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外。

　　袁震走出后门后，转身看向醉仙楼的主楼方向，眉头紧锁。

　　收回目光后袁震低头沉吟。

　　“秦清晏的反应正常，都在情理之中，难不成陈默是在混淆视听？”

　　只是袁震很快摇头。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陈默从来没做过多余的事情，竹管内的东西一定大有深意。

　　再次转头看了看醉仙楼内，袁震转身就走，消失在漫天风沙中。

　　袁震离开后不久，黄掌柜在门里探出脑袋，左右打量一番后，迈步走出了醉仙楼后门，朝着督捕司的方向而去。

　　城内一处小巷。

　　袁震静静站立在那里，不断思索着一切有可能的线索。

　　陈默之前说过，幽州那边有他放出去的消息，是背着桑维翰放出去的。

　　可现在又在偷偷与桑维翰传递消息，难不成与桑维翰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么说来，割地计划陈默也参与其中。

　　可为什么又要传信刘知远呢？

　　袁震越想越觉得没有头绪，急躁的拍了拍脑袋。

　　随即脑海中灵光乍现。

　　这样一来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陈默已经投靠石敬瑭，与桑维翰的不和都是装样子，目的是为了迷惑刘知远。

　　传递消息给刘知远就是为了让他稳步推进新政，为石敬瑭打开局面。

　　袁震这会脑袋越来越轻松，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石重贵那边对陈默的事情已经越逼越紧，只要现在将这个消息送给石重贵，石重贵那边应该就不会再逼迫自己拉拢陈默了。

　　心下一横，袁震立即调转方向，朝着石重贵的那处小院而去。

　　一边走，袁震一边低声嘀咕，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似乎很是纠结。

　　“陈默，我们是兄弟，你不该投向石敬瑭的。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将你和清宴送去安稳的地方的，一定！”

　　.........

　　督捕司门口处。

　　黄掌柜路过两次，依旧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不是他不愿去敲门，而是不敢。

　　袁震古里古怪的举动，让黄掌柜也吃不准具体情况。

　　若是袁震此时也在督捕司内，自己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只是现在找不到机会，又已经佯装路过两次，不可再冒险行事了。

　　还是先回醉仙楼再说吧。

　　打定了主意，黄掌柜开始朝回走去。

　　行至与醉仙楼隔了三条街的一处拐角，迎面撞上了杨闵几人。

　　见到杨闵后，黄掌柜下意识地朝杨闵后面的人群扫了一眼。

　　除了王赞，其余人都不认识。

　　只是机不可失，只能硬着头皮先试探一番了。

　　黄掌柜当即换了脸色，笑呵呵地迎向杨闵。

　　“哎呦，这不是杨捕头吗，这是....”

　　黄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扫向后方，那目光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杨闵看着黄掌柜，同样是心中一喜。

　　桑维翰的人盯得太紧，正愁找不到机会送消息去醉仙楼呢。

　　只是有人盯着，不好直接将东西交给黄掌柜，只能换个法子了。

　　杨闵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拍向黄掌柜的肚子。

　　“黄掌柜，几天不见，气色不错啊。”

　　只是这拍肚子的动作稍微歪了歪，一根小竹管顺着杨闵的掌心滑进黄掌柜的衣领中。

　　黄掌柜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胸口下方传来的异样，眼神随即一变，不过脸上笑意却是依旧。

　　“哪里哪里，这几日酒楼生意惨淡，给我那个愁啊，还需要杨捕头多多照顾酒楼生意啊。”

　　杨闵明白黄掌柜的意思，那是在问这东西是给秦清晏的还是要传出去的。

　　杨闵轻轻叹了口气。

　　“最近公务缠身，去不了了，黄掌柜最近还是待在酒楼里吧，别乱跑了，当下可不太平。”

　　黄掌柜看着杨闵的眼神，杨闵的眼睛轻轻瞟向后方。

　　当即明白杨闵是在说自己有人盯着，不便再多说话了，免得惹人怀疑。

　　黄掌柜微微点头，笑着回复。

　　“那是那是，那就多谢杨捕头提醒了，我就不耽搁杨捕头的公事了。”

　　杨闵轻轻点头，挥了挥手算是告别，转身带着王赞几人离开。

　　杨闵走后，黄掌柜也不敢回头去看，继续笑着向前走去。

　　因为他不知道，方才杨闵的眼神是在说附近有人盯着，还是队伍里有人盯着。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黄掌柜还特意去了几个相熟的香料铺子，这才打道回府。

　　事实证明他做的不错。

　　因为就在他离开杨闵之后，盯着杨闵的人里，分出了人手，悄悄的跟在黄掌柜的后面，远远的吊着。

　　等到确定黄掌柜确实没有异常，这才最终退了回去。

　　回到醉仙楼。

　　黄掌柜急忙将胸口处的那个东西拿出来，看着手中的小竹管，黄掌柜不敢怠慢。

　　急匆匆的朝着账房内而去。

　　秦清晏此时还在看着账簿，只不过心不在焉的。

　　看到急匆匆赶回来的黄掌柜，秦清晏立即从案几后面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怎么样，见到陈默了吗？”

　　黄掌柜轻轻摇头。

　　“我转了两圈没找到机会，不过幸好，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杨捕头，他将这个塞给了我。”

　　说着，黄掌柜将那小竹管递给了秦清晏。

　　看着秦清晏缓缓打开小竹管，黄掌柜继续说道。

　　“东家，方才我与杨捕头见面时，他好像被人给盯上了，我试探了一下，杨捕头说让我将这个交给你就行，不用送出去。”

　　秦清晏一边看着里面的内容，一边点头询问。

　　“嗯，知道是谁盯着他吗？”

　　黄掌柜轻轻摇头，面露疑惑。

　　“不知，不过杨捕头格外谨慎，想来事情应该不会小，说不定就是因为袁震出了问题，这才让他们格外谨慎，盯着的人，可能就在队伍之中。”

　　秦清晏看完竹管中的内容，轻轻摇头，眉头微微皱起。

　　“袁震确实出问题了，不过盯着他们的应该是桑维翰。”

　　黄掌柜抬起头来，不解地询问。

　　“东家是怎么知道的，陈大人在信中说了吗？”

　　秦清晏轻轻摇头，没有说话，脑海里在想着陈默说给他的事情。

　　纸条上写了两件事。

　　第一，袁震有问题，他好像在给谁传递消息，你那边注意些，不要泄露重要情报。

　　第二，等我消息，一有动静，立即让你手下的人找机会煽动军眷哗变，强行打乱太原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