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朱允炆的权衡
皇宫,乾清宫内。
朱允炆已将今日朱高煦等人离开京师的所有状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一切都与他预料的那般。那些背地里投向朱棣的人,总算是在这一次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目。
“这徐家还真是有趣啊!魏国公徐辉祖可谓是为了向朕表忠心,誓死效忠朕,竟不惜一切想要断绝他与朱棣的关系,甚至连他自己的亲外甥都能狠得下心来要动手。”
“可徐增寿、徐妙锦,这两个徐家人却站在了徐辉祖的对立面,他们选择的是朱棣。”
“你们说,朕该如何处置这徐家呀?”朱允炆问道,看向黄子澄及一众心腹大臣。
朱允炆虽语气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话语里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黄子澄率先出列:“启禀陛下,魏国公已证明了对陛下的忠心。现如今只不过是徐增寿与徐妙锦从中多加阻挠。
臣以为,魏国公无罪反而有功,徐增寿与徐妙锦相助朱高煦,该拿他们审问定罪。”
朱允炆并没有急着采纳黄子澄的意见,而是淡淡地看向一旁的杨庆:“杨大伴,王大伴前去召见魏国公前来,想必也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王钺便带着魏国公徐辉祖来到了乾清宫。
“陛下,臣罪该万死。”徐辉祖一来到朱允炆面前,便当即跪下行礼,且认下了自己的过错。
一是他擅作主张,违背朱允炆的旨意,带人去京师外拦截朱高煦等人。
二是他也知道,徐增寿和徐妙锦如今的所作所为,定然会遭到朱允炆的记恨,朱允炆肯定也会想对这两人动手。
但无论如何,徐增寿和徐妙锦都是他徐辉祖的弟弟、族人家人。他岂能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被朱允炆问罪。
故而他主动向朱允炆请罪,将一切罪名揽下,求朱允炆放过徐增寿和徐妙锦。
朱允炆见到徐辉祖如此态度,他当即便客气恭敬地扶起对方:“魏国公严重了。魏国公对朕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至于你的阿弟和胞妹,朕暂时不打算追究。那都是看在你魏国公对朕忠心耿耿的份上。但魏国公你得约束约束你那阿弟和胞妹的行为了。”
“是,臣明白,臣叩谢陛下圣恩。”徐辉祖顿时大喜,连连向朱允炆叩谢。
他明白,朱允炆暂且看在他徐辉祖忠心的份上,放过了徐增寿和徐妙锦。
或许徐辉祖明白,在座的所有大臣都明白,朱允炆这是在权衡,这是在收拢人心。
现如今还不是对徐增寿和徐妙锦问罪动手的时候,只因朱允炆现如今还需要用到徐辉祖。
徐辉祖也着实证明了自己对朱允炆绝对是忠一不二的,朱允炆也从以往对徐辉祖的防备,转变为如今的绝对信任。
既如此,他又何必要去定徐增寿和徐妙锦的罪,从而失去徐辉祖这样一员忠心的大将。
朱允炆的这一番做法确实也极为有皇帝的样子。
至少徐辉祖此刻已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会事事效忠朱允炆,帮着朱允炆打败朱棣。
徐家这边的事已处置完毕,接下来便是郭心平以及驸马都尉王宁两人的事。
“武定侯,说说吧,你儿子郭心平又是什么情况?”朱允炆淡淡地问道。
郭英在一旁早已等候许久,如今也是不卑不亢回应:“启禀陛下,臣教子无方,未能约束好犬子。但犬子所作所为,只不过是担心他阿姐的安危,并未有不忠于陛下之举。”
“如今小女也是背离郭家,跟随着高阳郡王私自离开京师,这都是臣教导无方才让郭家出了这等子女。陛下若要降罪,便都降臣教导无方之罪吧。”
“但臣对陛下绝无二心,还请陛下明鉴。”
朱允炆听闻郭英的这番话,他略一思索,便看向了黄子澄。
黄子澄此刻会意,立马站了出来:“启禀陛下,据臣所知,武定侯郭英对此事一无所知,且并未参与此事。”
这一切都是郭心平擅作主张,但本意也是为保护他阿姐的安危,并未有其他意图。”
“至于郭心怡私自跟随高阳郡王朱高煦离开京师,那是武定侯家的家事,确实也是武定侯教导无方。
但终归武定侯没有做出对陛下不忠的举动。陛下便暂时赦免武定侯吧,让他自己去处理好自己的家事。”
朱允炆等的就是黄子澄的这一番下台阶的话,且本来郭心怡跟随朱高煦离开,就是他与黄子澄以及郭家私下达成的约定。
他自然不会因此去追究郭家的责任,他往后还想着要靠郭心怡给他当间谍,给他提供可靠的情报消息呢。
“好,既然黄卿都如此说了,朕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之人。既如此,武定侯便好好地去处理好自己的家事吧。”朱允炆淡淡道。
“是,陛下。”郭英也是赶紧顺着台阶应道。
至此,对于郭心平这事的商议也就此结束。
最后便只剩下驸马都尉王宁了。
朱允炆深呼吸一口气:“诸位,驸马都尉王宁公然带人相助朱高煦,诸位以为该如何处置驸马?”
黄子澄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站出身,言辞很是坚定激烈:“陛下,驸马都尉王宁公然投靠燕王朱棣,相助燕王朱棣的儿子,这是对陛下的不忠。
陛下绝对不能轻饶他,臣恳请陛下将驸马捉拿审问治罪,以儆效尤。”
“臣附议,驸马王宁公然不忠于陛下,理应按律问斩,以儆效尤。”齐泰此刻也是站出来附和黄子澄的提议。
随后方孝孺、齐泰等人纷纷附议,都提议要将驸马王宁问罪,绝不能轻饶。
朱允炆自然也是明白,近日发生的这些事,徐增寿和徐妙锦那里,他为了收买徐辉祖的心,选择了权衡,暂且放过了两人。
等往后用完了徐辉祖,将朱棣削藩成功之后,他再处置徐增寿与徐妙锦也不迟。
而郭心平那里,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对方就是相助朱高煦,且郭心怡这事也是他私下默认与许可的,此事自然也就此说得过去。
但驸马王宁这是公然地选择站在朱高煦、朱棣那边,这便是对他朱允炆的不忠。
朱允炆是定然不能就此轻易地放过王宁,否则他往后的帝王威严将荡然无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