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神——埃洛温·曦光。”

　　听到这名字，苏伦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当初艾莉所祈祷的那位神明，他追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遗迹是‘生命之神’的信仰者建造的？”

　　“具体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那些书籍阿尔伯特基本上不让其他人翻阅，我也是偶然间看到这个词汇的。”霍华德夫人摇了摇头。

　　苏伦皱了皱眉头，他一直以来更倾向于神明是虚假的，力量有着其他的来源渠道。

　　可是按照霍华德夫人的说法，在“灾变纪元”之前就已经有神明的信仰者建立遗迹了，这意味着神明至少在当时是存在的。

　　“不，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宗教信仰，但是这无法解释艾莉的祈求得到了回应这一事实。”

　　苏伦在心中默默地思索着，但是因为线索太少，他也无法从这些凌乱的线索中拼凑出什么。

　　苏伦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以后有条件的时候再进行调查。

　　他抬起头，正准备说什么，却发现霍华德夫人不知何时掏出了一面手镜，正对着它整理鬓发。

　　她此时没有了之前的局促，僵硬的肩颈松塌了下来，轻轻地靠在椅背上，她整了整袖口：

　　“先生，我刚才想起一件事情，听说我的丈夫前几天在‘告死鸟修士团’发布过一个悬赏，这让我理清楚了一些事情。”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面带笑容地看着苏伦，话锋一转：“我觉得，我刚才给到您的信息已经相当有价值了，您应该履行承诺了。”

　　苏伦有些失笑。

　　他明白了，霍华德夫人态度的转变，是因为对方理清楚了他的身份——一名告死鸟，而不是那些无法无天的“秽法者”。

　　在霍华德夫人的视角中，苏伦只知道她进行了交易，而不知道内容和交易对象，所以她有恃无恐。

　　苏伦点了点头，端起那杯没有加糖的咖啡抿了一口：“说实话，霍华德夫人，我很欣赏你的机敏。”

　　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但是你也需要伪造一些行踪，我才好交差。”

　　“这很简单。”霍华德夫人微微一笑，“和我交易的那帮人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普通人眼中的霍华德夫人，正和其他贵族夫人讨论一款香水的投资项目。”

　　霍华德夫人还贴心地拿出了几张照片，让苏伦能够记住这几位贵族夫人的特征。

　　相机这种贫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触碰的物品，在这些贵族眼中确实是一个新鲜的玩具。

　　苏伦将照片内的人记住，随后他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永恒誓约骑士团’办事确实相当可靠。”他将杯子放回瓷碟，发出一声脆响，“我说的对吧，霍华德夫人。”

　　霍华德夫人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苏伦站起身，敲了敲桌子：“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好在我这个人一般不喜欢无缘无故的破坏大家友好的关系——前提是对方比较听话。”

　　霍华德夫人仰起脸看着那位黑发褐瞳的青年，眼中带着一些愕然，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苏伦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我叫苏伦·切恩，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当然，是收费的。”

　　说完，苏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只留下霍华德夫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出咖啡馆之后，苏伦径直穿过街道，转头走进一条小巷。

　　昏暗的巷子中，随着他的意识一动，“曼达拉之戒”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光芒，那台相机凭空出现在苏伦的右手，冰冷的机身紧贴着他的掌心。

　　他随手对着路边垃圾桶按下了快门，一张照片从相机的下方吐出。

　　他左手夹起那张照片，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无声地划动。

　　【信息枷锁】发动了。

　　那些画面，那些记忆，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和这张照片，在【信息枷锁】的影响下，无法冲破“信息壁垒”的人只要针对它们进行窥探和调查，只会得出一个结论——苏伦偷拍了霍华德夫人与几位贵族夫人秘密谈判的照片。

　　苏伦看着自己身上那身工装，意念一动，只是一瞬间，那身灰扑扑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告死鸟的制服。

　　苏伦动了动肩膀，确认了制服穿得服服帖帖，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曼达拉之戒’还挺方便的，一秒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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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星俱乐部”外，卡尔靠在墙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俱乐部的大门，他小声地嘀咕着：“苏伦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都快两个多小时了。”

　　“你眼睛干不干？”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卡尔的身后传来，卡尔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却发现苏伦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神情悠闲，手上还捏着一张照片。

　　“你这家伙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卡尔有些抱怨的拍了拍胸口，他顿了顿，瞪着眼睛补充道，“我盯了两个小时了，你问我眼睛干不干？”

　　“好了好了，你看这是什么。”苏伦耸耸肩将手中的照片递了过去。

　　卡尔接过照片，凑到眼前。照片里，霍华德夫人正和衣着华丽的女士探讨着什么，眼中噙着笑意。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皱着眉头，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他看了看苏伦，带着一些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所以霍华德夫人的出轨对象是女的？”

　　苏伦叹了一口气，卡尔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属实让他有些无语，他捏了捏眉心：“有没有可能，霍华德夫人没有出轨？”

　　“呃。”卡尔被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尴尬地岔开话题：“所以，你刚刚潜入了‘繁星俱乐部’？怎么不带上我？”

　　苏伦一把将照片夺回，转身朝着霍华德子爵的住所走去，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声音：“带上你还叫什么潜入？”

　　卡尔在原地愣了半秒，摸了摸鼻子，连忙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很快，两人站在了霍华德子爵的住所门前，苏伦按响了门铃。

　　这次开门的人却不是霍华德子爵，而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正是霍华德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