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节疯狂的赌注

　　时间：1899年12月16日，中央公园演示结束第二天

　　地点：曼哈顿第五大道，摩根财团总部大厦

　　尼古拉·特斯拉站在摩根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俯瞰着整个曼哈顿。从这里可以看到中央公园——昨天，那里成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数万人见证了他的无线传输技术奇迹。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昨天的荣耀上，而在眼前这个掌握着美国经济命脉的男人身上。

　　J.P.摩根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雪茄。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就像一个老练的猎人在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

　　“特斯拉先生，“摩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昨天的演示很精彩。我必须承认，您做到了我想象不到的事情。“

　　特斯拉没有回应。他知道，摩根的赞美从来不是免费的。

　　“但是，“摩根继续说道，“您也知道，精彩的技术需要精彩的资金支持。沃登克里弗塔计划——我听说您已经准备了详细的蓝图？“

　　特斯拉点点头。是的，他已经准备好了。那是一个宏伟的计划——在长岛建造一座巨大的发射塔，能够将电能无线传输到世界的任何角落。这是一个将彻底改变人类能源格局的工程。

　　“让我看看您的预算，“摩根说。

　　特斯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摩根的办公桌上。“第一阶段的建造需要50万美元。第二阶段——即达到全球传输能力——需要另外50万美元。总共100万美元。“

　　摩根的眉毛微微上扬。100万美元——这在1899年是一个天文数字。相当于今天的3000万美元，甚至更多。

　　“100万美元，“摩根重复了一遍，“您知道这个金额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特斯拉说，“这相当于建造一艘最先进的战舰的费用。但我的沃登克里弗塔，将比战舰更能改变世界。“

　　摩根笑了。“战舰可以直接控制海洋，特斯拉先生。而您的塔……它能控制什么？“

　　“它能控制能源，“特斯拉说，“能源是一切的基础。控制了能源，就控制了工业、控制了交通、控制了通讯、控制了战争。摩根先生，您是聪明人，您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摩根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什么。

　　“我愿意投资，“摩根终于说，“但我有条件。“

　　特斯拉心中一沉。他知道这一刻会来。

　　“什么条件？“

　　“第一，“摩根竖起一根手指，“我拥有沃登克里弗塔51%的股权。这意味着，我是大股东，拥有最终决策权。“

　　特斯拉的眉头皱了起来。51%——这意味着摩根将完全控制这个项目。

　　“第二，“摩根继续说道，“无线传输技术的所有专利，都必须转让给我名下的信托基金。作为回报，您将获得技术使用权的终身许可，以及专利收益的40%。“

　　特斯拉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不是投资，这是彻底的控制。摩根不仅要控制沃登克里弗塔，还要控制所有的无线传输技术专利。

　　“第三，“摩根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酷，“您必须保证，沃登克里弗塔建成后，其商业应用必须由我指定的公司独家运营。这意味着，所有使用无线传输的企业，都必须向我支付授权费。“

　　特斯拉终于明白了摩根的真实意图。摩根不是为了推动科技进步，而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的能源垄断帝国——就像爱迪生控制有线电力网络一样，摩根想要控制无线电力网络。

　　“摩根先生，“特斯拉缓缓开口，“您知道我为什么发明这项技术吗？“

　　摩根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发明这项技术，不是为了创造新的垄断，而是为了打破旧的垄断，“特斯拉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希望电能像空气一样自由，每个人都可以使用，而不需要向任何人支付高昂的费用。我希望贫穷的农民、遥远的岛屿、被遗忘的村庄，都能够获得清洁、安全、无限的电能。“

　　“那是一个美丽的梦想，特斯拉先生，“摩根笑了，“但梦想不能当饭吃。资本需要回报，投资需要收益。如果我投资100万美元，我期望的回报不是'造福人类'的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利润。“

　　“利润可以有，“特斯拉说，“但不是通过垄断。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合理的商业模式——收取少量服务费，而不是昂贵的授权费。我们可以让所有人都用得起这项技术，而不是只有富人。“

　　摩根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的街景。

　　“特斯拉先生，“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您是天才，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您对商业的理解太天真了。如果您拒绝我的条件，我可以保证一件事——您的沃登克里弗塔永远不会建成。“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特斯拉。“我已经控制了美国大部分的银行和投资机构。如果我不投资，没有人敢投资您的项目。而且，我可以让所有的供应商停止向您提供材料，让所有的工人拒绝为您工作。您的实验室，将会在一个月内瘫痪。“

　　特斯拉沉默了。他知道摩根不是在威胁——这是事实。摩根财团的影响力如此巨大，可以轻易碾碎任何一个不听话的企业或个人。

　　但特斯拉也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如果接受摩根的条件，他的技术就会成为新的垄断工具，而他将成为这个垄断工具的帮凶。

　　“摩根先生，“特斯拉缓缓说道，“我愿意接受您的投资，但我有一个反条件。“

　　摩根的眼睛亮了起来。特斯拉有反条件？这很有趣。

　　“什么条件？“

　　“第一，“特斯拉竖起一根手指，“我保留沃登克里弗塔50%的股权。您占另外50%。任何重大决策，必须由我们双方共同同意。“

　　摩根皱起眉头。50对50——这意味着他没有绝对控制权。

　　“第二，“特斯拉继续说道，“无线传输技术的核心专利，我保留51%。您获得49%。而且，这些专利的使用必须遵循一个原则：不能用于垄断。如果专利被用于建立垄断，我有权收回授权。“

　　摩根的脸色变得难看。这不是合作，这是对他的控制。

　　“第三，“特斯拉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沃登克里弗塔建成后，其商业运营必须设立独立的公司，由我和您共同监管。而且，必须建立一个'能源普惠基金'，将部分收益用于支持偏远地区的能源建设。“

　　摩根冷笑了。“特斯拉先生，您以为您有什么筹码跟我谈判吗？“

　　“我有，“特斯拉说，“我有您无法复制的技术，我有无法被控制的技术，我有可以改变世界的技术。如果您拒绝我的条件，我可以保证一件事——您的竞争对手会愿意投资我。“

　　摩根的表情变了。他知道特斯拉说的是实话。无线传输技术太重要了，重要到即使摩根不投资，其他财团也会抢着投资。比如洛克菲勒集团，比如卡内基钢铁，甚至是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如果摩根拒绝，而其他财团投资成功，那么摩根将失去对新能源时代的控制权。这对于一个以控制为生的金融巨头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特斯拉看到了摩根的犹豫。他知道，自己赢得了这一局。

　　“让我考虑一下，“摩根终于说，“明天给您答复。“

　　特斯拉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知道，明天摩根会答应。因为摩根别无选择。

　　当天下午，长岛秘密实验室

　　特斯拉站在实验大厅中央，星际芯片在他的脑海中闪烁。

　　“系统，分析当前局势，“他下令。

　　“分析结果：谈判局势对特斯拉有利。“星际芯片的声音响起，“摩根财团的投资意愿达到87%。特斯拉提出的反条件被接受的可能性为63%。“

　　“但警告：摩根不会轻易接受这些条件。他会在协议中埋下陷阱，试图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重新夺取控制权。“

　　特斯拉笑了。“我知道。所以我也在协议中埋下了陷阱。“

　　“确认：已检测到特斯拉在协议草案中设置的三个关键条款。“星际芯片说，“这些条款将在未来关键时刻保护特斯拉的利益。“

　　“具体是什么条款？“

　　“第一条款：'核心技术控制权'——任何涉及无线传输核心算法的修改，必须获得特斯拉的书面同意。这将防止摩根通过技术手段窃取控制权。“

　　“第二条款：'专利回收机制'——如果专利被用于垄断性商业行为，特斯拉有权单方面收回专利授权。这将防止摩根建立能源垄断。“

　　“第三条款：'能源普惠基金'——沃登克里弗塔收益的10%必须用于支持偏远地区能源建设。这个基金的监管由特斯拉和摩根共同负责，确保资金不被挪用。“

　　特斯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摩根以为他可以用资本控制一切，但他忘记了，真正的力量不是资本，而是技术。而且，是不可复制的技术。“

　　他走向实验台，继续调试设备。星际芯片提供的蓝图让他的工作效率提升了十倍，而现在，他已经完成了沃登克里弗塔的核心发射器设计。

　　“系统，预计沃登克里弗塔何时可以建成？“

　　“按照当前进度，预计12个月可以完成主体结构，18个月可以开始试运行。“

　　特斯拉笑了。18个月——不到两年，他就可以改变世界。

　　但星际芯片再次发出警告。

　　【警报：检测到外部威胁升级】

　　“警告：爱迪生公司已意识到特斯拉与摩根的谈判。他们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的舆论攻势，试图在协议签署前破坏特斯拉的公众形象。“

　　“具体计划是什么？“

　　“根据情报分析，爱迪生公司计划：第一，收买知名科学家质疑特斯拉技术的科学性；第二，在媒体上发布特斯拉'精神不稳定'的谣言；第三，暗示特斯拉的无线传输技术可能对人体有害。“

　　特斯拉冷笑了。“还是那些老套路。舆论攻击、人身抹黑、技术质疑。爱迪生永远不会改变。“

　　“建议：启动反制措施。“星际芯片说。

　　“什么反制措施？“

　　“第一，公开沃登克里弗塔的详细蓝图，让独立科学家验证其可行性。第二，邀请医学专家进行公开测试，证明无线传输对人体无害。第三，利用纽约时报等友好媒体进行深度报道，揭露爱迪生的阴谋。“

　　特斯拉点头。“很好。但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更加震撼的行动——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爱迪生和摩根，都无法忽视的行动。“

　　“具体是什么行动？“

　　特斯拉的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明天，在摩根答应投资后，我将宣布一项更加疯狂的计划——不是建造一座塔，而是建造十座塔。“

　　星际芯片沉默了片刻。“十座塔？这意味着……“

　　“是的，“特斯拉说，“这意味着真正的全球能源网络。不是一座塔覆盖一个地区，而是十座塔覆盖整个世界。这将彻底粉碎任何垄断的可能性。“

　　“计算分析：十座塔的投资规模将达到1000万美元，相当于今天的3亿美元。即使摩根财团也无法单独承担。“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投资者，“特斯拉说，“而且，我们需要让这些投资者之间互相牵制，没有任何一方能够独占控制权。“

　　星际芯片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系统理解：特斯拉的计划是建立一个多元化的投资体系，通过资本内部的互相制衡，保护技术的独立性。这是一个精妙的商业策略。“

　　“这不是商业策略，“特斯拉说，“这是生存策略。在这个被资本控制的世界里，一个天才要想保持独立，就必须学会利用资本的力量，而不是被资本利用。“

　　他转向实验台，继续工作。他知道，明天将会是决定性的一天——摩根会答应投资，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曼哈顿下城，一个小酒馆

　　詹姆斯·斯科特坐在角落里，手中紧紧握着那个信封——专利局官员米勒给他的原始记录和腐败官员名单。

　　昨天，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给了他24小时的考虑时间。现在，时间快到了。

　　斯科特的母亲在医院里，需要钱治病。爱迪生公司承诺的三万美元，可以解决他所有的经济问题。但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他将这个信封交给爱迪生，就等于背叛了特斯拉，背叛了正义。

　　“斯科特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斯科特抬起头，看到那个黑色风衣男人又来了。

　　“你考虑好了吗？“男人问。

　　斯科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开口：“我有第三个选择。“

　　男人的眉毛微微上扬。“什么选择？“

　　“我不选择爱迪生，也不选择特斯拉，“斯科特说，“我选择纽约时报。“

　　男人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将这个信封交给纽约时报，让他们去调查和报道。然后，我会告诉全世界，爱迪生公司试图贿赂我，让我毁掉证据。“

　　男人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斯科特先生，你真的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我不认为这是明智的选择，“斯科特说，“但我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我的母亲教会了我一个道理——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比如良知。“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很好。你选择了成为英雄。但你要记住，英雄往往会死得很早。“

　　男人转身离开了酒馆。斯科特独自坐在黑暗中，他知道，自己刚刚做出了一个可能改变一生的决定——也可能是一个结束一生的决定。

　　但至少，他选择了良知。

　　当天深夜，摩根财团总部

　　J.P.摩根坐在办公室里，手中拿着特斯拉的协议草案。他仔细阅读着每一个条款，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家伙，“摩根自言自语，“他在协议中埋了陷阱。“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曼哈顿灯火辉煌，但此刻摩根看到的不再是城市的繁华，而是一个即将到来的挑战。

　　特斯拉提出的50对50股权分配，专利控制权的保留，以及能源普惠基金的设立，这些都是对摩根控制权的直接挑战。

　　但摩根也知道，他无法拒绝。因为无线传输技术太重要了，重要到即使失去部分控制权，也必须参与其中。

　　“好吧，特斯拉，“摩根低声说道，“你赢得了这一局。但你要记住，这只是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找到机会重新夺回控制权。而且，我相信，机会一定会来。“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明天上午10点，安排与特斯拉的正式签约仪式。另外，联系法律团队，我要他们仔细研究这份协议，找出任何可能的漏洞。“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先生，您真的打算接受这些条件？“

　　“我没有选择，“摩根说，“而且，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摩根财团是这项革命性技术的支持者。这将提升我的公众形象，为我带来更多的商业机会。“

　　他挂断电话，转向窗外。在远处的天际线上，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发射塔正在升起——那就是沃登克里弗塔，那是即将改变世界的奇迹。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另一座塔——一座由贪婪和控制构成的塔，那座塔将在未来的日子里与沃登克里弗塔展开永恒的对抗。

　　而特斯拉，就站在这两座塔之间，成为一个时代的象征。

　　本章第二节完

　　下一节预告：第三章-第3节《帝国的反击》

　　摩根财团的投资到位，但资本联盟的其他成员——爱迪生、洛克菲勒、卡内基——开始发动全面反击。特斯拉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而星际芯片为他提供了一个震惊世界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