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纽约的寒夜

　　第五节

　　长岛的夜晚格外安静。

　　废弃仓库里，只有实验装置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特斯拉坐在实验台前，眼睛紧紧盯着仪表盘上的读数。

　　“系统，显示当前传输功率和距离。“

　　“报告当前状态：发射功率3200瓦，接收功率2800瓦，传输距离95米，效率87.5%。“

　　特斯拉的心中涌起一阵喜悦。经过三天的连续工作，他的无线传输装置终于取得了重大突破。

　　从最初的50米传输距离、60%的传输效率，到现在的95米距离、87.5%的效率，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按照这个速度，他有信心在两个月内达到摩根的要求——500米传输距离、5000瓦功率。

　　“帮我分析一下，距离目标还有多远？“

　　“分析中...目标距离：500米，目标功率：5000瓦。当前距离95米，当前功率3200瓦。距离目标：405米，功率缺口：1800瓦。预计达到目标时间：45-60天。“

　　特斯拉点点头。45到60天，这个时间估算比他预期的要好一些。如果能够继续保持这个研发速度，在两个月内完成摩根的要求大有希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仓库的屋顶上。

　　“系统，帮我整理一下这三天的实验数据，准备下周提交给摩根的律师。“

　　“确认。正在整理实验数据...包括：装置结构参数、电路设计图纸、实验结果分析、性能测试报告等。预计整理时间：2小时。“

　　特斯拉回到实验台前，继续优化装置的设计。虽然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但他知道，线圈绕制方式、电容配置、变压器设计、散热系统……每一个细节都能影响装置性能，他必须持续优化，才能在有限时间内达成目标。

　　就在这时，仓库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怎么回事？“特斯拉警惕地问道。

　　“警告：检测到电力异常。外部供电中断，可能是线路故障或人为破坏。“

　　特斯拉心中一紧。电力中断？这太巧合了，他刚刚取得重大突破，电力就莫名中断。

　　他走到窗边向外望去，远处镇上的灯光依旧明亮，说明区域供电正常，问题只出在他这条线路上。

　　“系统，帮我分析一下电力中断的原因。“

　　“分析中...可能原因：第一，线路老化，自然故障；第二，外部人为破坏，切断供电；第三，摩根财团的干预，施加压力。建议宿主立即检查电表箱，确认故障原因。“

　　特斯拉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向不远处的电表箱。借着月光，他看到电表箱门被撬开，里面的电线被齐齐剪断。

　　是人为破坏。

　　愤怒涌上心头，是谁干的？摩根的人？爱迪生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系统，帮我分析谁最有可能是破坏者。“

　　“分析中...基于当前状况，推测以下嫌疑人：“

　　“嫌疑人1：摩根财团，目的是对宿主施加压力，迫使其接受摩根的条件。“

　　“嫌疑人2：爱迪生集团，目的是阻挠宿主的研发进程。“

　　“嫌疑人3：神秘观察者，目的是警告宿主停止研发。“

　　“嫌疑人4：当地不良青年，目的是破坏财物取乐。“

　　特斯拉快速思索。摩根虽有施压动机，但刚派律师商谈合作，不至于用如此粗暴的手段；爱迪生有阻挠动机，可他们如何得知实验室的隐秘位置？神秘观察者一贯以警告为主，破坏供电不符合其行为模式；当地青年的可能性更低，这场破坏针对性极强。

　　“系统，帮我检查一下是否还有其他破坏痕迹。“

　　“确认。正在扫描仓库周边...发现以下异常：仓库后门锁孔有被撬动的痕迹，仓库窗户下方有新鲜脚印，仓库围墙附近有停车痕迹。“

　　特斯拉心头一沉，有人曾试图潜入，或至少在周边长时间窥探。

　　“脚印的特征是什么？“

　　“脚印显示：鞋码约42码，鞋底花纹为工装鞋特征，步态显示为成年男性。推测为1-2人，活动时间在昨天深夜到今天凌晨之间。“

　　特斯拉皱起眉，工装鞋、成年男性，说明破坏者有备而来，绝非随机滋事。

　　“系统，你觉得破坏者是谁？“

　　“基于现有信息，推测摩根财团的可能性最高。理由：第一，摩根财团有能力获取宿主的实验室位置；第二，摩根财团有动机对宿主施加压力；第三，摩根财团有能力进行有组织的破坏活动。“

　　特斯拉点头认可系统的判断。

　　“我该怎么办？“

　　“建议宿主采取以下措施：第一，立即联系琼斯先生，报告破坏事件；第二，联系电力公司，紧急恢复供电；第三，加强仓库的安全防护，安装报警装置；第四，联系摩根的律师，正式抗议摩根的行为。“

　　特斯拉不想在无确凿证据时直接指责摩根激化矛盾，决定先联系琼斯求助，再向摩根律师问询情况。

　　他回到仓库拿起电话，拨通了琼斯先生的号码。

　　“琼斯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的仓库被人破坏，电力中断了。“

　　“什么？“琼斯先生十分惊讶，“您还好吗？“

　　“我没事，但实验受到了影响。有人剪断了电表箱电线，还试图撬开仓库后门。“

　　“这太可怕了！我马上过来，我认识电力公司的人，可以让他们紧急抢修。“

　　“谢谢，我也准备报警。“

　　“好，我带警察一起过去，您在仓库等候。“

　　放下电话，特斯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他借着月光检查实验装置，幸运的是，设备并未损坏，只是因断电停止运行。

　　“系统，电力恢复后实验可以继续吗？“

　　“确认。装置完好无损，电力恢复后可立即重启，需重新校准设备，预计时间30分钟。“

　　半小时后，琼斯带着两名警察与电力维修人员赶到仓库。警察立刻现场勘查、拍照取证，特斯拉详细说明了被破坏的情况。维修人员则迅速修复电线，恢复供电。

　　警察与维修人员离开后，琼斯留下与特斯拉检查仓库。

　　“特斯拉先生，您觉得是谁干的？“

　　“应该是我的竞争对手，他们想阻止我的研究。“

　　“您是科学家，竟然也有这样的对手？“

　　“当然，这世上有人期待我的成功，也有人惧怕我的成功。“

　　琼斯劝他加强安保，安装报警装置或养一只看护犬，特斯拉道谢表示会采纳建议。

　　琼斯离开后，特斯拉重新校准设备，准备继续实验，但心底的不安并未消散。他清楚，这次破坏绝非结束，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系统，帮我预约明天上午与摩根律师见面。“

　　“确认。已记录任务。建议宿主见面时委婉提及破坏事件，观察对方反应，判断摩根是否知情。“

　　次日上午，纽约摩根财团总部。

　　特斯拉坐在会议室里，他明白，必须与摩根建立更清晰的沟通机制，若真是摩根所为，直接沟通或许能避免更多冲突。

　　片刻后，史密斯律师走进会议室。

　　“特斯拉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您有何事商谈？“

　　“史密斯先生，我有一事相告。昨晚我的实验室遭人蓄意破坏，电表箱被撬、电线被剪、后门也有撬动痕迹，电力完全中断，实验被迫中止。我想知道，摩根先生是否知情？“

　　史密斯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特斯拉先生，摩根先生对此毫不知情。他明确希望与您建立良好合作关系，绝不会使用这种低劣手段。“

　　“可除了摩根先生，还有谁会精准针对我的实验室？“

　　史密斯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摩根先生在金融树大根深，树敌众多，很可能有人想通过破坏您的实验，来打击报复摩根先生。“

　　特斯拉心头一沉，原来自己的研究，已经被卷入了摩根的商业与权力斗争之中。

　　“那我该如何应对？“

　　“我建议您：第一，立刻加装报警装置与监控；第二，持续请求警方调查；第三，摩根先生主动提出，可为您提供24小时安保保护。“

　　“安保保护？“

　　“没错，摩根先生可派专业安保人员驻守实验室外围，杜绝再次破坏。“

　　特斯拉立刻意识到，接受安保意味着实验室将被监控，研究隐私荡然无存。

　　“系统，我该接受提议吗？“

　　“分析中...利：获得有效安全防护；弊：实验室失去隐私，研究被全程监视。建议宿主谨慎接受，明确限定安保人员仅在外围巡逻，不得进入实验区、不得记录实验内容、一切行动听从您的指挥。“

　　特斯拉向史密斯提出了这三项硬性条件，史密斯表示条件合理，会立刻转达摩根。

　　特斯拉随即追问合作协议的修改进度，史密斯答复本周内会给出最终版本。

　　走出摩根总部，特斯拉心绪复杂。摩根是真不知情，还是在演戏？主动提供安保，是保护还是监控？一切尚无答案，他只能步步为营。

　　他径直走向电气材料店，让系统规划仓库安防方案。系统给出了安装门窗传感器、红外探测器、监控摄像头、加固防盗锁、配备自卫工具等全面建议。

　　特斯拉购置了全套设备，傍晚返回长岛。琼斯早已等候，告知警方已在现场发现更多脚印，正在扩大调查，并同样建议他加装安防设备。

　　两人合力安装，两小时后，一套完整的安防系统部署完毕，仓库的安全防护大幅提升。

　　琼斯离开后，特斯拉重回实验台。昨夜的中断没有击垮他，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他必须成功，用成果证明自己。

　　“系统，按目前进度，多久能达成摩根的要求？“

　　“分析中...预计达到目标时间：40-50天，提前完成概率65%。“

　　特斯拉全心投入实验，忘却了时间与周遭的危险。仓库角落，那个神秘的Ψ符号微微闪烁，似在无声预警。

　　窗外，云层遮蔽了月亮，夜色愈发深沉。

　　一周后。

　　特斯拉的无线传输装置再获突破。

　　“报告当前状态：发射功率3800瓦，接收功率3400瓦，传输距离145米，效率89.5%。“

　　喜悦再次涌上心头，145米、3800瓦，他离最终目标越来越近。

　　“按这个速度，35天内就能完成要求。“

　　“确认。基于当前进展，预计达到目标时间：30-35天，提前完成概率75%。“

　　这一周平安无事，破坏再未发生，摩根的安保尚未进驻，琼斯每日都会前来查看，确保一切正常。

　　特斯拉让系统整理好本周实验数据，准备撰写周报提交给摩根律师。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响起。

　　“特斯拉先生，我是史密斯。摩根先生已审阅您的修改意见，同意了您的提议。“

　　特斯拉心头一紧：“具体是哪些条款？“

　　“前三项全部通过：实验室建设征求您的意见、监督机制改为定期检查、知识产权归您所有，摩根财团仅拥有商业使用权。“

　　特斯拉难掩欣喜，这两条核心诉求的达成，意味着他能保住研究的独立性。

　　“但摩根先生对第四条惩罚条款有异议。若您最终未能完成目标，即便有实质性进展，摩根财团也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要求归还全部投资资金。“

　　特斯拉眉头紧锁，这个条款过于严苛，让他承担了巨大财务风险。他提出折中方案：若未完成但有实质进展，允许分期返还资金，史密斯表示会转达。

　　随后，史密斯告知摩根希望立刻启动新实验室建设，特斯拉同意参与全程选址与设计，确保实验室符合实验需求且无安全隐患。

　　挂断电话，特斯拉明白，合作正式启动后，他将获得充足资金与专业实验室，但也将踏入更深的商业博弈。摩根从不是单纯的投资人，而是精明且强势的对手。

　　“系统，摩根为何会同意我的核心修改意见？“

　　“分析中...可能原因：一、认可您技术的核心价值；二、您的风险意识让其做出必要让步；三、摩根自信仍能掌控项目全局，保障自身利益。“

　　特斯拉不再多想，专注于眼前的实验。

　　“系统，若拥有完善实验室，多久能完成目标？“

　　“分析中...预计达到目标时间：20-25天，提前完成概率85%。“

　　巨大的喜悦让他更加投入，指尖在电路与仪器间不停操作。

　　仓库角落，那个神秘的Ψ符号开始剧烈闪烁，预警的信号愈发强烈。

　　窗外，月亮彻底被浓云吞没，长夜漆黑如墨。

　　技术突破近在眼前，致命危机，也已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