盾牌在前,长戟在后,如同一块黑色的磐石,挡在山谷口。

  远处,尘土飞扬。徐荣的一万西凉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徐荣骑在马上,看着燃烧的粮草营,脸色铁青。他确实早有防备,料到张角会派人偷袭粮草,所以故意把胡轸这个废物放在这里当诱饵,自己则带着主力埋伏在附近,就等着偷袭的人自投罗网。

  “高顺,你烧了我的粮草,今日我定要你碎尸万段!”徐荣厉声喝道,“全军出击!”

  一万西凉铁骑呐喊着,朝着陷阵营的方阵冲了过去。

  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颤抖。

  高顺面不改色,长戟往地上一顿:“陷阵营!”

  “令行禁止!有死无生!”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西凉铁骑冲到近前,盾牌手死死顶住盾牌,长戟手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战马撞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少骑兵被长戟刺中,摔下马来。

  双方绞杀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陷阵营士兵虽然个个以一当十,但毕竟兵力悬殊。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陷阵营已经折损了近千人,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高顺的铠甲上插着好几支箭,左臂也被砍了一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依旧挥舞着长戟,杀得西凉军不敢靠近。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突然传来了喊杀声。

  徐晃带着一万壶关守军赶来了!

  “高将军,我来助你!”徐晃手持大刀,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徐荣见状,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便宜,冷哼一声:“撤!”

  西凉铁骑调转马头,朝着长子城的方向撤去。

  高顺松了口气,差点从马上摔下来。陈到连忙上前扶住他:“将军,你没事吧?”

  高顺摇了摇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粮草,沉声道:“没事。赶紧收拾战场,去长子城。”

  长子城的城头,张燕看着远处的浓烟,心急如焚。徐荣的大军已经猛攻了三天,城墙被撞开了好几道缺口,守军伤亡惨重。

  “将军!你看!”一名亲兵指着西方大喊。

  张燕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黑色的军队。为首的大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高”字。

  “是高将军的陷阵营!”张燕大喜过望,“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城头上的守军们也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徐荣回到大营,看着败回来的士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粮草被烧,又折损了不少人马,现在长子城又有了援军,再想攻下上党,已经不可能了。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回师陈仓。”徐荣沉声道。

  “将军,就这么撤了?”副将不解地问道。

  “不然呢?”徐荣叹了口气,“粮草已尽,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李儒先生那边,我自会请罪。”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急报:“将军!长安急报!牛辅将军在子午谷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什么?!”徐荣猛地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郭嘉早就料到李儒会派奇兵偷袭广宗,提前在子午谷设下了埋伏。牛辅的一万精兵进入子午谷后,被伏兵四面夹击,全军覆没,牛辅本人也战死了。

  徐荣瘫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长安相国府里,李儒得知牛辅战死的消息,手中的玉佩“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广宗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张角,郭嘉,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而在代郡城下,公孙瓒的大军已经猛攻了五天。代郡城的城墙千疮百孔,守军也伤亡过半,但赵云依旧带着士兵们死守着城池。

  公孙瓒看着久攻不下的代郡城,气得咬牙切齿。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急报:“主公!不好了!袁绍在酸枣会盟后,率领二十万大军攻打洛阳,董卓已经下令,让您立刻率军勤王!”

  公孙瓒接过急报,看完之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甘心地望了一眼代郡城,恨恨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撤退,回师蓟城!”

  严纲不解地问道:“主公,代郡眼看就要攻下了,怎么突然撤兵?”

  “洛阳要是丢了,我们都得完蛋!”公孙瓒冷哼一声,“赵云,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随着公孙瓒的大军撤退,代郡的危机终于解除。赵云站在城头,望着公孙瓒大军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枪,枪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这场仗,他们赢了,但赢得太惨了。

  广宗刺史府里,张角看着各地传来的捷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上党保住了,代郡守住了,牛辅的偷袭也被粉碎了。

  然而,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董卓和李儒不会善罢甘休,袁绍的二十万大军也在虎视眈眈。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雪已经停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