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巷子口。

　　其他人要么利用能力离开，要么跟着处理警车的方明等人走了，顾秋则为了护送莫薇尔和比莉回萃胜楼，选择了留下来，好在她赶来救援前已经通知事务所的人开车往这边赶，算算时间，再过几分钟也该到了。

　　等车的空暇，穿着一袭风衣的顾秋斜靠在巷口的墙壁上，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细烟点燃，鼻腔里缓缓吐出一缕烟雾。

　　莫薇尔见她丝毫没有被人设局针对的紧迫感，也不知道她是心理素质强大到喜怒不形于色，还是这件事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道：“花姐，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这件事？”

　　顾秋夹着烟的手轻轻挠了挠皱起的眉头，无奈苦笑道：“不好说，我的仇人可太多了，或许是以前在国内的仇人找上了门，也或许是本地其他族裔帮派，再或者是灾厄区狩猎队的竞争对手，都有可能，不过我觉得，还是本地帮派的可能性大一点。”

　　“不会是唐人街自己人做的吗？”莫薇尔见她没有提到唐人街，追问道。

　　优雅的弹掉烟灰，顾秋摇摇头：“应该不会，他们多少知道些我的底细，而且不管是我还是萃胜堂，跟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犯不着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来激怒我。”

　　莫薇尔低头分析着顾秋的话，知道她底细的唐人街帮派不会是主谋，也就是说，她手里有些外人不知道的底牌，再联想到刚才顾秋和乔纳森的对话，她似乎也没太把本地退魔师协会放在眼里。

　　要知道，新星合众国的退魔师协会可是出了名的抱团，甚至有些排外，能让这样一个以白人为主的非凡者组织，默许她这么一个外来的唐人对自己协会成员动手，顾秋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总不会是S级非凡者吧？

　　可全世界S级非凡者总共只有十六人，这些人就像是非凡者界的超级明星，市面上甚至有专门介绍他们的书籍，为了了解非凡者圈子，莫薇尔专门买来看过，那十六人里，唐人有四位，但绝对没有顾秋。

　　见莫薇尔忽然不说话了，顾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敲了敲自己额头上那道被纹身覆盖的疤痕，笑问道：“怎么不说话了？还有什么想问的？比如我到底是什么实力，喜欢过什么人，再或者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不等莫薇尔开口，比莉先双眼放光，兴奋道：“可以问吗？”

　　“可以啊。”顾秋嘴角一翘：“但我不会说。”

　　比莉顿时泄了气，切了一声，悻悻然扭回了头，倒是莫薇尔，反倒问了顾秋一句：“那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听顾秋的话，昨晚她应该已经和裴开山聊过了，也该知道自己能够熟练说华语。

　　再加上自己这格外嗜杀的反常表现，连莫薇尔自己都觉得疑点重重，可顾秋却丝毫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这让她有点提心吊胆，索性借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那我问你，你会说吗？”顾秋反问道。

　　莫薇尔想了想，也只能苦笑，坦诚道：“不会。”

　　顾秋一摊手：“这不就得了，每个人都有保守自己秘密的权利，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可同样的，每个人也都有追查秘密的自由，就像你会向裴开山打听我的过去，我同样也会观察你、调查你，至于能不能查出什么，那就是我的事了。”

　　说到这儿，顾秋将手里的烟丢到地上，用脚捻灭：“但有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将来我查到了你有什么让我不能容忍的东西，我也会摆在明面上跟你把话说开，大家好聚好散，绝不会背后捅刀子，而在这之前，只要你在我的麾下一天，我就会把你当家人看待。”

　　她看向莫薇尔，挑了挑眉，“现在，你可以打消你那点小疑虑了吗？”

　　“哈哈哈。”

　　见顾秋开诚布公，说得这么坦诚，莫薇尔也笑了，她喜欢这样，自己今后总算不用遮遮掩掩了。她笑着应声道：“没问题，只要花姐说到做到，我也会把萃胜楼当成家，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听着两人绕来绕去说了一大堆，比莉听了个似懂非懂，有些不耐烦的嘟囔道：“你们说什么呢？我都有点饿了，莫薇尔，别忘了今晚你还请了格蕾塔吃饭呢。”

　　“你带莫薇尔见过格蕾塔了？”顾秋闻言，戏谑道：“她从情伤里缓过来了？”

　　比莉一副看淡人生的模样，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嗨，男人嘛！这世界谁离开谁不能活啊。”

　　被她这副故作老成的模样逗笑，顾秋抬眼望向街口，萃胜楼的车终于开来了。她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车来了，走吧。”

　　在顾秋的护送下，车子一路无事的开回了萃胜楼。巴蛇、裴开山等人早已利用自身能力先她们一步赶回，这会儿白姑正在给托尼做完整的治疗，确保他的身体能撑过接下来的审问，所以莫薇尔和比莉倒也不急着去掺和。

　　回到楼里没多久，格蕾塔便匆匆赴约而来。

　　三人在萃胜楼二楼开了个小包间，菜还没上齐，比莉就拉着格蕾塔，绘声绘色讲起了方才离开奥林匹斯军械后的惊险遭遇。

　　格蕾塔听得一愣一愣的，又是惊讶又是后怕，忍不住有些抱歉的说，早知道就该跟她们一起回萃胜楼，好歹也能帮上些忙。

　　接着她狠狠共情了一番，顺带着把退魔师协会也臭骂了一顿，自从上次被那个渣男利用退魔师协会坑了之后，格蕾塔对退魔师协会的好感就降到了负数。

　　在见识了格蕾塔的脏话天赋后，莫薇尔又想起刚才战斗中对敌人实力的疑惑，便借机问道：“我怎么觉得刚才那帮D级非凡者，实力好像也没比那两只E级灾厄强多少啊？”

　　这时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女孩子间吃饭没那么多讲究，早就饿了的比莉正夹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听她这么问，抽了抽鼻子，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D级非凡者？”

　　“呃……我猜的。”莫薇尔总不能说是系统告诉她的，便随口找了个借口。

　　好在比莉的注意力全在食物上，根本没在意这些细节，一边嚼着鸡腿一边随口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同等级非凡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