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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茅厕惊魂

五代权臣 诗见长宁 2849 2026-04-25 15:48

  夜黑风高,差不多刚到丑时,蒲观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督捕司内的屋顶之上。

  看着下方那一间间紧密挨着的屋子,蒲观泛起了难。

  “啧,陈默到底住在那一间啊,总不能一间间去找吧。”

  蒲观还在犹豫,靠近中间的一个屋门被猛地拉开。

  狗寻正捂着肚子,拉着睡眼惺忪的石头,朝着茅厕的方向冲了过去。

  石头被狗寻拉着,揉着眼睛,满脸无奈。

  狗寻什么都好,除了心思单纯,剩下的就只有怕黑这一个缺点。

  “不急不急,茅厕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脚跑了。”

  狗寻一边捂着肚子,面目扭曲,一边拽着石头的胳膊。

  “石头哥,你快别说了,赶紧跑起来啊。”

  石头看着已经快要憋出冷汗的狗寻,无奈地加快了脚步。

  “那你倒是少吃点啊,吃那么多干什么.......”

  半夜三更,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去茅厕,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召笑。

  屋顶上,蒲观看着如同活宝的两人,突然灵机一动,朝着自己脑袋拍了一下。

  “蠢不蠢,找不到,就去找人问啊。”

  而眼下,这不正好就有两个合适的人选吗?

  蒲观点了点头,确定自己的计划毫无纰漏,几个闪身,就冲到茅厕一旁的屋顶上。

  正下方。

  石头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茅厕内的狗寻却是一点也不安生,每过一小会儿,就要朝着茅厕外喊上一声。

  “石头哥,你还在吗?”

  石头每次都是连连点头,嗯嗯回应。

  “在呢在呢,你快点吧。”

  蒲观站在房顶上,用手比划了一下茅厕与屋顶的距离,轻轻一个跳跃就来到了茅厕的顶上。

  石头听到动静,瞬间转过头去,看着周围没有丝毫异常的环境,挠了挠头。

  “听错了?”

  不再去在意这些,石头继续踢着脚边的石子。

  茅厕顶上,蒲观捂着鼻子,脸都憋得通红。

  顾不上其他了,早早问出陈默住的屋子,早早离开这臭气熏天的地方。

  茅厕内,狗寻也听到了刚才的动静,正要开口询问石头,就看见茅厕顶上探下来一个脑袋。

  只这一眼,狗寻就差点被吓晕过去,伸手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蒲观倒挂在茅厕屋顶的边缘,强行挤出一个笑脸,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询问起来。

  “小兄弟,你别害怕,哥向你打听个事。”

  蒲观自以为笑着面对狗寻,这是礼貌行为,没什么不好的。

  可就是这个笑脸,彻底击碎了狗寻的心理防线,哇的一声就喊了出来。

  “鬼啊!”

  狗寻一边喊着,一边慌忙抓起身侧扔着的厕筹,朝着蒲观的面门就刺了出去。

  蒲观看着那直冲自己面门的厕筹,脸都绿了,也顾不上捂着口鼻的动作,双手一个支撑就跳出了茅厕的房顶。

  茅厕外,石头被狗寻得这一声叫喊吓了一跳,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刚想冲进去看看情况,就发现头顶上掠过去一道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石头几乎是本能般狠狠挥出一拳。

  蒲观人还在半空,根本来不及躲闪,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石头一拳。

  茅厕内,狗寻看着头顶上消失的头颅,一个蹦跳直接起身,提起裤子就冲出了茅房。

  刚一出门就看见蒲观挨了石头一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狗寻看着地上的蒲观,神色疑惑,这东西摸得着吗?

  蒲观却是看着石头,心中恨恨,问个话你至于吗,下手这么重?

  至于石头,看了看蒲观,又转头看向狗寻,目光下移,怀疑狗寻情急之下并没有将自己收拾干净。

  一时间,三人竟都愣在了原地。

  事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成为了现在的场景。

  督捕司内的众人听见狗寻的叫喊,一个个迅速起身,衣服都来不及穿,抽出自己的长刀就冲出了屋子。

  看着茅厕的方向,十几人瞬间冲了过去,将蒲观团团围住。

  看着围住自己的十几人,蒲观捂着脸吭吭两声,爬起身来,慢慢朝后退去。

  一边退还一边喊。

  “自己人!自己人。

  陈默!你蒲兄弟来了,你快出来看看,别误伤了人!”

  杨闵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蒲观的样子,眉头紧皱。

  “你到底是何人!半夜来此,是要刺杀陈大人吗!”

  蒲观听着杨闵的问话,脸都要被气黑了。

  “你才是刺客!你们全家都是刺客!

  我和陈默,那可是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弟,你可别乱说话!”

  杨闵看着眼前这自称大人兄弟的疯癫男子,提了提手中的刀,转头朝着郑欢说道。

  “去,回屋子问问大人,认不认识此人。

  问话就行,千万别让大人出屋,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说完,杨闵抬起头扫向周围的房顶。

  实在是陈默上次被袖箭刺穿肩膀,太过凶险,这让他不得不防。

  郑欢连连点头,转身就朝着陈默的屋子冲了过去。

  此时的陈默已经清醒,听着外面的动静,迈步走向屋门。

  听到外面那人自称蒲观,陈默脑袋突然一个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险些摔倒。

  深呼吸几口气,陈默缓缓回过神来,脑袋里只剩下几个画面。

  蒲观,灭门,探查,刘昫。

  几个画面反复闪现,陈默终于对蒲观这个名字有了那么一丝熟悉。

  兴许是原身对全族灭门的惨案铭记于心,所以与灭门案有所牵连的蒲观也被深深记住。

  可对于这之外的事情,陈默还是没有一点记忆。

  至于蒲观说是与自己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弟,陈默不敢直接肯定,可原身对蒲观的天然亲近,让陈默放心了不少。

  郑欢推开屋门,正要与陈默询问蒲观的身份,就看见陈默轻轻摆手。

  “不用问了,这人我确实认识。”

  说着,陈默迈步走向了门外。

  院子里,蒲观看到陈默的身影出现,顿时喜出望外,只是刚高兴起来,蒲观的脸色又垮了下来,抹了把脸,声音开始哽咽。

  “兄弟,我在外面听阿福那小子说你差点死,可把我担心坏了,你知道我找你来的路上,心里有多煎熬吗?”

  陈默还想开口询问什么,可看着蒲观那张脸,身体像是有了本能反应一般,露出一脸的嫌弃。

  蒲观看着陈默那与三年前并无任何变化的面容,瞬间收住了哽咽声,皱着眉头看向陈默。

  “我装的不像吗?是因为没有眼泪还是什么?”

  陈默的脸再次黑了下来。

  有一个狗寻就够让人头疼了,这蒲观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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