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沛县风云,初识刘季,心性之别
一路晓行夜宿,不过三日功夫,车队便抵达了沛县。
沛县地处泗水之畔,虽是一座小城,却因水陆交通便利,商贾云集,十分热闹。只是如今秦二世在位,苛捐杂税繁重,百姓生活困苦,街上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流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吕公在沛县颇有几分薄名,早有亲友在城门口等候。众人跟着吕公,来到了城中的一处宅院。宅院虽不算奢华,却也干净雅致,足够一行人居住。
安顿下来后,吕公便设宴款待秦越与易小川。宴席之上,吕公再次向秦越敬酒,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吕素与吕雉姐妹,也轮番向秦越敬酒,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崇拜。
易小川则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讲着现代的趣事,什么手机、电脑、汽车,听得吕家众人一头雾水,只当他是胡言乱语。秦越则默默饮酒,很少说话,只是偶尔抬头,听着易小川的话,心中暗自摇头。
易小川虽然心地善良,却太过天真幼稚,带着现代人的圣母心,完全不理解这个秦末乱世的残酷。他以为只要心存善念,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却不知道,在这个乱世,善良往往是最没用的东西,甚至会害死自己和身边的人。
宴席进行到一半,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听说吕公家来了贵客,我刘季也来凑个热闹!”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粗布衣衫、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面容粗犷,鼻梁高挺,胡须浓密,眼神中带着一股狡黠与豪爽之气,正是泗水亭长刘邦,刘季。
刘邦身后,跟着一个面色冷峻、身材魁梧的男子,手持长剑,正是樊哙。还有萧何、曹参等人,也一同跟了进来。
吕公见状,连忙起身相迎:“原来是亭长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请坐!”
刘邦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旁,目光扫过席间,当看到秦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混迹江湖多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秦越气质不凡,绝非普通人。
当他看到吕雉与吕素时,眼睛更是一亮,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之色。吕雉貌美聪慧,吕素温柔娴静,都是难得的美人。
易小川看到刘邦,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起身道:“你就是刘邦?汉高祖刘邦?”
刘邦愣了一下,疑惑道:“汉高祖?那是什么?我叫刘季,不叫汉高祖。”
易小川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是秦朝,刘邦还没有当上皇帝,连忙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很有帝王相,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刘邦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我刘季不过是个小小的亭长,能成什么大事?不过借你吉言了!”
萧何与曹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早就习惯了刘邦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知道易小川是随口胡说,并没有放在心上。
秦越看着刘邦,心中暗自打量。这就是日后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的汉高祖刘邦。他看似放荡不羁,实则胸有大志,知人善任,能屈能伸,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人格魅力。虽然他身上有很多缺点,比如好酒好色,贪生怕死,但不可否认,他是这个时代最适合当皇帝的人。
刘邦端起酒杯,对着秦越拱手道:“这位兄台看着面生,不知高姓大名?”
“在下秦越。”秦越淡淡道,举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秦越?好名字!”刘邦笑道,“看秦兄气度不凡,想必是身怀绝技的江湖高人吧?刚才听吕公说,是秦兄救了他们一家,真是好本事!”
“不过是些粗浅的功夫罢了。”秦越淡淡道。
刘邦见秦越话不多,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喝起酒来,和萧何、曹参等人谈笑风生。他虽然出身低微,却十分擅长交际,几句话就把席间的气氛带动了起来,就连一直沉默的秦越,也偶尔会被他逗笑。
易小川则和刘邦一见如故,两人都喜欢喝酒,性格也都开朗外向,很快就称兄道弟起来。易小川给刘邦讲现代的故事,刘邦给易小川讲沛县的趣事,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秦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摇头。易小川终究还是太天真了,他以为刘邦是个值得结交的好兄弟,却不知道,刘邦的心中,只有自己的大业。在刘邦眼里,任何人都可以是棋子,包括他易小川。
宴席散后,刘邦等人告辞离去。易小川喝得酩酊大醉,被下人扶回了房间。吕公则将秦越请到了书房。
“秦大侠,”吕公看着秦越,神色诚恳,“老夫有一事相求,还望秦大侠务必答应。”
“吕公请讲。”秦越道。
“老夫知道,秦大侠是世外高人,不屑于世俗之事。”吕公道,“只是如今秦末乱世,盗匪横行,沛县也不太平。老夫一家老小,都在这里,实在是放心不下。老夫想请秦大侠,留在吕家,做吕家的护院,老夫愿奉上黄金百两,良田千亩,不知秦大侠意下如何?”
秦越沉吟片刻,道:“黄金良田,我都不需要。我可以留在吕家,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秦大侠请讲!别说两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老夫都答应!”吕公连忙道。
“第一,我要借阅吕家所有的藏书,任何典籍都不能例外。”秦越道,“第二,我要教令嫒吕雉、吕素武功,一来可以让她们强身健体,自保防身;二来,也算是我付给吕家的食宿费用。”
吕公闻言,大喜过望:“这有何难!吕家的藏书,秦大侠尽管随意翻阅,绝不阻拦!至于教小女武功,那更是求之不得!能得秦大侠这般高人指点,是她们姐妹二人的福气!”
他本来还担心秦越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秦越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能让秦越这样的高人留在吕家,保护吕家安全,还能教女儿武功,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越点了点头,“从明日起,我便开始教她们姐妹武功。”
“好好好!”吕公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就去告诉她们姐妹,让她们明日一早,便来向秦大侠拜师!”
秦越辞别吕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之所以答应留在吕家,一是为了查阅吕家的藏书,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与武道;二是为了找个安稳的地方,潜心修炼,提升自己的境界。而教吕雉与吕素武功,不过是举手之劳,也算是报答吕家的收留之恩。
第二日一早,吕雉与吕素便穿着劲装,来到了秦越的院子里。两人都十分兴奋,尤其是吕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越,满是崇拜。
“秦师父!”姐妹二人齐齐躬身行礼。
秦越微微颔首,道:“不必多礼。我先问你们,你们为什么想学武功?”
吕雉率先开口,眼神坚定:“我想学武功,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吕家。在这个乱世,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吕素则小声道:“我……我也想保护姐姐和爹爹,不想再成为别人的累赘。”
秦越点了点头,对她们的回答很满意。她们学武的目的很纯粹,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这比那些为了争名夺利而学武的人,要好得多。
“好。”秦越道,“我传你们的这套功法,名为《明玉心经》,至阴至柔,最适合女子修炼。不仅能强身健体,防身自保,还能驻颜不老,延年益寿。你们要用心学习,不可懈怠。”
说着,秦越便将《明玉心经》的基础口诀,一字一句地教给了她们姐妹二人。《明玉心经》是他根据王语嫣的体质,结合逍遥派武学推演出来的,最适合女子修炼,吕雉与吕素的天赋都不错,很快就记住了口诀。
秦越又耐心地指导她们运气的方法,纠正她们的姿势,直到她们都能正确运转内力为止。
接下来的日子,秦越便在吕家安定了下来。
每日清晨,他都会教吕雉与吕素修炼《明玉心经》和一些基础的防身招式。吕雉聪慧果决,学武进步很快,对招式的领悟力极强;吕素虽然稍显迟钝,却十分刻苦,每天都比吕雉多练一个时辰,进步也十分明显。
上午,秦越便会去吕家的藏书阁,查阅各种典籍。吕家的藏书十分丰富,不仅有儒家经典、史书兵法,还有不少关于武道、医卜星象的书籍。秦越沉浸在书海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对这个秦末乱世,对这个三阶武道世界,有了越来越深入的了解。
下午,秦越便会在自己的院子里,潜心修炼《三教归元诀》,稳固自己的二阶宗师境界,同时推演更高层次的功法。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比天龙世界更加浓郁,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秦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境界正在稳步提升。
晚上,秦越偶尔会和吕公、吕雉、吕素一起吃饭,聊聊天,了解沛县的风土人情。易小川也经常来找秦越,想跟秦越学武功,却都被秦越拒绝了。
“秦大哥,你就教我几招吧!”易小川缠着秦越,可怜巴巴地说道,“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乱世太危险了。你教我几招防身的功夫,我也好保护自己啊。”
“你不适合学武。”秦越淡淡道,“你的心性太浮躁,又没有毅力,根本吃不了练武的苦。而且,你太善良,就算学会了武功,也只会用它去救那些不该救的人,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怎么会呢?”易小川不服气道,“武功就是用来救人的啊!看到别人有难,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秦越看着他,冷冷道:“在这个乱世,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救。你救了一个恶人,就会害死十个好人。你的善良,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愚蠢罢了。”
“我不信!”易小川摇着头道,“人性本善,只要我们用真心去对待别人,别人也一定会用真心回报我们的!”
秦越不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知道,和易小川说这些是没用的,只有让他亲身经历过这个乱世的残酷,他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善良。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越在吕家的生活平静而充实。吕雉与吕素的武功进步神速,已经能熟练运用《明玉心经》,对付几个普通的山贼,已经不成问题。秦越也看完了吕家所有的藏书,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有了全面的了解,自己的境界也提升到了二阶中期。
而沛县的风云,也在悄然涌动。秦二世的暴政越来越严苛,各地百姓怨声载道,起义的火种,已经在暗中点燃。刘邦在沛县的势力,也越来越大,萧何、曹参、樊哙等人,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隐隐有了一番气象。
秦越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用不了多久,大泽乡起义就会爆发,整个天下,都会陷入战火之中。而他,也该为自己的下一步,做打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