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郡城外,燕山深处。
严纲勒马抬手,五千白马义从立刻停步。
严纲望着远处代郡城墙的轮廓,“就地休整半个时辰,丑时三刻攻城。破城不留活口,取赵云首级者,赏千金,升校尉!”
士兵低声应下。
严纲摸了摸腰间佩刀,上次代郡一战折损一千三百多弟兄,如今公孙瓒给了他五千精锐,又趁广宗被围偷袭,他不信拿不下这座城!
可他没看见,松林两侧的雪坡上,早已伏满了人。
赵云趴在巨石后,陈到蹲在他身边,指了指下方的队伍,用口型说:“全到了。”
赵云点头,“传令!”
他抽出银枪,“等他们到山谷中央,先砸滚石擂木,再骑兵两侧包抄,留活口。”
陈到躬身,悄悄打了个手势。
丑时三刻,严纲翻身上马,拔刀喝令:“进攻!”
五千骑兵同时催马,马蹄声骤然炸响。刚冲到山谷中央,头顶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有埋伏!”严纲脸色骤变,刚要喊撤,无数滚石擂木已经砸了下来,瞬间死伤数百。队伍顿时大乱,战马受惊互相踩踏。
“放箭!”
山坡上箭如雨下,挤在山谷里的白马义从成片倒下。严纲挥刀挡箭,大吼:“别慌!跟我冲出去!”
他带着亲兵拼命往前冲,刚到山谷出口,就见一骑白马拦在面前。银甲白袍,手握银枪,正是赵云。
“严纲,别来无恙。”
“赵云!”严纲目眦欲裂,拍马舞刀直扑过去,“我要杀了你报仇!”
赵云催马迎上,银枪快如闪电。只听“铛”的一声,严纲的佩刀被挑飞,枪尖随即抵住他的喉咙。
“降不降?”
严纲脸色惨白,看着周围被围的残兵,知道大势已去。他咬着牙,猛地朝枪尖撞去:“我乃公孙将军麾下大将,岂会降你反贼!”
赵云手腕一转,枪尖擦过他脖颈,挑断肩筋。严纲惨叫着摔落马下。
“绑了。”赵云收枪,“其余人,放下武器免死。”
剩下的白马义从纷纷丢了兵器。这场伏击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五千人战死两千多,被俘两千余,只有少数斥候趁乱逃走。
陈到上前拱手:“将军大胜。只是跑了几个斥候,怕是会给公孙瓒报信。”
“无妨。”赵云擦了擦枪上的血,“公孙瓒在酸枣,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你把俘虏押回代郡看管,再派快马去广宗报捷,问问那边的情况。”
陈到领命而去。赵云望着酸枣的方向,眉头紧锁。代郡的危机暂时解了,可广宗才是真正的硬仗。
与此同时,广宗城外,袁绍三十万联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
袁绍坐在中军帐主位,把玩着玉印,得意地说:“张角勾结董卓,罪该万死。明日一早全力攻城,先破广宗者,封万户侯!”
诸侯们纷纷附和,心里却各有打算。袁术撇着嘴暗骂袁绍好大喜功,曹操低头敲着案几若有所思,孙坚面色冷峻,显然对转头打张角很不满。
这时一名亲兵跑进来:“报!公孙将军急报,严纲率五千白马义从在燕山遇伏,全军覆没,严纲被俘!”
“什么?”袁绍猛地站起来,“五千人这么快就败了?赵云这么厉害?”
帐下一片哗然。公孙瓒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废物!我亲自去踏平代郡,取赵云狗头!”
“公孙将军稍安。”袁绍连忙拦住,“广宗才是主战场。等破了广宗,再收拾他不迟。”
公孙瓒咬咬牙坐下。他心里清楚,现在走了,袁绍肯定会吞了他的兵马。
曹操起身拱手:“盟主,张角新胜士气正盛,又有郭嘉等人辅佐,广宗城防坚固,不宜强攻。不如先围而不攻,断其粮道,等他们粮草耗尽再动手。”
“孟德此言差矣。”袁绍摇头,“我三十万大军,还怕一个小小的广宗?围而不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意已决,明日攻城!”
曹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广宗城内,刺史府。
张角听完信使的禀报,露出一丝笑意:“好!子龙果然不负众望。代郡守住了,我们就没了后顾之忧。”
田丰也松了口气:“公孙瓒损失五千白马义从,短时间内不敢再打代郡的主意。”
“别高兴太早。”郭嘉脸色依旧凝重,“袁绍三十万大军就在城外,明天就要攻城。我们城里只有五万守军,一半是新兵,不好打。”
沮授点头:“而且我们粮草只够撑半年,要是被长期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张角看向郭嘉:“奉孝,你有什么计策?”
郭嘉指着地图:“袁绍人多,但联军各怀鬼胎,号令不一。我们先打他的先锋,挫挫锐气。颜良、文丑有勇无谋,我们可以在城西十里坡设伏,让徐晃诱敌深入,再围歼他们。”
“好!”张角一拍桌子,“高顺,你带陷阵营和一万精兵去十里坡埋伏。徐晃,你率五千骑兵诱敌,只许败不许胜,务必把他们引进伏击圈。”
“末将领命!”高顺和徐晃齐声应道。
“田丰、沮授负责守城,加固城防,备足滚石擂木。戏志才联络城中百姓,协助守城。”
“遵命!”
夜色渐深,广宗城内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旌旗的声音。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等待着明日的生死大战。
长安相国府里,李儒听完探子的禀报,冷笑一声:“赵云倒是有点本事。不过没关系,袁绍三十万大军围住了广宗,张角插翅难飞。”
他对亲兵说:“传令徐荣,加紧防守陈仓,别让上党的兵力东进。再派使者去公孙瓒那里,告诉他,只要能牵制住赵云,灭了张角后,除了并州,再给他幽州四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