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十三年,秋。
北风卷着枯叶,拍在工程院朱红色的大门上,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极了远方传来的呜咽。城墙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龙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若隐若现,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萧索。
林渊离京,整整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漠北告急,鞑靼铁骑冲破边防线,连破三城,直逼雁门关。朝堂震动,女帝苏凌薇力排众议,命林渊挂帅,率三万玄甲军出征漠北,临走前,林渊握着女帝的手,语气沉重却坚定:“陛下放心,臣定守好大靖的国门,不破鞑靼,誓不还朝。”
女帝苏凌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红了眼眶,轻声道:“朕等你回来,照顾好自己,朝堂这边,朕会守好,也会守好你的工程院,守好我们一起打拼下来的一切。”
那时的两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出征,最多半年,林渊便能平定漠北,凯旋而归。可他们都没想到,林渊前脚刚踏出京城城门,一场早已酝酿好的阴谋,便如同蛰伏的毒蛇,悄然露出了獠牙。
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没有人想到,竟是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的严嵩年。
严嵩年倒台身死,已有一年有余。当初林渊联手女帝,揭露严党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罪证,抄了严家满门,斩杀严党核心成员三十余人,余孽虽有逃脱,却也如同丧家之犬,不敢露头,所有人都以为,严党早已烟消云散,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们不知道,严嵩年此人,心思缜密,老谋深算,早在他察觉到林渊和女帝的威胁,知道自己迟早会倒台之时,便已经留下了后手。他没有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自己身上,而是暗中联络了那些对女帝不满、对林渊的新政恨之入骨的宗室贵族,以及严党中最隐秘、最凶悍的一批余孽,埋下了这颗足以颠覆朝堂的定时炸弹。
严嵩年在狱中自尽前,曾让人给严党余孽首领严承业,以及宗室代表、宁王朱宸濠,送去过一封密信和一个锦盒。密信上,详细写明了政变的计划、时机和部署,而那个锦盒里,装着的是他多年来暗中培养的死士名单,以及足以调动京畿周边一部分暗卫的令牌。
严承业是严嵩年的侄子,也是严党中最有野心、最心狠手辣的一个,当初侥幸逃脱,一直隐姓埋名,暗中联络严党余孽,等待复仇和反扑的机会。而宁王朱宸濠,更是久怀异心,不满女帝一介女子登基称帝,不满林渊推行的新政损害了宗室的利益,早就想取而代之,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和足够的力量。
两人接到严嵩年的密信和锦盒后,一拍即合,暗中勾结,招兵买马,训练死士,等待着最佳的政变时机。他们知道,林渊是他们最大的阻碍,只要林渊在京城一天,他们就没有机会动手。所以,他们一直隐忍,直到林渊出征漠北,京城防务空虚,女帝身边没有了最得力的臂膀,他们才觉得,时机到了。
这三个月来,严承业和朱宸濠做得极为隐秘,他们暗中联络了京畿卫戍军中的一部分将领,用重金和高官厚禄收买,又召集了严党死士三千余人,宗室私兵五千余人,加上一些对新政不满的旧臣势力,凑齐了一支近万人的叛军,悄无声息地部署在京城周边,只等一声令下,便直扑皇宫,夺取政权。
而皇宫之内,女帝苏凌薇对此一无所知。
这些日子,她一边处理朝堂政务,推行林渊留下的新政,一边牵挂着漠北的战事,时常深夜批阅奏折到天明,脸上的疲惫越来越重,却依旧强撑着,不敢有丝毫懈怠。她知道,林渊在前方打仗,她不能拖他的后腿,必须守好这大靖的朝堂,守好这京城的百姓。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凌薇便已经起身,换上了龙袍,来到御书房批阅奏折。御书房内,烛火还未熄灭,烛油顺着烛台滴落,凝结成一块块不规则的蜡块,如同她此刻略显沉重的心情。窗外的秋风依旧呼啸,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偶尔有几片枯叶飘进窗内,落在奏折上,添了几分萧瑟。
“陛下,该用早膳了。”贴身宫女青禾端着一个食盒,轻手轻脚地走进御书房,语气轻柔地说道。青禾跟随苏凌薇多年,见证了她从一个懵懂的公主,一步步走到女帝的位置,对她忠心耿耿,也是少数几个能走进她内心的人。
苏凌薇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摇了摇头:“先放着吧,等朕批阅完这几份奏折再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显然是熬夜太久,伤了嗓子。
“陛下,您已经连续三天只睡两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青禾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忍不住劝道,“林大人在前方打仗,最牵挂的就是您的身体,您要是病倒了,怎么对得起林大人,怎么对得起大靖的百姓啊?”
提到林渊,苏凌薇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浓浓的牵挂取代。她拿起桌上的一封奏折,正是漠北传来的战报,上面写着林渊率军大败鞑靼铁骑,收复了两座城池,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玄甲军伤亡近千人。看着战报上的文字,苏凌薇的心揪了一下,她仿佛能看到漠北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能看到林渊浴血奋战的身影。
“朕知道了。”苏凌薇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可眼下,朝堂事务繁杂,漠北战事未平,朕不能有丝毫松懈。等林渊平定漠北,凯旋而归,朕再好好休息,也不迟。”
青禾知道,苏凌薇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食盒放在桌上,默默站在一旁,伺候着她。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的呼喊声和兵器的碰撞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苏凌薇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放下手中的奏折,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嘈杂?”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大门就被猛地撞开,几个身着铠甲的士兵冲了进来,他们的铠甲上没有大靖的龙纹标识,反而绣着一朵黑色的莲花——那是严党的标志!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男子,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眼神冰冷,如同地狱里的恶鬼,正是严承业。
“苏凌薇,你这个妖女,还敢在此批阅奏折,真是不知死活!”严承业双手叉腰,目光凶狠地盯着苏凌薇,语气中充满了恨意和不屑。
苏凌薇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龙袍无风自动,眼神冰冷地盯着严承业,沉声道:“严承业?你这个严党余孽,竟敢擅闯御书房,谋害朕,你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株连九族?”严承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苏凌薇,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说这种大话?今日,我严承业,奉先叔父严嵩年遗命,联合宁王殿下,起兵谋反,就是要推翻你这个妖女的统治,为严家满门报仇雪恨,为大靖百姓,换一个清明的朝堂!”
“严嵩年遗命?”苏凌薇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都已经死了,竟然还留下了这样的后手?朱宸濠也参与其中了?”
“不错!”严承业点了点头,语气嚣张,“宁王殿下早已在宫外集结了重兵,此刻,皇宫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御林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很快,整个皇宫,整个京城,都会落入我们的手中。苏凌薇,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传国玉玺,退位让贤,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让你做个安稳的废帝,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休想!”苏凌薇厉声呵斥,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朕是大靖的女帝,是林渊辅佐登基的女帝,朕绝不会退位,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低头!林渊很快就会平定漠北,凯旋而归,到时候,他一定会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斩杀,为大靖百姓除害!”
“林渊?”严承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更加冰冷,“那个小子,现在还在漠北和鞑靼人拼命,就算他能打赢鞑靼人,等他赶回京城,一切都晚了!今日,我不仅要推翻你的统治,还要血洗工程院,将林渊留下的那些奇技淫巧,全部销毁,将那些工程院的工匠,全部斩杀,让林渊回来之后,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提到工程院,苏凌薇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知道,工程院是林渊的心血,是大靖变强的希望,里面有无数的工匠和先进的技艺,若是工程院被血洗,那大靖就真的彻底完了。
“严承业,你敢!”苏凌薇怒目圆睁,身上散发出一股帝王的威严,“工程院是大靖的根基,是百姓的希望,你若是敢动工程院一根手指头,朕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拼了这条命?”严承业冷笑一声,摆了摆手,“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我软禁起来,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见她,也不准给她传递任何消息!另外,传令下去,集结重兵,包围工程院,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工程院大门,血洗工程院,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是!”身后的士兵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
两个士兵上前,就要架起苏凌薇。青禾见状,立刻冲了上来,挡在苏凌薇身前,眼神坚定地盯着那些士兵,厉声呵斥:“你们不准碰陛下!谁敢碰陛下,先杀了我!”
严承业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青禾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苏凌薇的龙袍上,染红了一片,如同盛开的红梅,凄厉而妖艳。
“青禾!”苏凌薇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她想要冲上去,却被两个士兵死死架住,动弹不得。看着青禾倒在地上,眼神渐渐失去光彩,苏凌薇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青禾跟随她多年,不离不弃,如同亲姐妹一般,如今,却因为保护她,死在了严承业的刀下。苏凌薇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她暗暗发誓,若是有机会,一定要为青禾报仇,一定要将严承业、朱宸濠这些乱臣贼子,碎尸万段!
“拖下去!”严承业冷漠地说道,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蝼蚁。两个士兵点了点头,拖着青禾的尸体,缓缓走了出去。
随后,两个士兵架着苏凌薇,朝着御书房后方的冷宫走去。苏凌薇挣扎着,哭喊着,却无济于事,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死死地盯着严承业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林渊,你快回来,朕需要你,大靖需要你,工程院需要你!
严承业看着苏凌薇被拖走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女帝被软禁,皇宫被控制,接下来,就是攻破工程院,彻底铲除林渊的势力,然后,扶持朱宸濠登基,自己则做幕后的掌权者,掌控整个大靖的政权。
与此同时,皇宫之外,宁王朱宸濠正站在一辆高头大马上,身着华丽的锦袍,头戴王冠,眼神傲慢地看着皇宫的方向。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叛军,旗帜飘扬,杀气腾腾,整个京城,都被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
“殿下,严大人已经得手了,女帝苏凌薇被软禁,皇宫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一个手下快步跑到朱宸濠身边,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地说道。
朱宸濠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好一个严承业,果然没有辜负我和严年兄的期望!”他口中的严年兄,就是严嵩年,虽然两人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在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称赞了严嵩年一句。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手下问道。
“传令下去,留下一部分兵力,看守皇宫,防止御林军反扑,另外,派五千兵力,跟随严承业的人,包围工程院,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工程院,血洗里面的所有人和物!”朱宸濠眼神冰冷,语气坚定地说道,“林渊那个小子,最看重的就是工程院,只要我们毁了工程院,就算他回来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等彻底掌控了京城,我们就登基称帝,开创一个属于我们的新时代!”
“是!属下遵令!”手下齐声应道,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朱宸濠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丝野心勃勃的笑容。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如今,机会终于来了,他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夺取大靖的政权,成为大靖的皇帝,名留青史。
而此刻的工程院,还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降临。
工程院位于京城的西北角,占地面积广阔,大门是用厚厚的铁皮打造而成,上面布满了铁钉,坚固无比,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工程院”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正是林渊亲手所写。
工程院里面,分为多个工坊,有铁匠坊、木匠坊、火器坊、织布坊等等,每个工坊里,都有无数的工匠,他们各司其职,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有的在打造铁器,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有的在设计图纸,神情专注,一丝不苟;有的在调试火器,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一丝差错。
这些工匠,都是林渊亲自挑选出来的,他们之中,有年老的匠人,有年轻的学徒,还有一些曾经被人看不起的手艺人,是林渊给了他们机会,给了他们尊严,让他们能够凭借自己的手艺,为大靖的变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所以,他们对林渊忠心耿耿,对工程院,也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把工程院,当成了自己的家。
王铁头,就站在工程院的大门外,担任守卫队长。
王铁头身材高大魁梧,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脸上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光秃秃的肩膀——那是在一年前,平定严党叛乱的时候,为了保护林渊,被严党的人砍断的。
虽然失去了左臂,但王铁头的实力,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凶悍。他右手握着一把巨大的长刀,刀身厚重,刀刃锋利,重达百余斤,寻常人根本拿不动,可在他的手中,却如同玩具一般,运用自如。他曾经是林渊身边的亲卫,跟随林渊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林渊出征漠北之前,特意把他留在工程院,让他负责守卫工程院的安全,叮嘱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守住工程院,不能让任何人伤害里面的工匠,不能让里面的技艺受到丝毫损失。
王铁头一直牢记着林渊的嘱托,每天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工程院是林渊的心血,是大靖的希望,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工程院,不辜负林渊的信任和嘱托。
这日清晨,王铁头和往常一样,站在工程院的大门外,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秋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只有眼神,依旧锐利,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头哥,今天天气这么冷,你要不要去旁边的值班室,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一个年轻的守卫走到王铁头身边,语气恭敬地问道。这个年轻的守卫,名叫小李,是王铁头一手带出来的,对王铁头十分敬重。
王铁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不用了,坚守岗位,不能有丝毫大意。林大人出征前,特意叮嘱我,要守住工程院,我不能辜负林大人的嘱托。”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李看着王铁头空荡荡的左臂,眼中满是敬佩和心疼。他知道,王铁头对林大人,忠心耿耿,为了守住工程院,他就算是冻得浑身发抖,也绝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半步。
“头哥,我知道你忠心,可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啊。”小李忍不住劝道,“这天气这么冷,你站在这里这么久,身体会吃不消的。要不,我替你站一会儿,你去喝杯热茶,休息一下,就一会儿,好不好?”
王铁头再次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不用了,你也做好自己的事情,仔细盯着四周,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不能有丝毫拖延。”
小李知道,王铁头的性子,十分执拗,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头哥,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仔细盯着四周,不会有丝毫大意的。”说完,小李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铁头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不禁想起了林渊。他想起了林渊出征前,握着他的手,叮嘱他的那些话;想起了他们一起南征北战,浴血奋战的日子;想起了林渊对他的信任和器重。他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守住工程院,等林大人凯旋而归,给林大人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呼喊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王铁头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死死地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沉声道:“不好,有情况!小李,快,通知里面的工匠,关闭所有工坊的大门,严加防范,另外,集合所有守卫,准备战斗!”
“是!头哥!”小李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转身,朝着工程院里面跑去,传达王铁头的命令。
王铁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右手的青筋暴起,眼神冰冷地盯着远方。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正在快速逼近,这股杀气,十分浓重,远超寻常的士兵,显然,来者不善。
很快,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出现在了王铁头的视线之中。他们的铠甲上,绣着黑色的莲花,正是严党的标志,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阴鸷的男子,正是严承业手下的得力干将,严虎。
严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一把长枪,眼神冰冷地盯着王铁头,以及工程院的大门,语气嚣张地喊道:“王铁头,快开门!奉严大人和宁王殿下之命,我等前来血洗工程院,尔等若是识相的,就乖乖打开大门,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王铁头眼神一冷,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声音沙哑而低沉:“严党余孽,还有朱宸濠那个乱臣贼子,竟敢勾结在一起,谋反叛乱,还敢来血洗工程院,真是不知死活!林大人出征前,特意叮嘱我,守住工程院,凡是敢来侵犯工程院的人,格杀勿论!你们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格杀勿论?”严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嚣张而疯狂,“王铁头,你一个断了左臂的废人,也敢说这种大话?就凭你们工程院这几十个守卫,也想挡住我们五千大军?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劝你,还是乖乖打开大门,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死得更惨!”
“废人?”王铁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猛地向前一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我王铁头,就算是断了左臂,也比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强百倍!今日,我就用这把刀,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强者,什么叫做忠诚!”
说完,王铁头朝着身后的守卫们大喝一声:“兄弟们,严党余孽勾结宗室叛乱,想要血洗我们的家园,想要毁了林大人的心血,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不能!”身后的守卫们齐声大喊,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带着一股坚定的决心。这些守卫,都是林渊亲自挑选出来的,对林渊忠心耿耿,对工程院,也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绝不会让严党的人,伤害里面的工匠,绝不会让林大人的心血,毁于一旦。
严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没想到,王铁头竟然如此顽固,竟然敢反抗他们。他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给我冲上去,攻破工程院大门,血洗里面的所有人,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是!”身后的叛军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随后,无数的叛军,手持兵器,朝着工程院的大门,疯狂地冲了过来。他们有的人挥舞着长刀,有的人挺着长枪,有的人拿着盾牌,气势汹汹,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王铁头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畏惧,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工程院的大门前,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丰碑。他知道,自己的身后,是工程院,是无数的工匠,是林大人的心血,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这里,不能让叛军前进一步。
“兄弟们,守住大门,不让叛军前进一步!”王铁头大喝一声,声音沙哑而有力,带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是!头哥!”守卫们齐声应道,立刻排成一排,手持兵器,挡在了大门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虽然只有几十个守卫,而叛军却有五千多人,实力相差悬殊,但他们没有丝毫畏惧,眼神坚定,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很快,叛军就冲到了大门前,双方瞬间激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士兵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王铁头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凭借着一只右手,与叛军展开了殊死搏斗。他的长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能够轻易地斩断叛军的兵器,斩杀叛军的士兵。一个叛军士兵挥舞着长刀,朝着王铁头的头部砍来,王铁头眼神一冷,侧身躲开,同时,右手的长刀猛地一挥,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那个叛军士兵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王铁头的脸上,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血迹,看起来更加凶悍,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杀!杀!杀!”王铁头大喊着,手中的长刀挥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无数的叛军士兵,倒在了他的刀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地面,顺着地面,流淌到了工程院的大门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小李和其他的守卫们,也拼尽了全力,与叛军展开了激战。他们虽然人数稀少,但个个英勇无畏,奋勇杀敌,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抵挡着叛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小李手持一把长枪,刺向一个叛军士兵,那个叛军士兵躲闪不及,被长枪刺穿了胸膛,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就在这时,另一个叛军士兵从身后偷袭,挥舞着长刀,朝着小李的后背砍来。小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心!”王铁头大喊一声,眼神一急,不顾自身的安危,猛地冲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小李的后背。锋利的长刀,瞬间砍在了王铁头的后背,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头哥!”小李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他猛地转过身,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刺向那个偷袭的叛军士兵,一枪刺穿了他的喉咙,为王铁头报了仇。
王铁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他用长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声音沙哑而微弱:“小李,别管我,继续战斗,守住大门,不能让叛军前进一步,不能辜负林大人的嘱托……”
“头哥,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守住大门,一定会不辜负林大人的嘱托,一定会为你报仇!”小李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语气坚定地说道。他知道,王铁头身受重伤,却依旧没有忘记林大人的嘱托,依旧在坚持战斗,他不能让王铁头失望,不能让林大人失望。
王铁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拔出了后背的长刀,鲜血再次喷涌而出,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锐利,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叛军,手中的长刀,依旧紧紧握着,没有丝毫放松。
“杀!”王铁头再次大喊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叛军冲了过去。他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之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高大,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让叛军士兵们,心中都生出了一丝畏惧。
严虎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下方激战的场景,看着王铁头身受重伤,却依旧奋勇杀敌,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敬佩,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不耐烦。他没想到,王铁头一个断了左臂、身受重伤的人,竟然如此凶悍,竟然能够挡住他们五千大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竟然斩杀了他们这么多的士兵。
“废物!都是废物!”严虎厉声呵斥,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五千大军,竟然连一个断了左臂的废人和几十个守卫都打不过,你们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给我冲!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大门,杀了王铁头,血洗工程院!谁能杀了王铁头,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叛军士兵们听到严虎的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原本疲惫的身躯,瞬间充满了力量,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工程院的大门,更加疯狂地冲了过来。他们如同疯狗一般,不顾自身的安危,只想杀了王铁头,得到黄金和爵位。
守卫们的压力,瞬间变得巨大起来。他们原本就人数稀少,经过长时间的激战,已经伤亡惨重,有的守卫,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有的守卫,已经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只剩下十几个守卫,还在顽强地坚持战斗,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和血迹,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眼神坚定,奋勇杀敌。
王铁头再次斩杀了一个叛军士兵,自己也再次身受重伤,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全身,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脚步也变得越来越踉跄,手中的长刀,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随时都会掉落在地上。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坚持战斗,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大门,守住工程院,等林大人回来。
“头哥,我们快撑不住了,叛军太多了,我们的人,已经快死光了……”小李一边战斗,一边对着王铁头大喊,他的身上,也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王铁头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守卫们,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他知道,这些守卫,都是因为他,因为林大人,因为工程院,才在这里拼命战斗,才付出了这么大的伤亡。但他没有办法,他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工程院就会被血洗,里面的工匠,就会被全部斩杀,林大人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他不能辜负林大人的嘱托,不能辜负这些守卫们的付出。
“兄弟们,坚持住!”王铁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声音沙哑而有力,“我们不能放弃,我们一定要守住大门,一定要等林大人回来!林大人很快就会平定漠北,凯旋而归,到时候,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一定会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斩杀!我们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守卫们听到王铁头的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他们想起了林渊,想起了林渊的英明神武,想起了林渊对他们的信任和器重,他们心中的疲惫和绝望,瞬间被坚定的决心取代。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再次朝着叛军冲了过去,奋勇杀敌,哪怕身受重伤,哪怕濒临死亡,也绝不退缩。
激战,一直在持续。
从清晨,一直打到了中午,又从中午,打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地上的尸体和鲜血,显得格外凄厉而妖艳。工程院的大门前,已经堆积如山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叛军的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而守卫们,却越来越少,只剩下王铁头和小李两个人,还在顽强地坚持战斗。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气息微弱,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小李的长枪,已经被砍断了,他只能手持一把短刀,与叛军展开殊死搏斗,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流淌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坚持战斗,守护着身后的大门,守护着里面的工程院。
王铁头的情况,比小李还要糟糕。他的后背,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胸口,也被叛军的长枪刺穿了,鲜血不断地流淌着,染红了他的全身,他的左臂空荡荡的,右手的长刀,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脚步踉跄,几乎快要站立不稳,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锐利,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叛军,手中的长刀,依旧紧紧握着,没有丝毫放松。
严虎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下方只剩下两个人的守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胜利,就在眼前了,工程院,很快就会被他们攻破,里面的所有人,都会被他们斩杀,林渊的心血,都会被他们销毁。
“王铁头,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不要再顽抗了,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严虎语气嚣张地喊道,眼神冰冷地盯着王铁头。
王铁头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严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严虎,你休想……我王铁头,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低头……我就算是死,也要守住工程院,守住林大人的心血……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一起垫背!”
说完,王铁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严虎冲了过去。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高大,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严虎眼神一冷,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没想到,王铁头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敢向他冲过来。他抬手,对着身边的几个叛军士兵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地说道:“给我杀了他,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废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几个叛军士兵齐声应道,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王铁头冲了过去,想要斩杀王铁头。
王铁头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畏惧,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与这几个叛军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他的长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虽然他已经身受重伤,气息微弱,但他的战斗力,依旧凶悍无比。
“噗嗤!”一声,一把长刀,再次刺入了王铁头的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挥,锋利的刀刃,瞬间斩断了那个刺他的叛军士兵的手臂,那个叛军士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另一个叛军士兵,从身后偷袭,挥舞着长刀,朝着王铁头的头部砍来。王铁头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长刀,朝着自己的头部砍来。
“头哥!”小李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想要冲过去,保护王铁头,却被几个叛军士兵死死缠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长刀,朝着王铁头的头部砍去,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悲痛。
王铁头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他已经守住工程院一天了,虽然最终还是没能挡住叛军,但他没有辜负林大人的嘱托,他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林大人的心血,守护了工程院,守护了里面的工匠。他相信,林大人很快就会回来,一定会为他报仇,一定会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斩杀,一定会守住大靖的江山,一定会实现他们一起许下的愿望。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弓弦声,突然响起,一支锋利的箭矢,如同流星一般,从远方飞来,精准地射中了那个偷袭王铁头的叛军士兵的喉咙。那个叛军士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手中的长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王铁头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疑惑地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想要看看,是谁救了他。
小李也愣住了,眼中的绝望,瞬间被惊喜取代,他也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想要看看,是谁救了他们。
严虎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也瞬间一变,眼神警惕地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他不知道,是谁,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出手救王铁头,竟然敢与他们为敌。
夕阳的余晖中,一群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出现在了远方的道路上。他们的铠甲,漆黑如墨,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朝着工程院的方向,快速逼近。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把弓箭,弓箭已经拉满,箭头,对准了前方的叛军,眼神冰冷,如同地狱里的恶鬼,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士兵,人数不多,只有几百人,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却比严虎手下的五千叛军还要浓重,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动作迅捷,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战斗力极强。
严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看着远方快速逼近的黑色铠甲士兵,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不知道,这些黑色铠甲士兵,是谁的人,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出手救王铁头,为什么会与他们为敌。
“你们是谁?竟敢与我们为敌,你们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我们是严大人和宁王殿下的人,你们敢出手阻拦我们,就不怕株连九族吗?”严虎强装镇定,对着远方的黑色铠甲士兵,大声呵斥道,想要震慑住他们。
可那些黑色铠甲士兵,根本没有理会严虎的呵斥,他们依旧快速逼近,眼神冰冷,没有丝毫表情,手中的弓箭,依旧紧紧拉满,箭头,依旧对准了前方的叛军,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射出手中的箭矢,将前方的叛军,全部射杀。
王铁头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远方快速逼近的黑色铠甲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也不知道,这些黑色铠甲士兵,是谁的人。但他能感觉到,这些黑色铠甲士兵,没有恶意,他们是来帮他们的,是来守护工程院的。
小李也看着远方的黑色铠甲士兵,眼中充满了惊喜和希望,他知道,他们有救了,工程院有救了,他们终于可以守住工程院,终于可以等林大人回来了。
很快,黑色铠甲士兵,就冲到了工程院的大门前,他们快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严虎手下的叛军,团团包围起来。他们的手中,弓箭依旧拉满,箭头对准了叛军,眼神冰冷,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杀气,让叛军士兵们,心中都生出了一丝畏惧,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敢再轻易进攻。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男子,他身着黑色铠甲,头戴黑色头盔,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手持一把长剑,缓缓走到王铁头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铁头,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王队长,辛苦你了,我们来晚了。”
王铁头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色铠甲男子,眼中充满了疑惑,声音沙哑而微弱地问道:“你……你们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们?为什么……要守护工程院?”
黑色铠甲男子没有立刻回答王铁头的问题,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严虎,以及严虎手下的叛军,语气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严党余孽,勾结宗室,谋反叛乱,谋害女帝,企图血洗工程院,罪该万死!今日,我等奉主人之命,前来平叛,凡是参与叛乱者,格杀勿论!”
“奉主人之命?”严虎脸色一变,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你们的主人是谁?快说,你们的主人是谁?”
黑色铠甲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盯着严虎,语气神秘而冰冷:“我们的主人,是谁,你们还不配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黑色铠甲男子抬手,对着身边的黑色铠甲士兵,大喝一声:“杀!凡是参与叛乱者,格杀勿论,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是!”黑色铠甲士兵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随后,他们松开手中的弓弦,无数的箭矢,如同流星一般,朝着叛军射去,精准地射中了叛军士兵的身体,叛军士兵们,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纷纷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严虎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没想到,这些黑色铠甲士兵,竟然如此凶悍,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仅仅是一轮箭矢,就斩杀了他们这么多的士兵。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他们根本不是这些黑色铠甲士兵的对手,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撤!快撤!”严虎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傲慢,他大声呼喊着,转身,就要骑着马,逃离这里。
“想走?晚了!”黑色铠甲男子眼神一冷,语气冰冷地说道,他抬手,对着身边的两个黑色铠甲士兵,摆了摆手,“追上他,杀了他,不能让他跑了!”
“是!”两个黑色铠甲士兵齐声应道,立刻骑着马,朝着严虎逃离的方向,快速追了过去,他们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了严虎。
严虎察觉到身后有人追赶,心中更加恐惧,他拼命地挥舞着马鞭,想要加快速度,逃离这里,可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那两个黑色铠甲士兵。很快,那两个黑色铠甲士兵,就追上了他,他们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严虎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严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了马下,没了气息。
叛军士兵们,看到严虎被斩杀,心中更加恐惧,他们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战斗力,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求饶,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我们一命吧!”
“我们也是被严承业和朱宸濠逼迫的,我们并不是真心想要叛乱,求大人饶我们一命吧!”
叛军士兵们,一边跪地求饶,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黑色铠甲男子眼神一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冰冷地说道:“谋反叛乱,谋害女帝,企图血洗工程院,罪该万死,饶你们不得!杀!”
“是!”黑色铠甲士兵齐声应道,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跪地求饶的叛军士兵,疯狂地砍杀过去。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再次响彻云霄,叛军士兵们,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没有一个活口。
很快,战场上,就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黑色铠甲士兵,以及身受重伤的王铁头和小李,还有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
黑色铠甲男子缓缓走到王铁头的身边,跳下马,蹲下身,看着王铁头,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敬重:“王队长,你身受重伤,快,立刻派人,把你送去医治,一定要保住你的性命。”
王铁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微弱,眼神坚定地看着黑色铠甲男子,问道:“你……你们到底是谁?你们的主人,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为什么要守护工程院?女帝陛下……女帝陛下怎么样了?”
提到女帝苏凌薇,黑色铠甲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冰冷地说道:“女帝陛下,目前很安全,只是被严承业和朱宸濠软禁在了冷宫,我们已经派人,前去营救女帝陛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女帝陛下就会被救出来。”
听到女帝苏凌薇很安全,王铁头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女帝陛下安全,只要工程院安全,我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王队长,你不会死的。”黑色铠甲男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伤,你还要等着林大人凯旋而归,还要继续守护工程院,还要看着林大人和女帝陛下,一起守住大靖的江山,一起实现你们的愿望。”
提到林渊,王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牵挂,他轻声说道:“林大人……林大人很快就会回来了吧……我好想……好想等到林大人回来,好想……好想再跟着林大人,南征北战,好想……好想再为林大人,做一些事情……”
黑色铠甲男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边的一个黑色铠甲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立刻把王铁头和小李,送去医治。
那个黑色铠甲士兵点了点头,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王铁头和小李,朝着工程院里面走去,准备为他们医治伤口。
黑色铠甲男子站起身,抬起头,望着远方的皇宫方向,眼神冰冷而复杂。他的心中,默默想着:主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赶到了工程院,击退了叛军,保住了工程院,也派人前去营救女帝陛下了,接下来,属下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铠甲士兵,快步跑到他的身边,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地说道:“大人,不好了,我们派去营救女帝陛下的人,全部被叛军斩杀了,严承业和朱宸濠,已经派出了重兵,看守冷宫,想要营救女帝陛下,难度极大。另外,朱宸濠已经得知,我们击退了攻打工程院的叛军,他已经派出了更多的兵力,朝着工程院的方向,快速赶来,想要彻底攻破工程院,血洗里面的所有人,同时,也想要斩杀我们!”
黑色铠甲男子的脸色,瞬间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凛冽,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都被这股寒意冻结了几分。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单膝跪地的黑色铠甲士兵浑身一颤,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死死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恭敬地禀报道:“大人,属下有罪!严承业和朱宸濠早有防备,冷宫四周,不仅部署了上千名精锐叛军,还架起了弓箭手,我们派去的人手,刚靠近冷宫范围,就被叛军发现,寡不敌众,全部壮烈牺牲了。还有朱宸濠派来的援军,人数足足有一万之多,此刻已经过了朱雀大街,距离工程院,只剩下不到两柱香的路程了!”
“一万援军?”黑色铠甲男子低声重复了一句,眼神愈发幽深,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他们虽然击退了严虎的五千叛军,但自身也有不少伤亡,如今只剩下不到三百名死士,而朱宸濠派来的援军,却有一万之多,兵力相差极为悬殊,再加上工程院刚刚经历血战,守卫力量空虚,工匠们手无寸铁,若是硬拼,他们根本没有胜算,别说守住工程院,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要全军覆没。
更让他头疼的是,营救女帝的计划失败,女帝依旧被软禁在冷宫,严承业和朱宸濠有了援军加持,底气必然更足,说不定还会派出一部分兵力,加强对冷宫的看守,后续想要营救女帝,只会更加困难。而林渊还在漠北,远水难救近火,就算此刻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林渊,等林渊率军赶回京城,至少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到那时,恐怕工程院早已被血洗,女帝也早已遭遇不测,一切都晚了。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跪在地上的黑色铠甲士兵,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他们跟随黑色铠甲男子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凝重的神色,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慌乱,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怕辜负主人的嘱托,怕守不住工程院,怕救不出女帝。
黑色铠甲男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他抬起头,望向工程院的大门,目光扫过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又望向远方朱雀大街的方向,语气坚定地说道:“慌什么?我们既然敢来,就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主人嘱托我们,守住工程院,营救女帝,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我们也不能辜负主人的嘱托!”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身边所有的黑色铠甲士兵,大声喊道:“所有人听令!立刻集合,分成两队!第一队,由五十名死士组成,随我前去拦截朱宸濠的援军,务必拖延时间,为工程院的工匠们争取转移和防备的机会,哪怕拼到最后一口气,也绝不能让叛军前进一步!第二队,由剩余的死士组成,留守工程院,加固大门防御,保护好里面的工匠,同时,密切关注皇宫方向的动静,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属下遵令!”所有的黑色铠甲士兵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哪怕身上布满了伤口,哪怕知道前路凶险,哪怕即将面临一场寡不敌众的恶战,他们的眼神中,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决心和视死如归的勇气。他们是主人亲手培养的死士,一生的使命,就是服从主人的命令,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退缩。
黑色铠甲士兵们快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分成两队,第一队的五十名死士,迅速集结在黑色铠甲男子身边,手持兵器,眼神冰冷地盯着远方朱雀大街的方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第二队的死士,则快速跑到工程院的大门前,搬起地上的尸体、石块,加固大门防御,同时,派人进入工程院内部,安抚工匠们的情绪,让他们待在工坊内,不要轻易外出,做好自我防备。
黑色铠甲男子走到队伍最前方,骑上自己的黑色骏马,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神冰冷地望向远方。他能听到,远方传来的马蹄声和士兵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嘈杂,那股浓重的杀气,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让人不寒而栗。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周身的杀气,愈发凛冽,他知道,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艰难的恶战,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工程院内部,被送去医治的王铁头,刚刚被工匠们包扎好伤口,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他的意识,却依旧清醒。他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耳边听到了外面黑色铠甲士兵的呼喊声和马蹄声,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焦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身边的工匠们死死按住。
“王队长,你身受重伤,不能起身,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养好了伤,才能继续守护工程院,才能等林大人回来!”一个年老的工匠,看着王铁头,眼中满是心疼和敬佩,语气急切地劝道。这个年老的工匠,名叫赵老,是工程院铁匠坊的领头人,跟随林渊多年,对林渊忠心耿耿,也十分敬重王铁头。
王铁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微弱,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不行……我不能休息……外面……外面又有叛军来了……他们……他们有一万多人……黑色铠甲的兄弟们……要去拦截他们……他们人数太少了……根本不是叛军的对手……我要出去……我要和他们一起战斗……守住工程院……”
“王队长,你别冲动!”赵老连忙按住他,无奈地劝道,“你身受重伤,连站立都困难,就算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拖累大家。那些黑色铠甲的兄弟们,既然敢去拦截叛军,就一定有他们的办法,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待在这里,不拖他们的后腿,好好养伤,等你养好了伤,再和他们一起战斗,再等林大人回来,好不好?”
王铁头看着赵老,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他知道,赵老说的是对的,他现在身受重伤,根本没有战斗力,就算出去了,也只能拖累大家。可他心中,依旧十分焦急,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色铠甲的兄弟们,为了守护工程院,一个个牺牲,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工程院,再次陷入危机之中。
“林大人……林大人……你快回来吧……”王铁头喃喃自语着,眼中充满了牵挂和期盼,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工程院……工程院快撑不住了……女帝陛下……还被软禁着……我们……我们需要你……”
小李躺在王铁头身边的另一张木板床上,身上也被包扎好了伤口,气息同样微弱。他听到王铁头的喃喃自语,眼中也充满了牵挂和期盼,轻声说道:“头哥,你别担心,林大人一定会很快回来的,那些黑色铠甲的兄弟们,也一定会守住工程院的,我们一定会等到林大人回来,一定会等到女帝陛下被救出来,一定会等到叛乱被平定的那一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小李的心中,也充满了担忧。他知道,朱宸濠派来的援军,有一万之多,而黑色铠甲的士兵,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兵力相差极为悬殊,这场恶战,他们想要赢,难度极大,甚至有可能,他们都会死在这里。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他依旧坚信,林大人一定会很快回来,一定会为他们报仇,一定会平定这场叛乱,一定会守住大靖的江山,守住工程院。
而皇宫之内,被软禁在冷宫的女帝苏凌薇,此刻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的龙袍,早已被鲜血和灰尘弄脏,失去了往日的威严,脸上布满了泪痕和疲惫,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和牵挂。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工程院是否安全,不知道王铁头和那些工匠们,是否还活着,更不知道林渊,此刻在漠北,是否安好。
冷宫的大门,被牢牢锁住,门外,有多名叛军士兵看守,戒备森严,没有严承业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入,也不准给她传递任何消息。她被困在这里,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鸟儿,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祈祷林渊能够早日回来,祈祷工程院能够安然无恙,祈祷那些忠心于她、忠心于林渊的人,能够平安无事。
“林渊……你快回来……”苏凌薇喃喃自语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朕好想你……朕好害怕……严承业和朱宸濠这些乱臣贼子,谋反叛乱,血洗工程院,害死了青禾,害死了那么多忠心于我们的人……你快回来,帮朕,平定这场叛乱,帮朕,为青禾报仇,帮朕,守住我们一起打拼下来的一切……”
她不知道,此刻的工程院,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黑色铠甲的士兵们,即将面临一场寡不敌众的恶战;她不知道,王铁头和小李,身受重伤,正在艰难地养伤,期盼着她的平安,期盼着林渊的归来;她更不知道,那些黑色铠甲士兵的主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手帮助他们,为什么会守护工程院,营救她。
远方,朱雀大街的方向,马蹄声和士兵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朱宸濠派来的一万援军,已经快要抵达工程院门口。黑色铠甲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远方,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锋利的刀刃,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他身后的五十名黑色铠甲死士,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坚定地盯着远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们知道,这场恶战,他们没有胜算,可他们依旧选择坚守,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工程院,守护里面的工匠,守护他们心中的信念,不辜负主人的嘱托。
就在这时,黑色铠甲男子的目光,突然被远方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那道身影,独自一人,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速度极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工程院的方向,快速奔来。那道身影,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长发披肩,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面容,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既不是叛军的杀气,也不是他们死士的凛冽,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一丝威严,从容中带着一丝凌厉的气息。
黑色铠甲男子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暗暗思索着:这个人是谁?他是谁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人,朝着工程院的方向奔来?他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帮朱宸濠的?
不仅是黑色铠甲男子,他身后的五十名黑色铠甲死士,也注意到了远方的那道白色身影,眼中纷纷闪过一丝疑惑,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盯着那道身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不知道,这道白色身影的出现,将会给这场危机四伏的政变,带来怎样的变数;他们更不知道,这道白色身影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工程院内部,王铁头和小李,也听到了远方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王铁头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眼神死死地盯着工程院的大门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着:林大人,是你吗?你是不是回来了?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渐渐降临,黑暗,笼罩了整个京城,也笼罩了危机四伏的工程院。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马蹄声、士兵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艰难的恶战,即将拉开帷幕。而那道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微光,既带来了一丝未知的希望,也带来了一丝深深的悬念——他究竟是谁?他的出现,将会改变什么?林渊,此刻又在哪里?他能否及时赶回京城,平定这场叛乱,营救女帝,守护好他的心血,守护好他和苏凌薇一起打拼下来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