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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各种事儿

网事如烟之梦回2000年 浪嘟嘟 3783 2026-04-25 15:46

  这天下午下班,林逸在公司上网,和然儿说了些关于燕的事。她好像不大高兴,但也没有说什么。说实话,他喜欢然儿,不管是上网碰面还是煲电话粥,他便一如恋爱中的小男生,有一种快感。

  后来有同学打电话找他,说来了一个老乡,是高中时的铁哥们儿。他便和然儿道别,出去找他们所在的那个饭店去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没有相拥而泣,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二话不说,感情深,一口闷。于是乎,他们都喝高了。

  因为怕半路上车子骑他,回去时打个车。经过离他住处不远的一个网吧时,便又去上网。然儿竟然还在!他又惊又喜。她一见他上来就问他是不是又喝多了,他说是。然后她又让他早点回去。可能是酒精的麻醉,他说了一大堆压在心里的话,而且还说了很多思念她的话,很突兀地说了只有情侣间才有的特定称谓和暧昧的言词。她一声不吭,过了会儿,就下线了。

  他也回了。

  第二天醒来后,想起了昨晚的事,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便上网留言道歉。但他发出去的消息一如石沉大海,就再也没见她上网。心想坏了,生他气了。

  而那个猫妹妹也一样。自从那次失约后,她好像再也没上网,就像从来就不曾出现过一样。

  那一段,日子过得很平淡。燕儿来得也不多,朋友同学也很忙,公司业务也不很多。所以林逸一有空便去上网,打发无聊空虚的初夏时光。

  因为一次国际事件,引发了一场令世界震惊的没有硝烟的网络战争。人们一下子就从对网络的不太关注,被吸引了过来,知道了这个曾经被认为是“泡沫经济”、没有前景而且虚幻不实际的新事物,却关系着人们现在和以后的个人隐私安全问题。像林逸这种网民,也是义愤填膺,掺合其中。由于水平有限,他便联络其他网友、盟友,给对方以警示和抗议,根据盟约不得做破坏性的网络活动。那一段,他自己的网络水平也一日千里,到最后已能进行简单的入侵及攻击了。

  而她——然儿,也似乎被淡忘了。

  直到有一天,因第二天要交稿,所以加班。回去时已是深夜。当林逸把车停在“网事如烟”的门口时,突然短消息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然儿的:“Waiting for you, my dear.”

  于是,赶紧上线。她却走了,只留下莫名的一句:“从头开始,OK?”

  唉,当时自己笨得真是可以,没反应过来。以至于第二天,晕头晕脑地聊了半天,末了,她说了句:“笨!”他还挠挠头,呵呵。

  在业内,跳槽是个普遍现象,似乎没有什么人可以在一家公司干很长时间。如果有,那也就老板一个人。这次林逸和创意总监李场“私奔”了。李场大他八岁,在广告界已经摸爬滚打了五年,换了四个公司,有了一点积蓄,又东借西凑堆了二十几万,便注册了一家公司。平时他们关系不错,所以他一邀请,林逸便“嫁”了过去,开始了艰苦创业。

  林逸和燕之间还是那样平淡。那种来电的感觉总是找不到。虽然也曾努力,可是始终有个影子在他们中间,让他和她进入不了状态。后来,同学朋友们都替他们干着急,也没有办法。不过,他们之间的话多了起来,到后来是无所不谈,有时候都说到后半夜——他们更像好朋友了。她有次哭着说,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不会忘记以前的男友,因为他很像他,但她又无法对他真正地放开,很矛盾,也很无奈。对于她的话,林逸没有想法。

  在网吧,除了打游戏的,剩下的全都聊天。想想也是,在家说些自己的想法,很可能会被笑话,不明事理,尤其是年龄小一点儿的。或者说在家、在公司受气了,想出气,打人又怕警察,再说不一定打得过人家,弄不好成了别人的撒气包,那就不好了。再有就是想恋爱,却又自卑得连看人家一眼的勇气也没有。还有就是失恋了——治疗失恋的最好办法就是再找一个,某位心理学家说的——但又怕再痛。所以,上网便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至于好不好,全凭个人感受了。不过,看到越来越多人热衷于聊天,找人大闪特侃,QQ好友不下三位数时,你会作何感想?

  网恋更是聊天族们的一大通病。不管另一个屏幕前是不是真的有个“美眉”或者是“酷哥”,都无关紧要,只要开心就好——自己哄自己开心。随着时间的拉长,一些诺言和谎言不能再成为继续交谈的理由时,便都露出了真面目。或惊喜,或惊讶,或惊艳,或惊恐——结果自然都明白:要么分道扬镳,各自磨拳擦掌,挎上望远镜,攒好上网的钞票,再次踏上网际旅途,寻找自己的另一个赏心悦目;要么就是继续“呵呵、嘻嘻、哈哈”下去——朋友也罢,情人也罢。

  当然,网恋的居多。林逸就是归于后面的那种类型。他陷入了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之中,她同样不可自拔。虽然都说得那么洒脱,但谁心底也明白,自己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林逸把他最近的照片发了过去。她看了后很惊喜,给他打了个满分——当然,那几张也是他认为最满意的。真实的她还是让他有那么一点儿的惊讶。她马上就回了过来两张,和他默画的差不多。只是有一张是全身的,背面写着几行字,靠在树旁,好像在等着他。而文字内容更是让他心动。

  这个月他的电话费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六百。

  “喂,宝贝儿,起床了吗?记得要吃早餐噢!”

  李场的公司又招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在校生,和他们上大学时的想法差不多,讨厌重复了的说教,不爱上课了,就出来做兼职,捞点儿外快,以应付流水的日子。他们共同为公司起了个名字,叫“意图设计”。对外主做平面,承制印刷和报纸广告和户外媒体发布等业务。一个月下来,还不错。李场的业务网络及能力让林逸对他刮目。月底发薪后,又大撮一顿。

  好几天,燕没来了。一早,她的“饭”友——也就是林逸的铁姐妹儿婷婷——打电话说她病了,是重感冒,都三天了,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都差点儿说上胡话了。林逸赶忙骑车过去。经过菜市场,顺便买了些水果。等他进到她们的宿舍里,婷便迎了上来,示意一下,便出去了。

  他挨床边坐在燕旁边。她还没有醒。脸消瘦了许多,眼窝也深陷了下去,让人心疼。轻轻地把她盖在头上的毛巾拿掉,他摸了她的头一下,还是有点儿烫。便涮了一下毛巾,又给她盖上。但她已经醒了。那略带血丝的眼一看到他,闪出了一点光彩。林逸把她扶了起来,斜躺在床上。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她看着他,虚弱的声音从她那发白起皮的嘴里挤了出来。

  “没事。你怎么也不打电话?”他的话里有点责备的意味。

  “我刚开始觉着也没什么大事,吃一点儿药就好,谁知道——”她勉强地笑着解释。刚说完,就带出一串咳嗽声,无力地倚在他身上。他帮她轻捶几下,从床头的小柜上拿过一杯水,给她喝了几口。

  她的同学来了几个,关心几句又走了。这空档,林逸向公司请了个假。后来,他给她吃了药,要她躺在床上,她却不愿意。就这样,她在他怀里度过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她的烧退了,精神也好多了。她的同学便开他们玩笑,什么相思病,什么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等等。她很害羞,林逸也闹了个大红脸。晚上她已基本算是好了。他说他请客,她们便雀跃,一帮人出去吃饭。

  然儿和她的同学们在三个专业教师的带领下,去云南写生了。临行的前一天晚上,他们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互相嘱咐一番。然后她就去了。隔了二十五个小时后,林逸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云南的号,不用猜,一准是她。忙接听。果然,柔软绕肠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宝贝儿,有没有想我呀?啊呀,好没良心!哼,不理你了。好想你呀。啊?又熬夜啦?要注意休息啊,千万别感冒,要不然我会心疼的——”她的关切的声音不容他喘气。女人大概都这样吧,不过,他喜欢。

  听说她去的是保存最好的一个原始苗寨。原以为条件很艰苦,穷乡僻壤。可到那儿一看,IC卡电话处处有,而且她们住的地儿还有网吧。看来,大西南要比大西北开发得早啊。呵呵——瞎说的,不要给他盖什么政治帽子。

  下午的工作是在愉悦的回味中度过的。晚上他们便上网聊了半天。

  第三天,她打电话过来。林逸听着有点不正常,便让她放下电话,他拨了回去。果然,苗族人家做客了,被热情的人们劝了好多酒。原来只是因为好奇,在人家篱笆墙外往里望了一下,苗人便热情地把她和同行的两个姐妹拉了进去。她还不错,没有喝醉,而另外两个都吐了。她硬撑着把她俩连扶带拖地弄了回去,想他了,便跑了出来给他打电话。是的,她说了很多,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意思:她太寂寞了。同学们都知道她有个男朋友在远方。但说起来都怪怪的,毕竟听起来是那么虚。但她又不愿强迫他过去找她,所以她时常为此而苦恼。他劝慰几句,就催促她赶紧回去,毕竟不比在家里,孤身女子,又喝了酒,难免让人起什么想法和念头。

  第二天,老师把她们批了一顿,同时开了个会,强调了一些事情和注意事项。

  后来,她们去了桂林,但玩得并不开心。因为人为污染和不良的欺生心理,“桂林山水甲天下”的赞美句,似乎只是人们顺口顺惯了。

  三个星期后,她们回去了。疲惫的她一到宿舍就打电话给他,说是给他买了礼物,还有一封情书,内附他索要的她所经历之处拍的风土人情素材,另外还有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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