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擂鼓山行,各路英豪聚棋局
从姑苏到河南,路途千里,秦越却并不着急,依旧是晓行夜宿,不紧不慢地走着。
突破到先天圆满之后,他对天地规则的感悟越发深刻,行走在天地间,一呼一吸之间,便有天地灵气自发涌入体内,滋养神魂与肉身。他不再执着于武学的修炼,反而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感受天地自然,体察人间百态之上。
武道之路,到了先天圆满这个境界,比的早已不是内力的深厚,而是心境的高低,对道的理解。他的五行诀已然圆满,想要再进一步,打破这方世界的桎梏,便需要勘破这方世界的本源规则,而这,需要的是心境的圆满,而非单纯的力量积累。
一路行来,他看遍了山河大川,从江南的烟雨水乡,到江淮的平原沃野,再到中原的厚重黄土,天地间的不同景致,不同风土人情,都化作了他心境的养分,让他的先天神魂,越发凝练,越发通透。
他依旧不改侠义本心,沿途之上,遇着不平之事,便会出手管一管。路过宿州时,遇上蝗灾,百姓颗粒无收,当地的官府却依旧横征暴敛,逼得百姓卖儿鬻女,易子而食。秦越便闯入州府,废了那贪赃枉法的知州,打开官仓,将粮食分发给受灾的百姓,救了数十万灾民的性命。
路过开封府时,遇上西夏一品堂的武士,在中原地界滥杀无辜,残害百姓,秦越便出手,一人一剑,清剿了西夏一品堂在开封府的据点,废了为首的四大恶人里的叶二娘。
叶二娘自从聚贤庄之后,便一直跟着西夏一品堂的人行动,依旧死性不改,每日偷取别人家的男婴,玩弄之后便残忍杀害。秦越遇上她时,她正准备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手,秦越没有半分留情,废了她的全身武功,打断了她的四肢,将她交给了开封府的官府,让那些被她害死孩子的百姓,亲手处置。
解决了叶二娘,四大恶人便算是彻底覆灭了。段延庆被废了大半修为,岳老三、云中鹤、叶二娘,尽数被他废去武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叮!宿主斩杀恶人叶二娘,解救无辜婴孩,奖励技能点1000点!】
【叮!宿主开仓放粮,救助数十万灾民,侠义之心感动天地,武道心境圆满度提升!】
【叮!当前技能点:14500点】
【叮!当前世界本源解锁度:85%!】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秦越却没有半分波澜。他出手救人,从来不是为了技能点,而是遵从本心,行侠仗义。技能点与世界本源的解锁,不过是顺带的收获罢了。
一路走走停停,一个月后,秦越终于抵达了河南府,擂鼓山的地界。
擂鼓山地处河南府西北,山势险峻,怪石嶙峋,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擂鼓,因此得名。而聋哑谷,便在擂鼓山的深处,是聪辩先生苏星河隐居的地方,也是珍珑棋局的所在地。
秦越刚走到擂鼓山脚下,便看到山路上,到处都是往来的江湖人士,个个身着劲装,手持兵刃,三五成群,朝着山上走去。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来自天南地北,各个门派,都是冲着擂鼓山的珍珑棋局而来。
江湖上早已传遍了消息,聋哑谷的聪辩先生苏星河,布下了一局珍珑棋局,广邀天下武林豪杰,前来破局。谁能破了这局珍珑棋,便能获得逍遥派的无上传承,还有聪辩先生一身的医术与武学。
这消息一出,整个武林都震动了。逍遥派的名头,虽然在江湖上不显,可聪辩先生苏星河的名头,却无人不知。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阎王敌”薛慕华的师父,医术通神,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布下的棋局,拿出的传承,自然是天下武林人士趋之若鹜的至宝。
更何况,江湖上还有传闻,谁能破了这珍珑棋局,便能得到苏星河的全力相助,无论是报仇雪恨,还是扬名立万,都不在话下。因此,不仅是武林高手,就连一些不会武功的文人墨客、围棋国手,也纷纷赶来擂鼓山,想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破了这局珍珑棋。
秦越跟着人流,朝着山上走去,耳边到处都是关于珍珑棋局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这局珍珑棋,已经摆出来三个月了,来了无数的围棋国手,武林高手,愣是没有一个人能破得了!”
“那是自然!聪辩先生是什么人?他布下的棋局,岂能是那么容易破的?听说就连少林寺的玄难大师,还有姑苏慕容复,都来了,也没能破了这局棋。”
“何止啊!大理段氏的段誉段公子,也来了!还有四大恶人里的段延庆,也在山上!听说段延庆的棋艺极高,也在这局棋上,耗了半个月了,还是没能破局。”
“还有吐蕃国师鸠摩智,也来了!这局珍珑棋,真是把天下的英雄豪杰,都引来了!”
秦越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了然。看来,剧情的走向,依旧和原著相差无几,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慕容复、段誉、段延庆、鸠摩智、少林寺的高僧,都已经齐聚聋哑谷,只待一个契机,这局珍珑棋,便会落下帷幕。
他也不着急,缓步跟着人流,朝着山上走去。山路崎岖,越往上走,越是险峻,可路上的江湖人士,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着能破了棋局,一步登天。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聋哑谷的谷口。谷口开阔,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刻着“聋哑谷”三个大字,笔力苍劲,带着一股出尘之意。谷口两侧,站着十几个聋哑弟子,身着布衣,面无表情,正是苏星河收下的聋哑弟子。
进入谷口,里面是一片巨大的平地,平地中央,搭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棋盘,棋盘纵横十九道,上面布满了黑白棋子,正是那局困了无数英雄豪杰的珍珑棋局。
石台周围,围满了人,密密麻麻,足足有数百人之多,都是赶来破局的武林人士与围棋国手。人群的最前方,站着几个气度不凡的人,正是这局棋的主角。
身着锦袍,面色阴沉的姑苏慕容复,站在棋盘左侧,看着棋盘,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棋局上吃了亏。他的身边,站着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大家臣,一个个面色凝重。
身着僧袍,面色倨傲的吐蕃国师鸠摩智,站在棋盘右侧,手里捻着一颗佛珠,看着棋盘,眼中满是算计的光芒。他身边,跟着几个吐蕃僧人,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高手。
人群的另一边,段誉正站在那里,看着棋盘,一脸的焦急。他身边,站着朱丹臣、傅思归等大理护卫,还有一个面色枯槁、双腿残疾的老者,坐在滑竿之上,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段延庆手里拿着一根铁杖,正盯着棋盘,眼中满是痴迷与不甘,显然也在棋局上耗了许久。
不远处,少林寺的玄难、玄寂两位高僧,带着数十名少林武僧,站在那里,低声交谈着,看着棋盘,面色凝重。还有薛慕华等苏星河的八大弟子,也站在石台周围,维持着秩序。
而石台之上,一个须发皆白,身着布衣的老者,正盘膝坐在棋盘前,闭目养神,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上没有半分气息外泄,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老者,可秦越却能感受到,他体内藏着深厚内力,已是先天高阶修为。
秦越缓步走入人群,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落在了石台上的珍珑棋局上。
这局棋,果然名不虚传。棋盘之上,黑白棋子犬牙交错,局势复杂到了极致,白棋已经被逼入了绝境,四面楚歌,无论怎么下,都只有死路一条。数十年来,无数围棋国手、顶尖高手,都栽在了这局棋上,无论怎么想办法,都无法盘活白棋。
秦越看着棋局,心中了然。这局珍珑棋,最妙的地方,便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寻常人下棋,都想着保全自己的棋子,不肯舍弃,可这局棋,偏偏要先自填眼位,杀死自己的一大片棋子,才能绝处逢生,盘活全局。
这局棋,考的从来都不是棋艺,而是人心,是心境。
越是聪明,越是算计的人,越是舍不得舍弃,便越是破不了这局棋。慕容复如此,段延庆如此,鸠摩智也是如此。他们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执念与算计,放不下眼前的得失,自然勘不破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
而原著里,正是虚竹这个不懂围棋的小和尚,闭着眼睛,胡乱下了一子,杀死了自己的一大片白棋,反而绝处逢生,破了这局珍珑棋。
秦越看着棋局,心中已然有了破局的办法。以他两世的阅历,先天圆满的心境,这局棋,对他而言,没有半分难度。只是他并不着急出手,他想看看,原著里的剧情,会不会依旧上演,想看看这些武林豪杰,在这局棋面前,会是怎样的丑态。
就在这时,慕容复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对着石台上的苏星河拱手道:“苏先生,晚辈慕容复,愿再试一局。”
苏星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慕容复,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落子。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拿起一颗白子,目光紧紧盯着棋盘,思索了许久,终于落下了一子。他这一子,步步为营,想要在绝境中,寻出一条生路,可棋子落下的瞬间,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恶劣,白棋的生路,被彻底堵死,再无半分回旋的余地。
苏星河看着棋盘,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慕容公子,你又输了。”
慕容复看着棋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绝望。他一心复国,想要借着这局棋,获得逍遥派的传承,壮大自己的势力,可如今,连一局棋都破不了,他的复国大业,又该何去何从?
他越想,越是绝望,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万念俱灰,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便要横剑自刎。
“表哥!不要!”
一声惊呼传来,人群中的段誉,连忙使出六脉神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出,精准地打飞了慕容复手中的长剑。段誉虽然不喜慕容复,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慕容复被打飞了长剑,回过神来,看着周围众人异样的目光,只觉得颜面尽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冷哼一声,带着四大家臣,转身便冲出了聋哑谷,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慕容复落荒而逃的背影,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有嘲讽的,有惋惜的,不一而足。
慕容复走后,鸠摩智上前一步,对着苏星河合十行礼,笑道:“苏先生,小僧鸠摩智,也来试一试这局珍珑棋。”
苏星河看着鸠摩智,微微颔首,示意他落子。
鸠摩智拿起一颗白子,目光扫过棋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棋艺极高,又精通密宗的算计之术,思索片刻,便落下了一子。他这一子,比慕容复的棋路更加精妙,想要以密宗的轮回之法,盘活死棋,可棋子落下,依旧是死路一条,白棋的局势,更加恶劣。
苏星河再次摇了摇头,叹道:“国师,你也输了。”
鸠摩智看着棋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自诩聪明绝顶,棋艺无双,却没想到,竟然连一局棋都破不了。他冷哼一声,说了一句“这局棋不合棋理”,便也悻悻地退了下去,脸上满是不甘。
接下来,又有不少围棋国手、武林高手上前试棋,可无一例外,全都败下阵来,甚至有不少人,因为棋局的影响,心神失守,走火入魔,疯疯癫癫。
段延庆看着棋盘,眼中满是痴迷,他一生精于棋道,却在这局棋上耗了半个月,始终无法破局。他越看,越是心焦,越看,越是绝望,只觉得自己的一生,就如同这棋盘上的白棋一般,四面楚歌,绝无生路,当年的宫廷政变,父母惨死,自己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心神激荡,险些走火入魔。
就在段延庆心神失守,即将万念俱灰之际,段誉看着他可怜,忍不住开口,指点了他一句棋路。段延庆瞬间回过神来,看着棋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着段誉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而这一幕,都被角落里的秦越看在眼里。他知道,接下来,便该是虚竹出场,破了这局珍珑棋了。
果然,没过多久,人群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几个少林僧人,带着一个身着灰色僧袍、浓眉大眼、相貌憨厚的年轻和尚,走了进来。这和尚,正是少林寺的虚竹。
虚竹跟着玄难大师前来,本是为了照顾师父的饮食起居,根本不懂围棋,也没想过要破局。可他看着段延庆心神失守,险些走火入魔,又看着一个个武林豪杰,因为一局棋,疯的疯,死的死,心中不忍,便想着胡乱下一子,结束这局害人的棋。
他上前一步,对着苏星河合十道:“苏先生,小僧……小僧也想试一试这局棋。”
众人看着虚竹,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哪里来的小和尚?连围棋都不懂,也敢来破这珍珑棋局?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连慕容公子、鸠摩智国师都破不了的局,他一个小和尚,能有什么本事?”
虚竹被众人笑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可还是咬着牙,拿起一颗白子,闭着眼睛,胡乱往棋盘上一放,正好落在了白棋的眼位上,瞬间便杀死了自己的一大片白棋。
众人见状,笑得更厉害了,纷纷嘲讽道:“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本事,原来是个傻子!哪有自己杀自己棋子的?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真是胡闹!这局棋,本来还有一线生机,被他这么一下,彻底死透了!”
就连苏星河,也皱起了眉头,看着虚竹,摇了摇头,觉得这小和尚实在是胡闹。
可就在这时,一直盯着棋盘的段延庆,突然眼睛一亮,失声惊呼道:“妙!太妙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局棋,破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棋盘上,脸上的嘲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只见棋盘之上,虚竹落下这一子,虽然杀死了自己的一大片白棋,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拥挤不堪的白棋,瞬间有了喘息的空间,原本四面楚歌的局势,瞬间变得豁然开朗。原本必死的棋局,竟然真的绝处逢生,有了盘活的可能!
苏星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棋盘,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他守了这局棋三十年,等了三十年,终于有人破了这局棋!虽然是个不懂围棋的小和尚,可终究是破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虚竹,激动道:“小师父!你……你破了这局珍珑棋!你破了!”
虚竹看着棋盘,也愣住了,他根本不懂围棋,只是胡乱下了一子,没想到,竟然真的破了这局困了无数英雄豪杰的珍珑棋。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苏星河,连忙道:“苏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胡乱下的,这局棋不算,不算的……”
“算!怎么不算!”苏星河哈哈大笑道,“落子无悔!你既然破了这局棋,便是我逍遥派的有缘人!小师父,随我来,我带你去见我师父!”
说罢,他便拉着虚竹,转身便要往谷内的山洞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秦越,终于开口了。
“苏先生,稍等。”
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越缓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身月白儒衫,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一步步走到了石台之前。
看到秦越,在场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是他!华山秦越!是那个在聚贤庄一人震慑数百武林高手的秦少侠!”
“天呐!竟然是秦少侠!他也来破这珍珑棋局了!”
“难怪我看着眼熟,原来是他!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连玄难、玄寂两位高僧,还有鸠摩智、段延庆,看到秦越,也都脸色一变,眼中满是忌惮。他们都听过秦越的大名,知道这个年轻的少侠,武功深不可测,连鸠摩智都曾败在他的手里,更是在聚贤庄内,一人震慑了整个中原武林。
苏星河看着秦越,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拱手道:“这位少侠,可是华山秦越秦少侠?不知少侠叫住老夫,有何见教?”
秦越对着苏星河微微拱手,温和道:“苏先生,久仰大名。在下秦越,今日前来,并非是要抢这位小师父的机缘,只是有几句话,想问问先生,也想问问山洞里的无崖子前辈。”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无崖子这个名字,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数十年,除了逍遥派的核心弟子,根本无人知晓。可秦越,竟然一口就叫出了这个名字!
苏星河脸色瞬间大变,死死地盯着秦越,厉声喝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讳?你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