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蛮族大营连绵数十里，篝火如繁星般铺展，却照不亮顾长影眼底那片深沉的寒意。
“顾兄，这大营戒备森严，硬闯无异于送死。”沈清秋伏在草丛中，望着远处巡逻的蛮族骑兵，眉头紧锁。那些骑兵身披重甲，手持弯刀，胯下战马喷着响鼻，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
“硬闯自然不行。”顾长影的目光落在大营西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是粮草营。”
“粮草营？”苏小小眨了眨眼，“你想烧了他们的粮草？”
“不。”顾长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蛮族大军远道而来，粮草是他们的命脉。但比起粮草，他们更离不开的，是水。”
他指向粮草营旁的一条小河，“那条河，是蛮族唯一的饮用水源。我刚才观察过，他们每日都会有专人去河边取水，且守卫相对松懈。”
“你是说……”沈清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在水里下毒？”
“小小，你的‘断肠红’，对牲畜有效吗？”顾长影看向苏小小。
“当然！”苏小小拍了拍胸脯，“我药王谷的毒药，连千年妖兽都能毒倒，何况是这些战马和牛羊！”
“好。”顾长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苏小小，“这是我父亲给的‘迷魂散’，无色无味，能让人昏睡三个时辰。你将它和‘断肠红’混合，撒在河的上游。记住，只毒战马和牛羊，别伤了取水的人。”
“明白！”苏小小接过瓷瓶，身形一闪，如灵猫般消失在夜色中。
“清秋，你带一队人，从东侧佯攻，制造混乱。”顾长影又看向沈清秋，“记住，虚张声势即可，别恋战。”
“那你呢？”沈清秋有些担忧。
“我？”顾长影眼中寒芒一闪，“我去会会那位幽冥教的圣主。”
……
苏小小的动作很快。半个时辰后，河的上游便飘来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那些战马和牛羊饮了河水，起初并无异样，但没过多久，便开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纷纷倒地不起。
“怎么回事？！”
“战马死了！牛羊也死了！”
蛮族大营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走，将领们大声呵斥着，试图维持秩序。混乱中，东侧突然燃起熊熊大火，喊杀声震天。
“敌袭！敌袭！”
“是镇武司的人！他们从东边杀过来了！”
蛮族可汗正在大帐中饮酒，听闻此讯，气得将酒杯摔得粉碎：“该死的大武小儿！竟敢夜袭本汗大营！传我命令，全军出击，杀！给我把他们碎尸万段！”
蛮族大军如潮水般向东涌去，大营内的守卫顿时松懈了许多。
顾长影趁着混乱，如一道黑色的幽灵，潜入了大营深处。
他的目标很明确——中军大帐。
那里，是蛮族可汗的居所，也是幽冥教圣主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中军大帐外，守卫森严。数十名身穿黑甲的蛮族勇士手持长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顾长影伏在暗处，观察了片刻。他发现，这些黑甲勇士的呼吸节奏一致，显然训练有素，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并非易事。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顾长影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烟雾弹。
“砰！”
一声巨响，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中军大帐笼罩其中。
“什么人？！”
黑甲勇士们大惊失色，纷纷举起长矛，却什么也看不见。
“影剑诀·碎影！”
顾长影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九道残影瞬间分化，每一道残影都化作一道锋利的剑光，精准地刺向黑甲勇士的咽喉。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过后，数十名黑甲勇士纷纷倒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顾长影收起剑，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大帐内，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明黄蟒袍的老者，正端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血红色的玉佩。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抬起头，面具后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顾长影，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正是之前在镇武司密室中出现的那个黑袍人。
“幽冥教圣主？”顾长影冷冷地看着他，“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老者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缓缓站起身，摘下面具。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顾长影眼前。
“秦……秦长风？！”
顾长影瞳孔骤缩，手中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你被炸成碎片！”
“死？”秦长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顾长影，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就能杀得了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看到的，不过是我用‘替身蛊’制造的一个假象罢了。真正的我，早就逃了出来。”
“替身蛊？”
“没错。”秦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是幽冥教的秘术，可以用蛊虫制造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承受致命一击。而你，就被我这个小小的把戏骗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顾长影眼中怒火燃烧，“你勾结蛮族，围困京城，就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秦长风摇了摇头，“不，顾长影，你错了。我这么做，是为了这天下。”
他张开双臂，语气激昂，“这天下，本就该属于前朝皇室。而你，顾长影，你是前朝皇室的遗孤，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只要你肯归顺我，与我联手，我们就能推翻大武王朝，重建前朝盛世！”
“做梦！”
顾长影怒喝一声，“我顾长影此生，绝不会与奸贼为伍！”
“好！好！好！”
秦长风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一拍虎皮椅的扶手，大帐内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只黑色的蛊虫从地底涌出，向顾长影扑来。
“万蛊噬心！”
“哼，又是这一招！”
顾长影冷哼一声，手中的“无名”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无名·龙元斩！”
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蛊虫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顾长影，你以为你赢了吗？”
秦长风站在烟雾中，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你忘了，这里是蛮族大营。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是吗？”
顾长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出去！”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秦长风面前，手中的剑直指他的咽喉。
“死！”
“噗！”
剑锋划过秦长风的脖颈，带起一蓬血雾。
秦长风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你……你……”
他捂着脖子，缓缓倒地，眼中满是不甘。
“结束了。”
顾长影收起剑，转身向帐外走去。
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不好了！蛮族大军回来了！”
“顾兄，快走！”
沈清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顾长影心中一凛，身形一闪，冲出大帐。
只见蛮族大军如潮水般涌了回来，将中军大帐团团围住。
“顾长影！你竟敢刺杀本汗！”
蛮族可汗骑在马上，挥舞着弯刀，眼中满是怒火，“今日，本汗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哼，就凭你们？”
顾长影冷笑一声，手中的“无名”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就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