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他们可以这么快找到净坛使者，我已经找了三天，一无所获。”冷霜降找过，没找到才邀妹妹帮忙。

　　“或许他有特别的方法。”冷霜凝说道。

　　“也可能是骗子。如果被我发现他骗我们，肯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姐姐，能不能别喊打喊杀？”

　　“怎么，你也思凡了？”姐姐眼神不善地问道。

　　“没有。”

　　姐姐冰冷地说道：“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又是上学又是上班，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使命上，完全就是被凡人污染了。”

　　“姐姐，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神仙会思凡，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有神仙下凡为人。人有什么好的？我们乃是灵山霜草成精，化形为人，拜师学艺，从来没有做过一天的人。想要解答问题，只能进入人类社会。”妹妹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别说的好像我就不了解人类似的，我也了解人类。”

　　“姐姐是看书，游走于社会边缘，一直没有深入社会了解人类，总是隔了一层窗户纸。”妹妹说道。

　　“呵呵，这话说的。难道深入社会就等于了解人类？我看书，我观察，我推理，就足够了解人类，根本不用深入。像你这样深入社会，不过是盲人摸象、管中窥豹，又怎么能了解一切？”姐姐认为自己的观察就很不错。

　　“如果不深入，又怎么了解人类为什么要这么思考？为什么人类会有不同的想法？怎么理解人和人之间的相同和差异？”

　　“根本没必要了解。”姐姐依旧坚持说道：“你的深入只会给你带来负面影响，影响你的判断力。”

　　“这样就没有同理心，无法理解人类的行为。”

　　“我有。人类的书籍早就把人类自己的困境都写出来了，但有同理心不代表我得同情人类。人类并不值得同情。”

　　见姐姐如此冷漠，妹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文曲星的事情，你做的很好。师父很满意，若这次召回净坛使者的话，你之前懈怠工作的事情，师父肯定会原谅的。毕竟南瞻部洲转世的神仙数量本身就少，隐藏得也好，不会怪你的。”姐姐说道：“以后好好完成使命。”

　　妹妹不说话了。

　　七点，周离和公主准时到达，就见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停车场。

　　此时还没到上班高峰期，停车场只有零星的几辆车。这里的停车费可是很贵的，一般人不会选择在这里过夜。

　　“我们来了。”周离说道。

　　“废话少说，净坛使者在哪？”冷霜降一头散发，身穿一身紫色连衣裙，头顶上还架着那一副电子屏墨镜，电子镜片不停变换眼神，非常抢眼。

　　连衣裙开叉到了大腿，昨晚她是去夜店排查。

　　冷霜凝则扎了一个马尾，穿一身黑色连衣裙，深v领，深不见底。

　　两姐妹站在一起，都是烈焰红唇，猪八戒绝无可能抵挡这般美艳诱惑。但她们没有收获，并没有找到目标。

　　“你们为什么要召回净坛使者？”周离好奇地问道。

　　“与你无关。”冷霜降不悦地说道：“不要东拉西扯，更不要探听机密。”

　　“不敢不敢，我只是一个凡人修士，对天庭无比向往，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天庭的信息，纯粹就是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你没听说过吗？”

　　周离说道：“我是这么想的，我的天赋也就一般般，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飞升的机缘。如果我帮两位仙子完成工作，不知道有没有立功表现的机会，随着两位仙子去往天庭？”

　　“你在讨要赏赐？”冷霜降不悦地说道。

　　“不敢，不敢。”

　　“你们凡人有什么不敢的？连逆天这种大不敬的事情也敢做。”冷霜降冷冰冰地说道：“如果你真能立功，带去上天不是不行。但你得建立大功才行，提供净坛使者的位置根本不够。”冷霜降说道：“不过我也不小气，只要你告之准确位置，可以给你一粒火枣。”

　　周离立刻说道：“多谢仙子，我带两位去找净坛使者。”

　　“告诉我们地址就好。”

　　“地方有点难找，导航也无法到达，还是我亲自带路吧。”

　　“上车。”冷霜降不废话，让两人上车。

　　车内有仙子的香味，公主一言不发，眼珠子却不停打量。

　　周离则不停说话，说道：“两位仙子，还未请教两位在天庭担任何职？”

　　“你不用知道。”

　　“仙子能得到火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职务，莫不是西王母娘娘的女儿？”周离继续说道。

　　冷霜凝连忙说道：“此话不可乱说，我们不是西王母的女儿，我们姐妹只是一株并蒂霜草，在灵山听佛法化形，后拜师学习，飞升为仙。只是天庭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仙罢了。”

　　“那你们见过齐天大圣吗？见过观音菩萨吗？见过太白金星，太上老君吗？”周离有太多的问题。

　　“你的话太多了，闭嘴。”冷霜降说道。

　　周离不说话了，车子一直向前开，向前开。

　　过了二十分钟，冷霜降忍不住说道：“是一直向前吗？”

　　“十五分钟前的路口应该左转。”周离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是你让我闭嘴的。”周离无辜看向仙子姐姐。

　　冷霜降要抓狂了，这小子是诚心要和自己作对，从驾驶座上出手，掐住副驾驶上周离的脖子，说道：“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姐姐，他知道净坛使者的消息。”妹妹连忙劝道。

　　“知道又如何？杀了他，我们可以自己找。只要净坛使者在坤城，总会找到的。”冷霜降说道。

　　“姐姐，那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花时间就花时间。”

　　周离说道：“是你让我闭嘴的，我说话你不高兴，我闭嘴你也不高兴，我真是兔子戴帽子——冤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冷霜降说道。

　　冷霜凝说道：“这是人类的一个故事，说是森林里有一只老虎和一只兔子。一天兔子戴帽子出门，老虎抓住兔子就打，说：让你戴帽子，让你戴帽子。第二天，兔子没戴帽子出门，老虎又抓住它就打，说道：让你不戴帽子，让你不戴帽子。姐姐，你现在就像那只不讲理的老虎。”

　　冷霜降瞪了妹妹一眼，责备她胳膊肘往外拐。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说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那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指路就该说，打听就不该说。”冷霜降说道：“只要你乖乖指路，我就给你火枣，其他的一律别多嘴。”

　　周离说道：“你真的有火枣吗？不会骗我吧？”

　　“姐姐没有骗你，师父和福禄寿是好友，经常和他们喝酒，福禄寿经常以火枣、交梨、碧藕、水桃作为礼物。师父也会将这些仙果分享给我们，我们舍不得吃就会收藏起来。”冷霜凝解释道。

　　范兮兮觉得奇怪，有一种错位感。明明妹妹外表高冷，却性格温柔。而姐姐看似和蔼，却性格火爆，感觉两人的外表应该换一换。

　　周离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实在是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凡人，你们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到时候你们耍赖，我也只能认了。谁叫我们凡人好欺负呢。”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火枣。”冷霜降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空中逐一握紧，再次张开的时候，掌心就静静地躺着一粒红光晃眼的枣子。

　　和打印的火枣不同，真正的火枣就像一团鲜活的火焰凝聚而成，好似火焰之精华。

　　周离仔细观察，恨不能将火枣切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