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S”级的入学宣言
刺耳的尖啸响起,房间里的众人开始沸腾。
要不是芬格尔的这一声吼,即便这是自由一日特供的削弱版闪光弹,房间里的几人也得难受好一阵了。
“是谁,不知道这里是禁行区吗!”
古德里安教授咆哮,甚至没看清来人,就一个虎扑冲了过去。
路明非整个人都有些懵,尽管来之前,他已经对这里的彪悍学风有所准备,但在真切感受到自由之声的那刻,他的心还是被美利坚的开放惊到。
那个爱鞠躬的富山雅史教员掏出把手枪,当着路明非的面更换起子弹,满脸怒容。
“老师,这样子真的好吗?”路明非弱弱地问。
“我是学院的心理辅导员,现在我的心理出现问题了,需要疏导。”
说罢,他也冲了出去。
门外响起一阵枪响,紧接着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路明非不敢张望,只能去看芬格尔和零,见他们并没有因枪击感到困惑。
他突然想起列车上的那个梦,出声询问道:“这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芬格尔一听,计上心头,凑到路明非的面前。
“当然了,这可是卡塞尔学院一年一度的自由一日,学生们在今天可以不受校规约束地肆意放纵,外面现在就是一场巨大的真人枪战游戏,第一名可是有着极其丰厚的奖励哦,足够你直接甩开同龄人一百条街!”芬格尔诱惑道。
对上了。
都对上了!
真人cs,奖品丰厚第一名。
也就是说,先前的那段经历不是梦,那个男人是真的和他面对面了。
路明非无比震撼,这个黑客大哥的实力还真是高深莫测,竟然能和他在梦中相见。
这也是言灵的效果吗?
一再见识到言灵的玄妙后,路明非越发期待起自己的言灵。
真想尽快觉醒啊。
“师弟?”
芬格尔伸手在路明非面前挥了挥。
“怎么了?”路明非回过神来,看着芬格尔,满脸茫然。
芬格尔嘿嘿一笑,搓着手,问道:“你想不想参加这场游戏?”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参加那个什么自由一日?”
“对啊!”芬格尔一拍大腿,“你是S级,新生里的独苗苗,你要是参赛,那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可我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路明非诚实地说。
他最多就是打靶准了点,曾经军训上被教官狠狠夸过一顿。
“没关系,我相信你!”芬格尔拍着路明非的肩膀。
“但我是新生。”
路明非还想委婉地拒绝。
怎料古德里安教授回来了,他和富山雅史教员一人拿着一把枪。
“明非,我支持你去做,带上我们的武器吧,自由一日本来就属于你们,去闯出属于你的天地吧!”
身为路明非的导师,他比任何人都要希望路明非能够成长起来。
他看过路明非的资料,清楚路明非过去是个怎么样的人,要想让一个衰了三年的人快速成长起来,战火的洗礼是最有效的。
古德里安教授少有地认同了芬格尔的观点。
“这.......”
路明非犹豫起来。
那黑客大哥专门和他提到过的第一奖励,感觉会是很有用的东西。
就像对方先前让他要来卡塞尔一样。
也许自己能在困境中逼出言灵来。
可他的实力,实在是有些难以入眼。
路明非很纠结,脑海中两个声音不断打着架。
“师弟,你就参加吧,我知道一些点位,放冷枪特好使!”芬格尔继续加码。
路明非看着芬格尔那张殷勤的脸,又看看古德里安教授期待的眼神。
富山雅史教员和零也在看着他。
那么多双眼睛,此刻都为他停留下来。
这是路明非这辈子被最多人期待的时候。
“行吧。”路明非说。
两个字出口,像是把一块石头从心里搬开了。
反正他这辈子也没做成过什么事,输就输呗,大不了被按在地上摩擦,又不是没被摩擦过。
“好!”芬格尔一蹦三尺高,“我就知道师弟你是个有胆量的!”
他一把拽起路明非就往外走。
路明非才走没两步,后面又跟了一个人。
“我和你们一起。”
是零。
“好,就让我们三个,把自由一日的水搅浑吧!”
芬格尔志气高昂,竟让路明非看出几分意气来。
“师弟,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每个人进入卡塞尔学院的第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芬格尔接着道,“入学宣言哦。”
第一句话?
按照以往的风格,他的第一句话应该是“这破学校怎么这么乱”,“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你们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之类的。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看见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夕阳正沉入地平线,把整片天空烧成金红色。那光落在草坪上,落在那些穿着校服跑来跑去的人身上,落在他们手里的枪械和脸上的笑容上。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大学。
没有图书馆里的安静自习,没有林荫道上的浪漫邂逅,没有食堂里三三两两的闲聊。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比仕兰中学好。
比那个所有人都低着头刷题、所有人都知道路明非喜欢陈雯雯、所有人都拿他当笑话的地方好。
在这里,没人知道他过去是谁。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S级。
一个还不知道S级意味着什么的S级。
“我的第一句话啊。”路明非说。
他想了想。
轻笑了一声。
“我想试试。”
芬格尔看着他,眼睛亮了。
零也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试试什么?”芬格尔追问。
路明非没回答。
他转过身,一脚踩在卡塞尔学院的土地上,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脚步不快,但很稳。
身后传来芬格尔的喊声:“师弟!你还没说清楚呢!试试什么啊!”
路明非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扬起古德里安教授给他的武器,朝身后挥了挥。
“试试看,我到底能有多厉害。”
夕阳从窗户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投在走廊的地板上,投在墙上,投在芬格尔和零的脚边。
像一把刀。
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零没做停留,径直跟了上去。
芬格尔保存好录音,把手机收好,嘴角带着笑,往前追去。
“师弟师妹,等等我!”
书房里,古德里安教授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整个人都在激动地发抖。
他就知道昂热校长不会看错人!
“富山雅史教员。”他说。
“在。”
“你觉得他能走多远?”
富山雅史教员推了推眼镜,想了想。
“很远。”他说,“比我们想象的都要远。”
古德里安教授开怀地笑了。
他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东西。
“走吧。”他转身回到书房,“去喝一杯,庆祝新的‘S’级入学。”
富山雅史教员点点头,跟了进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
只有太阳还在,慢慢地、慢慢地攀上顶峰。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以及年轻人的欢呼声。
自由一日,正式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