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八,天刚蒙蒙亮,广宗城南校场就已经人山人海。
来自冀州七郡的百姓代表,扛着锄头扁担,背着铺盖卷,连夜赶了几十里路过来。常山郡的百姓来得最多,足足有两千多人,很多人手里还攥着状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王雍的罪行。校场四周,冀州军士兵手持长矛,排成整齐的队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赵云一身银甲,手持亮银枪,立马在校场入口。他身后是五百名精锐骑兵,个个甲胄鲜明,刀出鞘,弓上弦。昨夜审完活口,得知还有五十名死士混在百姓中,准备趁审判时制造混乱,张角便将最精锐的骑兵交给了他,专门负责处置突发状况。
“赵军侯,都检查好了吗?”李虎带着步兵从校场里走出来,脸上满是凝重。
“都查过了。”赵云点头,“各个路口都设了关卡,凡是携带兵器的,一律扣下。不过那些死士肯定藏了短刀在身上,一会儿审判开始,你盯着校场西侧,我盯着东侧,一旦有动静,立刻合围。”
“放心!”李虎拍了拍胸脯,“敢来捣乱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辰时三刻,三声炮响。
张角身着冀州牧官服,缓步走上审判台。张宝、张梁、张飞燕等人分立两侧,神色肃穆。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百姓的目光都集中在审判台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带王雍!”张角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
两名士兵押着王雍走了上来。他被剃了头发,穿着囚服,双手被铁链锁着,脸色惨白如纸。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听到那些咬牙切齿的咒骂声,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王雍!”张角厉声喝道,“你身为朝廷命官,常山太守,到任仅一月,便横征暴敛,加征赋税,强征民夫,纵兵抢掠,害民无数!今日,本牧代表冀州百万百姓,公开审判你的罪行!”
他拿起桌上厚厚的一叠状纸,高声宣读起来:
“真定县百姓王二柱告:王雍强征其子修私邸,其子劳累致死,反被诬为抗命,曝尸三日!”
“栾城县百姓李氏告:王雍纵兵抢掠其家,杀其夫,夺其财,烧其房!”
“常山郡吏员赵和告:王雍索贿不成,诬陷其通敌,将其打入大牢,严刑拷打!”
一条条罪行被宣读出来,每念一条,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那些被害者的家属,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指着王雍破口大骂。
“狗官!你还我儿子命来!”
“我跟你拼了!”
“杀了他!杀了他!”
王雍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如今会落到这般田地。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嘴里不停念叨:“我舅舅是张让……他会来救我的……你们不能杀我……”
“闭嘴!”张角怒喝一声,“张让救不了你!在冀州,律法大于天,民心大于天!你害了多少百姓,就要偿多少命!”
他话音刚落,台下突然响起一声尖叫。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手里攥着一把剪刀,疯了似的冲向王雍:“狗官!我杀了你给我丈夫报仇!”
就在士兵要上前阻拦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汉子,手持短刀,一边砍杀周围的士兵,一边朝着审判台冲去。
“兄弟们!动手!救出王大人!”
“来了!”赵云眼神一凛,长枪一挥,“骑兵!跟我上!”
五百名骑兵如同离弦之箭,从两侧冲了出来。那些死士本想混在混乱的人群中,趁机冲到审判台,没想到赵云早有准备,瞬间就被骑兵包围。
赵云一马当先,亮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所到之处,死士纷纷倒地。一个死士头目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赵云追上,一枪刺穿了后心。
李虎也带着步兵冲了过来,将剩下的死士团团围住。不到半个时辰,五十名死士就被全部斩杀,没有一个漏网。
混乱很快平息下来。百姓们看着满地的死士尸体,更加愤怒了。
“这些人肯定是十常侍派来的!”
“他们还想救这个狗官!简直是痴心妄想!”
“杀了王雍!以儆效尤!”
张角抬手压了压,台下瞬间安静下来。他看着王雍,一字一句地说道:“王雍,罪证确凿,民愤极大。本牧判你死刑,立即执行!”
“好!”
“杀得好!”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张角磕头:“多谢大贤良师!多谢大贤良师为民除害!”
王雍听到判决,彻底崩溃了。他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两个士兵上前,拖着他走到校场中央的断头台前。
刽子手举起大刀,寒光一闪。
随着“咔嚓”一声,王雍的人头落地。
鲜血溅在地上,染红了黄土。台下的百姓们再次欢呼起来,声音震彻云霄。他们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张角站在审判台上,看着台下欢呼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一刀砍下去,砍的不仅是王雍的头,更是朝廷在冀州的权威。从此以后,冀州的百姓,只认他张角,不认那个腐朽的洛阳朝廷。
审判结束后,百姓们陆续散去。广宗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今天的公审。大家都说,跟着大贤良师,日子有盼头了。
州牧府里,众人正在议事。
“大哥,这次公审办得太漂亮了!”张宝兴奋地说道,“现在全冀州的百姓,都对您死心塌地!那些朝廷派来的官员,也都吓得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是啊。”张梁点头,“经此一事,咱们冀州的吏治,算是彻底清明了。接下来,就该专心搞生产,练军队了。”
赵云上前:“主公,军队的事不能拖。现在各营加起来有八万多人,但大多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没经过训练,兵器也参差不齐。真遇到战事,根本不堪一击。我之前提议组建精锐部队,还请主公定夺。”
“这件事交给你。”张角道,“给你五千编制,粮草器械优先供应。三个月后,我要这支队伍能拉出去打仗。冀州这么大,总有不服管教的人,边境还有鲜卑人时不时南下劫掠,以后都要靠他们。”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