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是建立在陪她玩的前提下,像是亲兵这种干正事儿的,贾母反倒是不在乎什么样貌不样貌的,或者应当说……反倒是江鳞生的好,让贾母有种不信任感。
这和贾敬当初是一样的,贾母见过的亲兵更多,就没几个见生成江鳞这副模样的,贾母会因为样貌质疑一个武人的能力也正常。
不过贾母很显然还是愿意给贾敏一个台阶的,因此笑着对贾敬道:“我看成,你先看看,你若是看不上,那就给我,我正好也缺个前面办事的。”
这下江鳞可急了,他娘的老子花了快十年的时间凑到贾敬身边儿为的什么?为的不就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么?别我苦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到曙光了,又一朝给我干回荣国府了!
我是来玩官居一品的,又不是来玩旮旯给木的!再说在贾家后宅玩旮旯给木……几个脑袋够嘎啊?
好在关键时刻还是武安国上前对贾敬道:“原是荣府的,舍到咱们这边儿了,侯爷忘了,当年您亲自下的令。”
五六年前的事儿了,贾敬自然忘了,更何况当初那本来就是贾敬自己给自己设的局,当时的他也只是看出了江鳞是个苗子想着培养一下,这么多年日理万机,实际上早就忘了,此时武安国一提,尘封的记忆这才起来了。
于是贾敬端详着江鳞一阵失笑:“我道怎么叫鱼干呢……”
却也是好笑,那时候因为江鳞生的丑看不上,现在生的太好又看不上……这小子够倒霉的。
贾母反倒是迷惑了:“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听着原来还是我们荣府的人?”
江鳞这才上前解释道:“小人乃荣府的佃户江家庄生人,当年是随府上的吴新登吴大总管,后被提拔到宁府来做亲兵,已有五六年了。”
贾母听了这话,倒是更为惊奇了:“哎哟,那倒是奇了,也难为你有这般造化!不仅样貌生的这般,看来也果然是个有截江救斗的本领的!”
别人不清楚贾母是清楚的,从一个小厮都算不上的杂役,直接成了后备亲兵,这已经不算是跃升阶层了,这是直接登天了!
毕竟看看这府上的小厮,那都是干的伺候人的活儿,随意动辄打骂可以说是整个贾家地位最低的那群人了,可是亲兵就不同了,亲兵主家不仅得好吃好喝的奉养,甚至还得主动降低身段交往拉拢,江鳞这身世,可真算是离奇了。
贾母等人也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贾敏笑着说出了她们心里话:“可见还是有些本事的,如若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
贾敏话还没说完,便听王熙凤笑着道:“谁说不是,本事看着就大……”
王熙凤倒是和贾母她们一齐在外面,此时似笑非笑的看着江鳞……显然她还记得江鳞,而江鳞自然也知道这是谁,因此一句话也不敢说……
贾母笑着看向贾敬道:“这般说也算是我荣府的人,那就试试罢,不成你还给我,我反正信我们荣府的。”
贾敬也是哈哈一笑,看着江鳞笑着略微沉吟道:“大家都说你好,可你说,我该怎么试你?”
江鳞刚要表态,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憋着坏的黛玉却主动开口了:“我倒是有个法子,舅舅方才不就有个试题么?”
贾敬两眼一亮,一旁的贾敏急忙的叫住了黛玉,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黛玉:“玉儿!不要胡闹!”
黛玉瘪了瘪嘴撒娇道:“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亲兵不就是做这些的么?”
贾敏还要说些什么,谁知这时候贾敬却笑着伸手拦住了贾敏:“这话说的倒是。”
说着贾敬就看向江鳞道:“鱼干,我这儿倒是有个差事,你愿意做吗?”
说着贾敬给江鳞解释了,江鳞听了之后竟是立马对贾敬拱手道:“五日!”
贾敬愣住了:“什么?”
江鳞低头抱拳沉声道:“只需五日!五日后在下定能驯服此马!”
这下黛玉傻眼了,她其实就是想捉弄捉弄江鳞,要是江鳞借口推辞了,黛玉也就借机嘲笑一下江鳞然后也就帮江鳞说话了,谁能想到江鳞这个夯货不仅一口答应下来了,相反甚至还主动缩减了时间!
这下黛玉就有些慌了,贾敏也是暗戳戳的瞪了黛玉一眼,原本就有些拉不下脸劝江鳞的黛玉这时候就更负气了,也就闭口不言。
贾敬却坐直了身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江鳞道:“你连马都没看过,就敢说此狂言,要知道,军中无戏言!”
江鳞抬起头,双眼灼灼的看着贾敬,再次开口说出了让众人都有些震惊的话:“三日!只需三日!愿立军令状!”
这下连武安国都有些震惊的看着江鳞了,贾敬反倒是笑了起来:“好!三日之后不能驯服,怎么说?”
江鳞沉声道:“无颜复见明公,此生再不入宁荣二府半步!”
“好!”
贾敬一拍桌案,笑着转头对贾母道:“老太太,那咱们就给他三天时间,三日之后,还是这里,我请您一块儿饮宴,若是真是个有本事的,自是喜事一桩,如若不然,也请您看场大戏?”
贾母自然是笑呵呵的就当是看热闹了,武安国则是拉着江鳞就要告退,江鳞临走之前似有所感的转头看了一眼,正和一双略带担忧神色的双眼撞上,那双眼睛的主人却急忙事不关己的平滑着移开了视线。
却叫江鳞心中好一阵感动,真没白救你,不仅知道给我创造机会,现在更是这么担心我……
江鳞此时就跟当初落魄的贾雨村在甄士隐府上看到回眸一笑的娇杏一样的感觉:“这个美女懂我!”
然而黛玉此时心里却只有担忧和无语……这傻子还冲我点头呢,你刚才为什么非要胡吹这个大气,这下可全都怪你自己了,跟我没关系……
黛玉有些心虚的搓弄着衣带,心里满是懊悔自己不该随意开口捉弄人,哪里能想的到此时的她在江鳞心中完全是另外一个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