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的可能性不大。我联系过专家，他们说只有三分之一的成功率。”周离将坏消息告之了小旋风。

　　赵芽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胜券在握地说道：“三分之一的成功率？你联系的人水平不错，难怪可以找到我。三分之一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水平一般的程序员根本达不到。”她高度赞许了沙尘堂的专业能力。

　　小旋风愤怒地说道：“告诉我密码，否则我杀了你。”

　　“杀吧，反正我死了，密码也会消失。你是男人的话，就来杀啊。”她不怕死，一脸‘我活够了，你来吧’的表情。

　　小旋风双眼通红，却投鼠忌器。

　　“不敢动手，就跪下来叫姑奶奶。真以为我怕你们？”她有恃无恐地说道：“如果我心情好，就告诉你们密码。”

　　小旋风完全被拿捏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黑客，周离无奈地说道：“只能把人卖了，应该有人愿意出五千万买赤眉侠盗的人。反正我们只是要五千万，不一定是原来的那笔钱。”

　　小旋风的眼神重新亮起，说道：“没错，只要有五千万填补亏空就行。把她送进魔窟，直接送交易市场，肯定有人愿意买她。就这么决定了。”

　　“魔窟？！”赵芽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恐惧，虽然隐藏得很好，但眼神还是慌乱。

　　小旋风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就是地下魔窟，那里有南瞻部洲最大的线上人口买卖市场，你这样的黑客肯定能卖五千万，甚至更高。你不是不怕疼吗，到时候他们会挖出你的脑袋进行研究，再把你的身体切片。有很多科学家对研究人类潜能有兴趣。我听说有钱人最喜欢找到有天赋的人进行研究，最终的目标就是剥夺他人的天赋。你的黑客天赋肯定也值钱。”

　　赵芽真的害怕了，因为真的有‘天赋剥夺’的研究项目，也确实有很多有天赋的年轻人被解剖。

　　她反驳道：“天赋是轮回转世的时候由地府决定的，不可能被剥夺。那些有钱人就是想瞎了心。”

　　“自古就有夺舍的说法，他们研究的就是科学夺舍。”小旋风说道：“他们的研究方向没错，只是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没有靠山的天才。你的天赋越好，价格越贵，肯定不止五千万，但我可以打折，很快就会找到买主。”

　　“好吧，好吧，你们赢了，我告诉你们密码，就会欺负弱女子，这年头男人一个都信不过。”她终于妥协了。

　　小旋风说道：“我不是男人，我是妖怪！”

　　“男妖也信不过。”

　　“说出密码。”周离说道。

　　“其实我的天赋没那么好，有几百个密码需要同时记忆，不可能一个个都记住。我有一个密码表，让我找一下。”她故意证明自己的天赋不值五千万，就怕他们真把自己卖到‘天赋剥夺’计划。

　　她找到密码，写在一张纸上。

　　“对于一个著名黑客来说，白纸黑字还真是原始。”周离见这么原始的方法，不由打趣道。

　　“电子设备的寿命最多十年，而白纸黑字可以保存数百年。”赵芽说道：“好了，密码给你，现在请你们离开。”

　　“我需要验货。”小旋风还是不相信对方，说道：“小沙尘，看好这个女人，我去楼下找个网吧验货。”

　　“确定之后发消息给我。”

　　“婆婆妈妈的。”赵芽不满地说道。

　　小旋风转身出门，去验货。

　　周离则打量客厅里的设备，都是最好的民用设备，价格不菲。

　　“看什么看，没进过女生的房间？”赵芽不满地说道。

　　周离说道：“你的胆量很大，但你的行为很危险。你盗窃的五千万是很多人的养老钱，你会害得他们无法安享晚年。”

　　“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炒股？我盯着这笔钱有一段时间了，每次都是高风险的低买高卖，完全就是个‘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恐惧’的赌徒。”赵芽说道。

　　“就算是赌徒的钱，也不属于你。”周离说道：“算了，我只是来讨钱的，不是来教育人的。等到确定五千万没问题，我会立刻离开。”

　　赵芽说道：“真的假的？你们两个闯入进来，还让我看到了你们的脸，就不怕我打击报复？就算是一般劫匪也知道要蒙面，你们却大大方方地让我看到真容，不会是想事成之后，杀人灭口吧？”

　　周离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没戴面罩，缺乏专业性。他只能说道：“我们不是绑匪，只是追回自己的损失。如果你敢报复，下一次你会死。”

　　赵芽立刻说道：“我的记忆力也不是很好，最不擅长就是记忆人脸，我想我有脸盲症。”

　　周离心想她倒是能屈能伸。

　　小旋风确定密码无误，转移走五千万价值的虚拟币，通知周离可以撤退。

　　周离后退两步，身影消失，只有声音说道：“别想着报复，我会盯着你。”

　　“光学隐身？！”赵芽是个技术宅女，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隐身。很快她意识到这是妖怪，所以不是科技。

　　“难道是隐身术？这也太作弊了。”她不确定周离是不是真的离开，感觉很不好，好像被一直监视着。

　　“该死，你还在吗？”她对着空气喊道。

　　周离已经离开，不可能监视黑客。

　　他和小旋风见面。

　　小旋风第一次真诚地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吸取教训就好。”周离说道。

　　小旋风却打开了话匣子，说道：“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我知道舅舅关心我，所以我也想证明自己可以独当一面，可以帮助他。”

　　周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要帮舅舅，还是坑舅舅啊？

　　“我知道我在你们眼中肯定是个废物。”

　　“之前你帮忙拿下军火，这件事办得很不错。”周离鼓励道。

　　“那没什么，只是做坏事而已。只要了解对方的贪欲，谈妥价码而已。甚至价码都不需要特别去谈，坤城已经明码标价。再说了，做了一件坏事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小旋风说道：“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

　　“就是羡慕你。我和敖凌认识十年，但他从来不相信我可以帮他实现目标。他只认识你十个小时，就愿意和你一起干大事。还有你敢去扛天劫，更重要的是你竟然成功了，那可是钟馗、圣王、总阵雨才能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他们才能做到的事情，证明了实力。”小旋风说出了心里话：“我也想证明自己。”

　　周离说道：“那你得好好训练。”

　　“我做不到。”

　　“为什么？”

　　“天赋。”小旋风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管做什么最后都要看天赋。其实我早就可以科学修仙，但我却一直假装没钱。”

　　“为什么？”

　　“我怕自己没有天赋，就算依靠科学修仙也无法提升实力。”小旋风自卑地说道：“我怕科学修仙只能证明我是一个平庸的妖怪。”

　　“所以你宁愿不去科学修仙，逃避现实？”

　　“没错。”

　　周离心想还真是复杂，一方面想要干大事，一方面又担心失败，患得患失。都两百岁了，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小旋风真情流露，展现了自己的自卑。他并不想干坏事，也想证明自己，但总是出错，总是失败。并认为这是自己没天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