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处涌起一股子热流,蛮横地冲刷过经脉,将那股麻痹感强行碾碎。
楚泽握了握拳,骨节咔咔作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赵统领,你的命先寄存在脖子上。
大夏的江山,未必不能坐一坐。
“小楚子。”萧若媚转过身来,“扶本宫进去吧。”声音依旧柔媚。
楚泽站起身走过去,托住她的胳膊。
指尖触碰到肌肤,微微发烫,还在发抖呢。
萧若媚靠在床榻上,盯着楚泽看了许久,伸手从床头果盘里拈起一颗葡萄,不紧不慢地送到自己唇边,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滑下来,她用指尖轻轻抹了。
“小楚子。”她忽然叫他。
楚泽抬眼,她把那颗咬了一口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替本宫尝尝,今天的葡萄甜不甜。”
萧若媚的指尖往前送了半寸,几乎碰到他的嘴唇。
“怎么,怕本宫下毒?”
楚泽垂眼,张嘴,把那颗葡萄含了进去,舌尖避开了她的手指。
但萧若媚的手没缩回去,指尖在他唇上轻轻擦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甜。”楚泽说。
萧若媚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汁水,忽然笑了。
“你刚才,躲什么?”
“奴才没躲。”
“你躲了。”萧若媚抬眼,那双凤眼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一个太监,怕本宫碰你?还是说……你怕自己碰了本宫,会露出什么马脚?”
楚泽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奴才命贱,怕脏了娘娘的手。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喊赵统领回来验明正身,只是这锁龙散的毒,怕是等不到明早了。”
萧若媚盯着他,沉默了良久,忽然轻笑一声:“你胆子真大。”
“奴才说过,胆子不大,不敢来凤鸾宫。”
“现在告诉本宫,你那个老太监师父到底是谁?”
楚泽笑了笑,往前贴近半步,低头凑到她耳边,“娘娘,比起这个,先解了您身上的锁龙散不是更要紧?”
“你怎么解?”萧若媚警惕的盯着他,“这毒已经入了心脉,太医院的院判都束手无策。”
“他们不行,不代表微臣不行。”楚泽抬起手,“这毒属阴寒,得用纯阳真气顺着几处大穴强行逼出来。”
“微臣?”萧若媚眯起眼,“你倒是敢自称。在本宫面前说这两个字,是要掉脑袋的。”
“娘娘若是想砍,刚才就动手了。”
萧若媚深深看了他一眼,“哪几处?”
“气海,神阙,还有……”楚泽目光往下移,“关元。”
萧若媚身子猛的一僵,关元穴在小腹下头,那是极私密的位置。
“你敢!”
“命都要没了,娘娘还顾忌这个?”楚泽没退,手掌直接按在萧若媚小腹上,隔着薄薄的丝绸,掌心滚烫。
纯阳真气透体而入。
萧若媚闷哼一声,双腿发软,直接跌进楚泽怀里。
“微臣的手段可能有点疼。”楚泽死死扣住她的腰,“锁龙散的寒气积聚在经脉里,得一点点的揉碎了化开。”
他指尖发力,顺着穴位缓缓往下按去。
萧若媚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再次掐进他肉里。
这一次,倒不是因为愤怒。
“你……轻点……”
“娘娘,请自重。”楚泽看着她。
萧若媚咬住红唇,眼底泛起一层水汽,“你……混蛋!”
寝宫里,红烛燃了一半。
蜡油顺着紫铜烛台往下淌,凝成一滴滴暗红的血。
她靠在松软的棉被上,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美极了。
楚泽站在床榻边,抬起手,就这么悬在半空里。
“你这手,真要落下去?”萧若媚眼波流转,视线从楚泽脸上慢慢滑到了指尖。
“娘娘的命,顶多再撑三年。”楚泽目光平视着,“这锁龙散的毒,太医局解不了。”
“太医局解不了,你个刚进宫的小太监能解?”萧若媚嗤笑一声。
她猛的一探身,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了,连半尺都不到。
一股属于男人的、炽热的阳刚气直直撞在她脸上,带着股强烈的侵略性。
萧若媚瞳孔骤缩,呼吸乱了一瞬。
“你……”她死死盯住楚泽的喉结,又往下扫了一眼,眼底闪过抹震惊,“你不是……”
“娘娘。”楚泽打断了她,手指猛的往下一压。指尖贴上那平坦小腹,隔着层薄薄的真丝亵衣,感受着萧若媚的体温。
一股霸道又纯净的温热气流,顺着指尖蛮横地钻进她的丹田里。
萧若媚浑身一僵,指甲一下抠进掌心。
那绝不是太监练的阴寒内力,是纯阳真气,生猛的很。
“你胆子够大!”萧若媚咬着牙,额头渗出细汗,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缩。
“不大,怎么敢来凤鸾宫。”楚泽指尖微动,气流跟着加剧,他往前逼近半步,膝盖抵住床沿。
萧若媚闭上眼。
她感觉到体内盘踞多年的阴冷气息像是遇到了天敌,正被这股热流强行驱逐。
皇帝拿她当祭品,萧家把她当弃子,这深宫里头全是要吃她的人。
眼前这假太监是唯一的变数,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别停!”她声音沙哑,带了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楚泽没吭声。
这不仅是体力活,更是个精细活。
神瞳再次开启,眼底泛起极淡金芒的瞬间,楚泽眼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这是过度窥探本源的警告。
视线穿透皮肉,萧若媚的经脉千疮百孔,气海深处盘踞着一条黑色死线,死死咬着她的灵根,散发着阴寒的死气。
同时,他也瞥见她后颈第三节颈椎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淡紫色龙鳞纹路正随着真气的注入微微发烫。
五年纯净修为化成一把尖刀,从神阙穴入,沿着任脉一路向上直逼气海,一点点剥离着。
“唔……”萧若媚发出一声低吟。痛苦跟酥麻交织在一起,她整个人陷进锦被里,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上弓。
她死死咬住下唇,那股温热感顺着脊椎骨往上窜,让她引以为傲的定力溃不成军。
那件淡紫色的真丝亵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附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忍着点!”楚泽低喝一声。他猛的加大输出,丹田里最后一点气旋彻底爆发,纯阳真气化成根气针,直刺那条黑色死线。
咔的一声,极细微的断裂声只有楚泽听得见。
黑线崩碎了。
萧若媚猛的睁开眼,偏过头,一口乌黑血迹顺着嘴角溢出来,触目惊心。
她瘫软下去,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经历初潮之后,绵软无力。
“叮!检测到关键任务完成。”
“解救贵妃(阶段一),获得奖励:神级功法《九龙归元诀·残篇》。”
楚泽脑子里多了股残缺信息,霸道的很,吞噬万物灵气归于己身,正适合这龙脉汇聚的地方。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倒了杯冷茶。
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滑动着。
“毒解了三分之一。”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微微发颤的指尖悄然握紧,“剩下的,就看娘娘的诚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