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新星合众国退魔师协会的规定，退魔师的评级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击杀评级，你已经知道了，只要有三位C级非凡者或一位C级以上非凡者在场认证，你独立击杀了某等级的灾厄，就能获得与该灾厄同等级的称号。”

　　这件事莫薇尔在击杀那只狼人灾厄时就有所了解，只是这次比莉解释得更清晰了，同时她也意识到，那个平日里打扮得像个公子哥，整天笑嘻嘻甘愿当司机拉着她们满世界跑的方明，居然最低也是位B级非凡者。

　　“第二种方式，就是考试，退魔师协会对每个等级都有考核标准，从精神力储量，到精神力对身体的开发程度，再到特性的熟练度和破坏力，都有对应的门槛，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比莉把啃剩的鸡骨头丢到盘子里，拿丝巾擦了擦手，然后指向自己：“这段时间天天跟着你训练，我已经能催动21颗精神力测试球了，你知道C级退魔师的精神力标准是多少？18颗，从精神力上看，我已经够到C级的边了，可你知道B级的门槛是多少吗？”

　　比莉比了个八的手势：“80颗！也就是说，C级的下限是18颗，上限是79颗，这中间的差距能不大吗？”

　　她撇撇嘴，不屑道：“退魔师里就有这种水货，不敢跟灾厄战斗，就一门心思搞考试。只要混到个D级就知足了，反正D级每月也能拿700新币的工资，在金港这种灾厄不频发的地方，简直就是躺着领钱。”

　　听比莉这么一说，莫薇尔就理解了，今天那几位对手，大概就是特性能力还算不错，勉强摸到D级门槛的非凡者。

　　而从比莉接下来的话中，她还了解到退魔师协会之所以把C级以下的评级标准设得这么低，无非是为了笼络住绝大多数非凡者，让他们愿意为协会效力。

　　毕竟，谁能保证这堆人里不会冒出一个天才呢？让他们稳定的领薪水，总比让他们靠非凡能力去犯罪要强得多。

　　这时，一旁的格蕾塔也顺着话题说道：“其实灾厄的评级差距也很大，世界各地非凡者组织对灾厄的评级，主要是看它对社会的破坏力大小，可我跟着爸爸在各大灾厄区游历时，经常碰到那种特别难缠的灾厄，评级只有C级，却有超强的防御力和自愈能力，攻击力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足以致命，这种灾厄，简直就是低级非凡者的噩梦。”

　　她喝了口饮料，继续说道：“可有的灾厄魔物，一发攻击就能毁掉一个小镇，因此被定为B级，但它却有很明显的弱点，只要攻击方式得当，一个实力远不如它的C级非凡者都有可能将它击杀。”

　　“这也是A级灾厄和B级灾厄最大的区别。”

　　格蕾塔放下杯子，耸耸肩道：“相较于某些B级灾厄的不稳定性，A级灾厄基本没有明显的弱点，那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简单总结格蕾塔的话，就是有的灾厄高防低攻，有的灾厄高攻低防，具体情况得视战场实际来分析，而听到她提起B级以上的魔物，莫薇尔不免好奇道：“你去过这么多地方，见过B级以上的魔物吗？”

　　格蕾塔摇摇头：“没见过，我爸爸在工作时是个全身心投入的疯子，可他就算再疯，也不会带着我这么个小孩子去灾厄区的核心深处冒险，我们大多时候都在外围活动，收一些狩猎队刚到手急着出货的特性，我知道的那些东西，很多都是听他们说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有一次，在欧洲灾厄区，有只A级灾厄不知道为什么冲出了核心区，好在当时我和爸爸提前撤离了，撤离的路上，我看到很多高级退魔师赶去围剿，那大概是我离A级灾厄最近的一次吧。”

　　顺着灾厄这个话题，三个人边吃边聊，一顿饭下来也算相谈甚欢。

　　临告别前，格蕾塔拥抱了比莉，告诉她虽然自己不喜欢卷入帮派争斗，但如果她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自己，比莉听了还小小的感动了一把，最后花姐为了安全起见，专门派处理完警车回来的方明，开车送格蕾塔回家。

　　等到方明送完格蕾塔回来，已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了，这会儿莫薇尔和比莉也消化完了晚餐，来到萃胜楼的地下室，履行之前帮忙审问的请求。

　　每到晚上，地下训练室都是最热闹的时候，萃胜楼以及附近街区帮派里有些身份的年轻人，都会聚集到这里，在锻炼之后顺便喝酒打牌，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一样，来的人都察觉到，萃胜楼的人神色不善，纷纷低声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地下室最里面的一个单间里，托尼被扒得只剩一条四角裤，锁在一把铁椅上。

　　锁住他的镣铐，并不是莫薇尔的蛛丝，而是专门用来对付非凡者的特制刑具。

　　这种镣铐的部分材质与精神力测试球相似，还掺入了其他特殊金属，能够大幅遏制非凡者的精神力调动，一旦感知到佩戴者试图凝聚精神力，镣铐就会主动吸收，使其无法发动特性能力。

　　此刻，托尼身上的伤势经过白姑的治疗，竟然已经好转大半。

　　断臂处的伤口凝结成团，腿上被划开的几道伤口也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道深色疤痕，为了让他恢复点体力，刚才还有人专门给他喂了些吃的和水。

　　所以，虽然他看上去依旧脸色苍白，但状态要比刚结束战斗时强多了。

　　地下室里，除了莫薇尔、比莉，以及准备行刑的裴开山和火急火燎赶回来看热闹的方明之外，还有下午莫薇尔见过的那个白姑的侄子。

　　她这时才知道对方的名字，白蔹，是一味中药的名，他在这里是接替姑姑的工作，必要时缓解托尼的伤势，防止他在说出有用信息之前就撑不住死了。

　　眼见人都到齐了，一手拎着两瓶饮料，一手拿着一颗苹果的方明跳坐到白蔹身旁的四方桌，咬了一口苹果，满眼期待道：“好了，开始审讯吧。”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们自己能解决。”比莉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不用在意我，我就是想看看，这家伙能撑多久才开口……”

　　方明嚼着苹果，目光扫过比莉和莫薇尔，戏谑道：“顺便也看看，你们能撑多久才跑出这间屋子。”

　　最后，他看向托尼，语气像是在鼓励老朋友：“喂，小子，加油啊，多挺一会儿，我看好你。”

　　比莉十分鄙夷的冲方明竖起一根中指，然后撇头看向莫薇尔：“证明给他看看，我们才不是什么菜鸟。”

　　莫薇尔耸耸肩，转而看向托尼，笑容可亲道：“你也看到了，今天不交代点什么，你是混不过去的，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吧，你叫什么名字？替谁做事？”

　　托尼扬起头，一副认命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不要伤害我……我什么都说，只要你能饶我一命。”

　　他咽了口唾沫：“我叫迈克，我是替致公堂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