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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十两兄弟

五代权臣 诗见长宁 3472 2026-04-25 15:48

  洛阳城外。

  阿福在城门开启的第一时间就出了城门,回头望了一眼偌大的洛阳城,一眼望不到城池边缘。

  想着昨夜刘昫的命令,阿福脸色不是很好看。

  轻轻调转马头,阿福开始策马狂奔,当务之急是先将消息告知小姐,刘昫这老家伙已经有点耐不住性子了,若是太原不能成事,还是要尽快让小姐设法脱身,不能再陷进去了。

  一路行至洛阳城外三十里处,阿福突然勒住马缰,身下马匹一阵嘶鸣,缓缓停下脚步。

  阿福皱起眉头,将目光投向前方路边的一棵大树旁。

  只见一个意态懒散的汉子轻轻靠在大树上,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怀里抱着一柄朴刀,正静静的望着自己。

  看到阿福停下马匹,那人缓缓直起腰身,伸开双手抻了抻,好像等了很久一般,需要活动一下筋骨。

  将朴刀扛在肩头,男子大摇大摆的走向阿福。

  观察着靠近过来的男子,阿福伸手缓缓摸向腰间,面色微微凝滞,防备着随时有可能发生的袭击。

  “哎,马上那个,我记得你是秦清晏那个小妞的扈从是吧。”

  听着男人的问话,阿福眉头拧得更紧,实在是这人他完全没有印象,可他却能认出自己,让人不得不更加防备。

  “你是哪位!”

  那人听到阿福的话,男人先是一愣,似是有些不敢置信,抬了抬斗笠,将脸露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喊着。

  “什么?你看清楚老子这张帅脸,这么明显你认不出来?

  整个洛阳城除了我蒲观,还有谁能有我长得周正?你莫不是瞎了眼?”

  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再听清楚男人的名字,阿福二话不说,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开始策马狂奔。

  脸上的表情更是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至极。

  洛阳周围这一片,蒲观的名字几乎是烂大街的存在,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螃蟹,半夜爬墙头,醉酒偷肚兜,骗遍青楼女,赖遍赌坊债,天老大他老二,谁见谁喊栽。

  这蒲观为人都不用细细去说,只听酒桌上人们给他编的顺口溜,就知道这蒲观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看着突然策马狂奔的阿福,蒲观呦呵了一声,脚尖一点,身体轻轻跃起,随手扔出手中朴刀的刀鞘。

  看似随意,可这刀鞘的去势却是势大力沉,空中飞舞了几圈,狠狠地砸在了马后腿上。

  马儿一个吃疼,腿部肌肉更是一个抽搐,竟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不断地嘶鸣。

  随着马匹的倒地,阿福迅速一个翻身,在马匹摔倒之前便落到了一旁。

  看着不远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蒲观,阿福冷着脸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静待着蒲观过来。

  看现在这架势,想甩开蒲观是不可能了,这家伙就是个狗皮膏药,不管是谁,只要被他缠上,要么让他满意满足他的好奇,要么破财消灾,无一例外。

  蒲观一路小跑过来,看着站在一旁的阿福,却是突然身体一转,对着倒地的马匹低头拱手。

  “马兄,对不住对不住,你要怪啊,就怪那个小扈从,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实在是不懂礼貌。”

  说完,蒲观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刀鞘,拍了拍尘土,重新将刀塞入刀鞘。

  做完这一切,蒲观这才转头看向阿福。

  “那个谁,额,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问完这话,蒲观兴许是觉得知不知道名字好像也没什么,一波啷脑袋,重新问了个问题。

  “算了算了,问你名字作甚,又不是个黄花大闺女。

  额,我家小默默是不是和秦清晏那个小娘皮在一块呢,上次他走的急,也没说去哪,这样,你带着我一起,我有事找小默默,很着急。”

  阿福听了蒲观的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蒲观这疯子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谁也猜不到,但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在身,实在是不便与他多做纠缠。

  “你到底要干什么?”

  蒲观看着问话的阿福,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着阿福,两步走到阿福身前,轻轻拍了一下阿福的脑袋。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什么,说了找小默默有事要说,这都听不明白?”

  阿福瞳孔骤缩,胳膊轻轻一僵,蒲观方才伸手之时阿福想要格挡,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蒲观已经收回了手掌,动作快的阿福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阿福依旧没有动作,蒲观板着脸,骂骂咧咧的走到一旁的马匹身边,一个发力将马匹生生扶了起来。

  “他娘的,碰到个傻子,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先将他绑了,抽上一顿,不怕他不说实话,我是真找小默默有事啊,不能耽搁。”

  阿福听着蒲观旁若无人的碎碎念,眼皮子一阵抽搐,在不应付下这个脑子有病的蒲观,怕是他真的会绑了自己。

  “陈默在太原,不过他好像失忆了,现在又有要事要忙,你这个样子冲过去,怕是会坏事。”

  随着阿福话语落下,蒲观竟呆愣在原地,随后猛地转头看向阿福,眼神透着刺骨的冰冷。

  “你说什么?陈默失忆了?到底什么情况?”

  看着蒲观突然变了脸色,阿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脚步轻轻向后挪动了几分,伸手摸向腰间。

  只是不等他有所动作,蒲观已经冲到他的跟前,将刀鞘放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中的杀意骤显。

  “小兄弟,我劝你最好不要有多余的动作,还是好好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福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鞘,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始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太原的情况。

  随着阿福缓缓道来,蒲观的脸色有所缓和,嘴角轻轻翘起,只是眼中的寒意却是更甚。

  听完阿福的解释,蒲观将放在阿福肩头的刀鞘收了起来,缓缓蹲在地上,将刀柄抵着下巴,脸上满是愁容。

  “这可如何是好啊,小默默不记得之前的事情,那我帮他调查灭门之事不是白费力气?

  他娘的,他可是答应事成后给我十两银子啊,整整十两,都够去逸翠园找小梅姑娘喝一杯酒了。”

  蒲观蹲在地上越想越气,最后冲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他娘的,都怪这刘昫,要不是他,小默默能失忆吗,我的十两银子能打水漂吗!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得回去收拾他!”

  阿福看着蹲在地上的蒲观,眼角抽搐,这他娘的都什么跟什么啊,牛头不对马嘴,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阿福正想着,蒲观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将那一瘸一拐的马匹牵了过来,将缰绳塞到阿福手上,转身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

  “那个谁,你先往太原走,我去宰相府喝杯茶,回头马上追上你,你不用等我了。”

  看着飞奔出去的蒲观,又看了看手上牵着的跛脚马匹,阿福瞬间脸黑。

  现在蒲观已经走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丢下马缰绳,阿福的身影瞬间没入一旁的林子中,他要抄个近道,去十几里外的驿站重新找一匹马,得赶紧回太原了。

  就在阿福去找马匹的时候,蒲观正奋力地冲向洛阳城。

  差不多过了两炷香的时间,蒲观已经走进了洛阳城。

  兜兜转转绕路好久,蒲观终于找到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大树,手脚并用,瞬间爬上树梢,看着不远处的宰相府内院,蒲观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等待刘昫的出现,再给他一点教训。

  至于为什么不摸进宰相府,开玩笑,他蒲观做事是随性了一些,可随性不代表他就彪啊,这点是非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蒲观眼睛都快要瞪酸了,刘昫的身影终于出现。

  此时刘昫正与人在谈着什么,神色严肃。

  蒲观看着刘昫的身影,伸手摸向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将一张纸条绑在上面,狠狠地甩了出去。

  刘昫正低声安排着事情,突然听到一阵呼啸而来的破空声,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柄匕首刺入了脚边的地上。

  随着匕首落地,刘昫身边的人影顿时惊叫出声,大喊着有刺客!

  宰相府顿时乱作一团,不断有人影冲了出来,又有数人闪身出了院子,不断地寻找刺客的来处。

  刘昫虽然同样心有余悸,可定力还是有的,此时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匕首上挂着的纸条。

  字迹丑陋无比。

  “刘昫小儿,你蒲观爷爷记住你了,爷爷现在还有事,你且等着,指不定我哪天突然出现在孙儿你的床头,咱爷孙俩好好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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