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疾风呼啸，吵得人心绪不宁。
石敬瑭所在的书房却是安静异常。
此时的石敬瑭正看着刘知远汇报上来的情报，刘崇已经将命令传与各处，进展不算太慢。
至于杜重威传回来的，石敬瑭根本懒得看，被扔在了一旁。
看完了手中文书，石敬瑭伸手拧了拧眉心，缓缓开口。
“张德胜。”
书房大门那里，张德胜听到呼唤，快步走到石敬瑭跟前。
“奴才在。”
石敬瑭放下拧眉的手，抬起头来看向张德胜。
“这两日陈默都在做什么。”
张德胜眼珠子一转，稍加思索，随即脱口而出。
“回节度使大人，陈大人这两日不知为何，将手下的所有人都派了出去，似是在巡查着什么，看不出异常。
至于陈大人，已经连着两日去了留守司，不知所为何事。”
石敬瑭轻轻点头。
“嗯，继续留意就行，只要不出大乱子，随他去做。”
张德胜微微颔首，稍稍沉吟一下，接着开口。
“大人，昨夜桑府有人出城了。”
石敬瑭微微一滞，转头看着张德胜。
“昨夜出城？
陈默是昨日派人出去巡视的？”
张德胜轻轻点头。
“正是昨日一早。”
石敬瑭轻皱眉头。
“那人是从哪里出去的，我不是说没我命令，不得随意出城吗？”
张德胜微微拱手。
“回大人，据手下来报，桑大人说是传信去杜将军处，事情隐秘，为防止刘将军察觉，故而走了西城门。”
石敬瑭眉头越皱越紧。
桑维翰如今行事越来越大胆，如果不出他所料，桑维翰应该是见陈默摆出迷魂阵，不想陈默奸计得逞，这才让人去通知杜重威，想着从中作梗。
想到这里，石敬瑭转过身去，稍加思索，随即开口。
“张德胜，你亲自跑一趟，告诉杜重威那蠢货，陈默如今与我们站在同一条船上，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至于那个传信之人，截下来，处理了吧。”
张德胜俯身拱手。
“谨遵节度使大人命令，老奴这就出城。”
说着张德胜就要快步前往书房外。
只是他刚走两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石敬瑭。
“节度使大人，那陈大人那边呢，要不要老奴去通知一下，以免出了差错。”
石敬瑭轻轻摇头，一个挥手。
“陈默那边不用去提醒，悬着把刀在他头上，正好鞭策他一番。”
张德胜再次俯身拱手，轻轻退出书房。
........
与此同时的醉仙楼。
袁震匆匆走进醉仙楼后门，不假思索地走向后院的楼顶。
如今醉仙楼没有阿福守着，秦清晏也多长了几个心眼，并没有一直住在顶楼。
袁震在顶楼没有见到秦清晏，正疑惑时，转头就碰到了黄掌柜。
“黄掌柜，清晏呢？”
黄掌柜不知袁震所为何事，转身指向楼下。
“东家这两日住在账房。”
袁震得到回应，轻轻一个点头，伸手拨开黄掌柜，急匆匆地下楼去找秦清晏。
黄掌柜看着急匆匆的袁震，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只是袁震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偶尔急躁一下，好像也说得过去。
不再去想这些，黄掌柜也迈步跟了上去。
楼下账房，袁震在走到账房门口时，轻轻放缓了脚步，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这才掀开账房的帘子，迈步走了进去。
秦清晏坐于书案后面，正翻看着以往的账本，试图靠这个来分心。
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袁震，又重新低下头去。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袁震转头看着账房内的一切，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账本。
抬起眼角瞥了一眼秦清晏，看似随意的开口。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你这里？
还是说你希望陈默来找你？”
秦清晏轻轻皱眉，自己正烦着呢，袁震却突然扯到陈默，这让她很是心烦。
“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自己去忙，别烦我。”
袁震看着秦清晏的表情，再次开口询问。
“怎么，陈默真来过了？你们吵架了？”
秦清晏放下手中的账簿，抬头看向袁震，目光冰冷。
“袁震，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成天待在督捕司，陈默来没来你不知道？
没话找话也要有个度。”
袁震看着秦清晏不似作伪的愤怒表情，放下手中账簿，笑着开口求饶。
“行行行，姑奶奶，我这不是闲的没事吗。
既然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了，你忙你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袁震笑着转过头去，迈步走向门外。
走出账房，袁震脸色立即一沉，径直走向后院，与黄掌柜错身而过时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黄掌柜看着袁震的表情，心中更是疑惑，转身便走进账房。
看着秦清晏同样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黄掌柜斟酌一番开口。
“东家，袁震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秦清晏看着黄掌柜，眉头依旧拧着。
“谁知道他今天发什么疯。”
黄掌柜思索了一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东家，袁震今天来的急匆匆的，从后门那里进来后就直接就上了后院顶楼，我在后面叫他他都没反应。
方才走的时候也是心事重重的，可别是陈大人那边出了什么事。”
秦清晏听着黄掌柜的话语，同样感觉出了问题，可就是没有头绪。
“黄掌柜，陈默这两天可有什么消息传回醉仙楼？”
黄掌柜轻轻摇头。
“没有啊，上回之后，陈大人好像就忘了酒楼一般，没任何动静。”
秦清晏轻轻皱眉。
这样一来袁震的行为确实有些可疑了，只是无从下手，不知道从何查起啊。
思索一番，秦清晏转头看向黄掌柜。
“黄掌柜，你出去一趟，看看有没有机会私下见到陈默。”
应是觉得让黄掌柜去见陈默有些不容易，秦清晏轻轻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算了，不用直接去见陈默，找那个杨闵或者石头也行，这两个人信得过，让他们将袁震今天的情况告诉陈默。”
秦清晏可还记得，上回自己可是差点就死在杨闵手里，这个杨闵对陈默很是恭敬。
黄掌柜不敢怠慢，轻轻点头回应。
“我明白了东家，那我现在就出去一趟。”
说着，黄掌柜就要转身出去。
秦清晏却是出声阻止。
“等等，袁震刚刚出去，你还是错开些时间吧，稳妥些。”
黄掌柜再次点头，轻轻退出了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