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小子,你玩我?!这头畜生,必须由我来杀!”
刀魂的恨意犹如它的刀锋般锋利,在墨翎识海深处轰然炸裂!那道沉睡了数百年的残魂,在这一刻彻底暴走,暗紫色的雷光与霜白寒气自右臂经脉深处疯狂涌动,如囚笼中挣扎的凶兽,要将束缚它的最后一道枷锁撕成碎片!
墨翎的右臂骤然绷紧!
那股力量太强、太暴烈,根本不是他此刻能够完全驾驭的。刀魂的恨意如同实质的冰雷风暴,沿着阴火刀脉的每一条分支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半如雷霆灼烧,一半如玄冰冻结!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整条手臂仿佛下一刻就要炸成齑粉!
墨翎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但他没有叫出声。
甚至没有让身体的颤抖波及到站姿。
冷月婵就在他身侧,只要她察觉到一丝异样,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与异兽的对峙,回身护他。而那一瞬的破绽,足以让那头狡诈的畜生发动致命一击。
“你......不要忘了!”
墨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却依然保持着清晰的意念,直刺刀魂的核心:
“现在它,只是怀疑你在我体内!一旦它发现‘她’就在我们的团队,你觉得......谁更危险?!”
这一击,正中要害。
刀魂那狂暴的恨意,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骤然僵住。
“她”。
那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那道盘踞在右臂深处的残魂,在刹那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暗紫色的雷光与霜白寒气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一头狂奔的凶兽被生生拽住缰绳,前蹄腾空,进退两难。
对啊。
‘她’就在这里。
那个数百年前被沈孤行囚禁在噬魂珠深处的‘她’——那个与刀魂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甚至比它更受沈孤行重视的‘她’,如今就承载在冷月婵的识海之中。
这头继承了魇犼意志的异兽,若只是感应到刀魂的气息,或许还会忌惮、试探、慢慢猎杀。可一旦它发现‘她’的存在——
墨翎的话,刀魂瞬间听懂。
这畜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所有猎物,集中全部力量,优先对‘她’下杀手!
不是为了吞噬,不是为了变强,而是因为魇犼那一缕残存的意志里,铭刻着沈孤行与‘她’的......爱恨!
沈孤行用魇犼妖丹炼制噬魂珠,将‘她’囚禁其中数百年。沈孤行虽已被困魔域,可魇犼继承了沈孤行与‘她’无尽的情怨,更将其烙印在血脉与后裔灵魂深处。
若它发现‘她’就在眼前......
刀魂不敢再想下去。
那狂暴的恨意如潮水般退去,暗紫色的雷光与霜寒迅速收敛,缩回阴火刀脉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后怕、以及......刻骨悔恨的死寂。
“我......不能再陷她于险境。”
刀魂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歇斯底里的暴怒,而是低沉、嘶哑,带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颤抖里,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种跨越了数百年光阴、依然未曾磨灭的......柔软。
“数百年前,我已经错了一次。”
它顿了顿,仿佛在咀嚼那三个字的重量:
“绝不能再错。”
墨翎感受着右臂传来的剧痛逐渐消退,肌肉的痉挛缓缓平复。那股冰雷交织的暴烈力量,如同退潮般回归沉寂,只在经脉深处留下隐隐的灼痕与寒意。他深吸一口气,重瞳中倒映着前方战场,声音平静如初:
“好。”
“那我就静静看着。”
刀魂没有再说话。
但它也没有彻底沉寂。
那道残魂蛰伏在阴火刀脉最深处,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刀,刀锋不再出鞘,却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斩出的角度。周身的紫雷与霜寒尽数收敛,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意,如悬于颈上的寒刃。
它信不过墨翎。
但它更容不得自己再次犯错。
“若你力有不逮,可别怨老子私自出手。”它在沉默良久后,终于吐出最后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别扭的、几乎可以称为“妥协”的意味。
墨翎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放心,本少爷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你只要隐藏好你的气息,其他交给我。”
——
战场之上,厮杀已趋白热化。
石行歌的降龙掌风如怒涛狂卷,一掌接一掌,掌掌全力!他的怒发冲冠,虎目圆睁,淡金罡气在周身凝成近乎实质的龙形虚影,咆哮着扑向那道狰狞的黑影。
然而——
那异兽根本不与他硬拼。
它庞大的身躯在乱葬岗间游走,快得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每一次石行歌的掌力及体前一瞬,它便以毫厘之差滑开,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劲轰在背后的墓碑、枯骨、黑土之上,炸得碎屑飞溅。
偶尔它也会反击。
一爪,一尾,一次简单的撕咬。
就这“简单”的攻击,已逼得石行歌狼狈不堪。方才那一爪,若非他反应够快,侧身闪避,此刻胸口已多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娘的!有种别跑!”
石行歌怒吼,声震四野。
异兽根本不搭理他。
它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始终倒映着另一个身影——
冷月婵。
云解语从侧翼杀入,流萤追月扇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炽烈的火轮,每一击都带着赤焰噬鳞蛇的焚天之威!她的身法快如鬼魅,踏雪无痕的轻功在这片乱葬岗间发挥到极致,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扇影重重,杀机四伏。
异兽依旧不接招。
它避开云解语所有正面攻击,只用那些由白骨拼凑的骷髅狼群消耗她的精力。一头骨狼被炽焰鳞爆炸碎,又有两头从坟堆里爬出;两头被斩成齑粉,又有四头从地底钻出。
杀不完。
耗不尽。
云解语的气息开始急促,那银狐面具下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冷月婵白衣如雪,玉箫在握,始终没有贸然出手。
她的碧眸平静如水,倒映着异兽每一次移动的轨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次吸收怨气的时机。她在等,等那一瞬间的破绽。
异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它不再靠近她。
只是隔着三十丈的距离,用那双漆黑的瞳孔,冷冷地望着她。
那目光里,有警惕,有试探,还有一丝......贪婪。
不是对血肉的贪婪。
是对她体内那道气息的贪婪。
‘她’的存在,终究没能瞒过这畜生的本能直觉。
——
宇文曦月立于马车三丈外,凤眸闭合,指尖掐着北斗剑指的起手式,周身星辉流转,如笼寒月。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半炷香。
半炷香里,异兽三次掠过马车三十丈内,每一次她都准备出手,每一次那畜生都提前遁走,根本不给她锁定的机会。
这是她打过最憋屈的仗。
空有绝世剑指,空有必杀一击,却始终找不到释放的时机。
她能感觉到姚梦筠和林笑笑的气息就在身后,那些昏迷者的安危,让她不能离开马车半步。而那头狡猾的畜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一次次挑衅,一次次诱她出手,又一次次在她剑指将发未发之际,飘然远遁。
宇文曦月的额角,沁出一滴冷汗。
烦躁不已。
但她也知道,这一战的关键不在她。
在墨翎。
——
“宇文姑娘。”
墨翎的声音,终于在这时响起。
平静,清晰,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听我指挥。”
宇文曦月凤眸骤睁,星芒如电!
“玉衡指,准备。”
墨翎的目光锁死那道在战场上游走的黑影,重瞳深处,金芒与紫光交织如轮。镜湖映月的洞察力被他催至极限,那异兽每一次移动的轨迹、每一次力量流转的节点、每一次吸收怨气时的刹那停顿——
全部倒映在他眼底。
“左三,右七,地坤位,它下一息会出现在那里。”
宇文曦月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身形骤然动了!
月白裙裾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惊鸿般的弧线,星辉自周身疯狂汇聚于右臂尾指,那道剑气凌厉肃杀,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直指异兽即将出现的方位!
玉衡指!
精准,狠辣,直击破绽!
异兽刚刚从一片阴影中跃出,迎面便撞上这道足以贯穿一切的凌厉剑气!
它漆黑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惊骇!
“嗷——!!!”
玉衡指自异兽右后腿贯入,自膝弯处洞穿而出!那剑气中蕴含的肃杀之意,如廉贞星般刚正不阿,直将它腿骨绞成粉碎,连带大片血肉炸成黑雾!
异兽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歪,右后腿自膝以下只剩半截皮肉相连,暗红腥臭的污血喷涌而出,溅落之处,黑土冒出阵阵腐臭青烟!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那声音里混杂着狼啸、以及某种刚刚诞生不久、对死亡本能恐惧的凄厉嘶鸣,震得乱葬岗上的枯骨簌簌颤抖!
然而——
哪怕瘸了一条腿,哪怕伤口处星辉残芒仍在灼烧血肉,这畜生的警惕性依然高得可怕!
就在身躯失衡下坠的瞬间,它额间那道竖缝般的裂隙骤然睁开——
第三只眼!
那是一只漆黑如墨、瞳孔中翻涌着无尽怨毒的竖瞳!正是噬魂珠吞噬狼王后,以魔气重塑其身时赋予的异能核心!
周身魔气疯狂涌动,它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影遁!
它要逃!
只要遁入阴影,哪怕只剩三条腿,它也能借着这片乱葬岗积攒百年的怨气迅速恢复!
“想跑?!”
冷月婵的碧眸骤然凝结成霜。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玉箫早已横于唇边,箫孔中内力积蓄到极致,只待异兽露出破绽的那一瞬——此刻,正是此时!
“嗡——!”
“余音绕梁”全力发动!
那箫音不再悠扬,不再清越,而是化作一道高度凝聚、尖锐如锥的音波,直贯异兽头颅!音波并非杀伤肉身,而是直透神魂,精准无比地刺入它额间那只正在运转异能的第三只眼!
异兽那已经开始模糊的身形,猛然一僵!
它额间的竖瞳剧烈颤抖,瞳孔中的怨毒光芒明灭不定!影遁的运转被彻底打乱!那原本如臂使指的魔气,此刻像受惊的蛇群般四下乱窜,根本无法凝聚成完整的遁术!更致命的是,箫音中蕴含的震荡之力,让它的识海陷入短暂的迟滞与眩晕——就像一头刚刚获得灵智不久的野兽,突然被人在头颅上狠狠敲了一记闷锤!
这一瞬的迟滞,不会太长。
最多三息。
甚至更短。
可对墨翎来说——
足够了!
“就是现在!”
墨翎的重瞳深处,金芒与紫光同时大盛!
早已在经脉中蓄势待发的先天玄鉴真气,在这一刻同时催动阳水剑脉与阴火刀脉!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轰然交汇,如同阴阳双鱼般流转、交融、升华——
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宏大剑意!
右臂抬起,虚握成笔。
左掌轻扬,如展画卷。
虚空中,一道无形的涟漪以墨翎为中心猛然扩散!那涟漪过处,乱葬岗的枯骨、墓碑、黑土、雾气,尽数变得模糊、扭曲、褪色——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画纸,正在这天地间缓缓铺开!
比半年前收拾云解语时更加宏大、更加飘逸、更加完整的画卷!
那时他只能以剑意笼罩十丈方圆,将云解语困于方寸之间。
而此刻——
二十丈!
整整二十丈的虚空,尽成墨翎的画卷!
那异兽刚刚从冷月婵的音波迟滞中挣脱一丝清明,还未及反应,便觉眼前景象骤变!
乱葬岗消失了。
冷月婵、宇文曦月、石行歌、云解语,全部消失了。
甚至连那条被玉衡指打残的右腿传来的剧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它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虚空中,上下左右,不辨方位,不辨远近。只有脚下,有一道淡淡的墨痕缓缓晕开,如宣纸遇水,如晨雾漫谷。
然后,那道墨痕开始变化。
墨翎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
他一身玄色武袍,重瞳如星,右掌虚握,左掌平伸,整个人仿佛与这片纯白天地融为一体。他看着那头在虚空中惊慌四顾的三眼狼王,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杀意,没有戾气,只有一种......画师审视画布时特有的专注与从容。
“欢迎进入我的画卷。”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平和,清朗,却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敲在狼王神魂深处:
“我将为你画出——”
右掌缓缓抬起,以指为笔,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黄色的墨痕,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晨曦破晓,如烈焰腾空,在纯白的画布上铺展开来。
“最适合埋葬你的——”
墨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层层叠叠,交织缠绕,在虚空中凝成一朵巨大的、灿烂的、带着炽烈生机的——
大黄菊!
“菊花!”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朵由墨翎剑意凝聚而成的大黄菊,轰然绽放!
无数金黄色的花瓣如利剑般向四周炸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流淌着温润的、却又炽烈无比的剑意——那是向日葵剑意的升华,是“向阳而生”这一纯粹意念的终极具现!
三眼狼王发出惊恐的嘶吼!
它感觉到了!
这股剑意与它体内的魔气,简直是天生的死敌!那金黄色的光芒所过之处,它周身的污浊黑气如同滚汤泼雪,嗤嗤蒸发!那些刚从乱葬岗吸收的怨魂残影,发出凄厉的尖叫,被生生从它躯体上剥离、净化、消散!
它想逃!
可这片虚空无边无际,它根本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它想反击!
可每一次张口,喷出的魔气都被那金黄色的光芒吞噬殆尽!
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笼,将它困在其中!花瓣的边缘锋利如刃,每一次触碰都在它身上留下焦黑的灼痕——不是割裂,而是灼烧,是净化,是将那些污浊的魔气从根源上焚毁!
三眼狼王在花瓣的包围中疯狂挣扎!
它用仅剩的三条腿撕扯,用獠牙啃咬,用铁鞭般的尾巴抽打——可那些花瓣斩碎一片,又有十片涌来;焚尽十片,又有百片绽放!
大黄菊在合拢。
那些金黄色的花瓣,正一点一点地,将它吞没。
“嗷——!!!”
三眼狼王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不甘心!
它才诞生不到一个月!
从被噬魂珠吞噬、到被魔气重塑、到获得这具比寻常狼王强大十倍的身躯——它还没来得及吞噬足够多的生灵,还没来得及真正成长,还没来得及......好好活着!
它不想死!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那双漆黑的狼瞳中,骤然燃起暗红色的火光!
那火光不是魔气,不是异能,而是它体内最深处、最本源、最不可触碰的东西——
魇犼妖丹!
噬魂珠本就是魇犼妖丹所化、赋予它生命与魔力,正在被它强行催动到极限!
它在燃烧自己的本源!
“不好!”
墨翎感知到那股骤然暴增的毁灭性气息,重瞳猛然收缩!
这畜生要自爆!
“所有人退后——!!!”
他的厉喝还未落音——
“轰隆——!!!!!!!”
大黄菊花瓣包裹的中心,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轰然炸裂!
那股爆炸的威力之强,竟将墨翎的画卷撕开一道裂隙!无数金黄色的花瓣被炸得四散纷飞,剑意凝聚的虚空剧烈震荡,几乎要当场崩碎!
墨翎身躯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死死咬牙,双掌虚握,拼尽全力维持着画卷的完整!
不能让它逃!
绝不能——
暗红色的爆炸中心,一道细小的、黯淡的、几乎要熄灭的光芒,险之又险地自裂隙中钻出!
那是噬魂珠!
裹挟着它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朝着画卷裂隙外的方向——疯狂逃窜!
“哪里走!”
云解语的炽焰鳞爆、石行歌的降龙掌力、宇文曦月的星辉剑气,几乎同时追向那道暗红流光!
然而——
那流光太快了!
快得如同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一瞬!
三道攻击擦着它的边缘掠过,只炸碎了一些逸散的残光,却未能阻止它逃出生天!
暗红色的光芒冲出画卷,冲出乱葬岗,冲入夜空——
然后,朝着东南方向,头也不回地遁去!
——
墨翎收敛真元,虚空画卷自然散去,身形踉跄了一下,被冷月婵及时扶住。
他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重瞳中却仍盯着那道远去的暗红流光,盯着它消失的方向——
东南。
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
冷月婵扶着他的手臂,碧眸中倒映着同样的疑惑。
宇文曦月收剑而立,凤眸微眯,声音清冷如冰:
“它往东南逃了。”
云解语摘下银狐面具,露出一张因激战而微微泛红的脸。她望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忽然低声道:
“东南......再往那边,是哪儿?”
石行歌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瓮声道:“管它是哪儿!那畜生自爆了元核,就算逃了也活不了多久!”
“不一定。”
墨翎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重瞳望向东南方的夜空:
“它诞生不久,却已经学会试探、埋伏、影遁、甚至自爆保命。噬魂珠给它的,不只是力量,还有......远超寻常野兽的狡诈。”
“噬魂珠虽屡遭重创,但只要给它时间吞噬足够的生灵,未必不能恢复。”
冷月婵轻声道:“你是说......”
墨翎缓缓点头:
“下一次见面,它会更难缠。”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枯骨的碎屑。
东南方的天际,那道暗红色的流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结束。
只是开始。
“走吧。”
墨翎转身,走向那辆载着姚梦筠和林笑笑的马车:
“天亮之前,必须进山。”
“它逃了,但她们等不起。”
冷月婵握紧他的手,轻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