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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栽赃陷害

化学的主宰 巅峰筱弋 2263 2026-05-10 22:31

  为了给县令造成压力,赵天德故意将声势弄得很大,彼时大堂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沈文远只好叫停外出的事情,回到正中的案桌后面坐定,他穿着官服,戴着官帽,表情严肃,目光如炬。他的左边站着师爷,右边站着两个捕快。大堂两侧各站着四个差役,手持水火棍,站得笔直,像八根插在地上的木桩。小环站在大堂的角落里,孟河陪在她身边。小环的脸色很差,昨晚一夜没睡,眼睛下面有两团深深的青黑色,像被人打了两拳。她的嘴唇干裂起皮,手指在不停地绞着衣角,绞得那块布都快破了,很明显,他是打算当场就断下这个案子,还为雨化生的调查争取时间。

  赵天德走进大堂,没有下跪,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赵家的势力摆在那里,他不需要对一个七品县令卑躬屈膝。

  “沈大人,”赵天德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的傲慢,“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三天前,我在春风阁被一个叫雨化生的人打伤了。这件事大人应该知道,因为打人的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放了出来,还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

  众人将目光转移到雨化生的身上,议论纷纷,要知道犯人被释放,怎么都说不过去。

  沈文远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天德,像在看一个在他意料之中会出现的、不速之客。

  赵天德继续说,声音提高了半度,像一把被慢慢拉开的弓。“但我要说的不是打架的事。打架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赵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雨化生在春风阁强迫了一个少女。”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温度的、像是什么东西突然冻住了的安静。

  小环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她站在角落里,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从皮肤凉到骨髓。她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放大,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眼泪,是恐惧—纯粹的、本能的、像是一只被猎枪瞄准了的兔子一样的恐惧。

  赵天德拍了拍手,王管事从身后推出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低着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像一片在狂风中挣扎的树叶,随时都可能被吹落。她走到大堂中央,跪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地面,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赵天德问。

  “小……小玉。”女人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发出的最后一声呜咽。

  “你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沈大人。”

  小玉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在狂风中挣扎的树叶,随时都可能被吹落。她的头低着,下巴几乎碰到了胸口,两只手撑在石板上,手指在发抖,指甲在石板上刮出细微的、刺耳的声音,像老鼠在墙角磨牙。

  “那天晚上……雨化生来春风阁……点了我的牌子……他喝了很多酒……然后……然后他……他强迫了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坏了的老式收音机,信号时有时无,杂音比声音还大。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像是在念一篇她背了很久但还没有背熟的课文。

  大堂里炸开了锅。差役们交头接耳,师爷推了推眼镜,捕快们面面相觑。沈文远的手指在案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但节奏变了,从均匀的三下变成了不规则的两下一停,像是一个人的心跳突然乱了。

  “你胡说!”小环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大堂里嗡嗡的议论声。她从角落里冲出来,冲到跪着的小玉面前,浑身发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被她咬着牙憋了回去。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大堂都在嗡嗡响,大到梁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少爷没有强迫任何人!他去春风阁是为了找我!是我去了春风阁,是我要去那种地方赚钱给少爷交学费,少爷是来救我的!他打那个人是因为那个人欺负我!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他!”

  赵天德看着小环,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冷笑。那丝冷笑像一条毒蛇,从他的嘴角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爬满了他的整张脸,冰冷,黏腻,让人后背发凉。

  “你是雨化生的丫鬟,”赵天德慢悠悠地说,“你当然替他说话。但你的话,能信吗?”他转过头,看着沈文远,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像一个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的检察官,“沈大人,春风阁的掌柜可以作证,这个叫小环的姑娘,确实去过春风阁应征,也签了卖身契。这是有据可查的。她去那种地方,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她。雨化生去春风阁,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闹事。他打伤了我,强迫了这位姑娘,人证物证俱在,大人如果不信,可以传春风阁的掌柜来对质。”

  沈文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师爷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带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圆脸,小眼睛,嘴角永远挂着一丝商人特有的、计算好了角度的微笑。这个人就是春风阁的掌柜,姓周,在青州府经营了十几年的皮肉生意,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周掌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双手呈给沈文远。“大人,这是小环的卖身契。她三天前来春风阁应征,自愿签的。我们春风阁做生意,从来都是你情我愿,不强迫任何人。这一点,青州府的老少爷们儿都可以作证。”

  沈文远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纸是普通的宣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大意是“自愿入春风阁为妓,为期三年,期间听凭安排,不得反悔”云云。纸的右下角有一个红手印,手印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小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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