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为六耳猕猴,修炼从模仿开始

第7章 第一门偷学的功法

  六耳开始记账。

  不是用纸笔,他没有那东西。他的账本在脑子里,一格一格,分门别类,像他收拾那些烤架上的残渣一样,把每一样偷学来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蛇妖的呼吸法。鹤妖的平衡术。熊妖的发力技巧。猴群的腾挪。

  穿山甲的地气感应。狼妖的扑击节奏。鹰妖的视觉捕捉。

  甚至包括那只狐妖走路时扭腰的诀窍——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他还是记下来了,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不到半个月,他脑子里已经存了二十多种不同妖怪的独门技巧。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太杂了。

  蛇妖的呼吸法要求身体柔软如绵,熊妖的发力技巧要求筋骨刚硬如铁,这俩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鹤妖的平衡术要求重心上提,穿山甲的地气感应要求重心下沉,一个往天上走,一个往地里钻。他每天练完这个练那个,身体像是被好几匹马往不同方向拉扯,越练越乱,越练越虚。

  有好几次,他练到一半突然岔气,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疼得蹲在地上直冒冷汗。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傍晚,六耳正在清理烤架,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个声音。

  不是普通的声音,是一种很有规律的敲击声,从集市东边的一个棚子里传出来。哒,哒哒,哒哒哒——像是什么东西在敲打石头,每次的节奏都不一样,但每一次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六耳手上的动作没停,但他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他把烤架擦干净放好,装作去溪边打水,绕了一个大圈,从那个棚子的后面摸了过去。

  棚子里是一只穿山甲妖。

  不是之前他在山上偷学过地气感应的那只,这只更大,体型像一头小猪,浑身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爪子很长,足有三寸,弯曲如钩,正在一块青石板上刻着什么。每刻一下,爪子与石头碰撞,发出那种有节奏的哒哒声。

  六耳趴在棚子后面,透过木板的缝隙往里看。

  穿山甲妖刻的不是图案,是文字。不,不是文字,是一种符号。那些符号弯弯曲曲,像是一条条小蛇在石板上游动,六耳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穿山甲妖每刻完一个符号,都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那口气不是从鼻子里呼出来的,而是顺着它的爪子,灌进了那个符号里。

  符号会亮一下,很微弱的光,一闪就灭了,但六耳的视力在月光下都能看清三里外的兔子,这点光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在刻功法。

  六耳的心跳加快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技巧,这是真正的功法,是那种被妖怪们藏在肚子里、打死都不往外说的真东西。

  穿山甲妖刻了大约半个时辰,刻完最后一道符号,伸了个懒腰,转身出了棚子,往火堆那边去了。

  六耳等了十息,确认对方走远了,从棚子后面翻进去。

  石板还在,上面的符号还在发光——不是亮,是那种刻进去之后残留的灵气波动,像是一块被烧过的铁慢慢冷却,还留着一层暗红色的余温。

  六耳蹲在石板前,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很久。

  他看不懂。

  但他不需要看懂。他的眼睛不是用来认字的,是用来认形状的。那些符号的每一个弯折、每一处停顿、每一条线条的粗细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记在脑子里,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一样。他甚至记住了穿山甲妖刻每一个符号时呼吸的节奏——哪里吸气,哪里呼气,哪里停顿,哪里加速。

  记下来之后,他把石板翻了个面,放回原位,从棚子里退出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拎着木桶去打水了。

  那天晚上收工之后,六耳没有去山谷外面的老地方。

  他换了一个更远的地方,翻过两道山脊,找到一处被灌木丛包围的小石潭。潭水不深,刚没过膝盖,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和偶尔的鸟叫。月亮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白。

  他坐在潭边的一块石头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穿山甲妖的每一个动作。

  那些符号他看不懂,但他记住了形状。更重要的是,他记住了穿山甲妖刻符号时体内灵气的运行轨迹——那才是功法的核心,符号只是外在的壳。

  他试着模仿那个轨迹。

  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一条他从未走过的经脉缓缓上移。那条经脉很窄,窄到灵气只能一丝一丝地挤过去,像是往一个针眼里穿线。

  疼,不是剧烈的疼,是一种细细密密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扎了一根针,慢慢地往前推。

  他咬着牙,没有停。

  灵气挤过那条经脉,到达了手臂,然后顺着骨头往下走,经过手腕,抵达指尖。他的手指在发烫,不是普通的热,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热,像是有人在他的指甲盖下面点了一把火。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在发光。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在发光。和穿山甲妖刻完符号之后石板上的光一模一样。

  六耳深吸了一口气,把灵气收回去。

  他的手指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条经脉从来没有被灵气通过,刚才那一下相当于硬生生地在他体内开辟了一条新路。那条路还在,灵气退回去之后,它缩成了一条细细的线,但还在,像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脆弱,但真实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是那种“原来如此”的笑。

  他之前一直把那些偷学来的东西当成独立的碎片,蛇妖的是蛇妖的,熊妖的是熊妖的,各是各的,互不相干。

  但现在他明白了——每一门功法的背后,都有一条经脉在支撑。蛇妖的呼吸法对应的是哪几条经脉,熊妖的发力技巧对应的是哪几条,鹤妖的平衡术又是哪几条。

  这些东西不是孤立的,它们共用同一个系统——他的身体。

  他不需要把这些功法搅在一起。他需要做的,是把它们背后的经脉一条一条地打通,让这些经脉在他的体内形成一个网络。

  到时候,蛇妖的呼吸法和熊妖的发力技巧就不是矛盾的了,它们只是同一个网络的不同用法,就像同一张嘴,可以吃饭,也可以说话。

  想通这一点的那个晚上,六耳在石潭边坐了一整夜。

  他没有练功,他只是在脑子里画图。把他偷学来的所有技巧、所有功法、所有零碎的观察,一个一个地拆解,找出它们背后的经脉路线,然后拼在一起。

  有的经脉被多个功法共用,有的经脉只被一个功法用到,有的经脉他还没有找到对应的功法,先空着。

  天快亮的时候,他脑子里有了一张图。

  那张图不完整,很多地方是空白的,很多线条是他猜的,很多连接处是他强行拼上去的。但它是一张图,是他自己的图,不是从谁那里偷来的,是他自己一笔一画拼出来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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