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躲不掉的追捕——豆包的“反向帮忙”
周四早上七点,林小默在敲门声中惊醒。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是实实在在的敲门声——咚咚咚,不紧不慢,但持续不断。
他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房间里还是昏暗的,窗帘缝隙透进微弱的晨光。他看了眼手机,七点零三分。
谁会在这么早敲门?
“宿主,检测到门外生物特征:女性,身高约165厘米,体重约52公斤,心率略快。”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特征匹配:李萌萌,匹配度91%。”
林小默感觉血液都凉了。他轻手轻脚下床,踮着脚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昏暗的楼道里,李萌萌站在门外。她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马尾扎得高高的,手里没拿仪器,但背着一个双肩包。她脸上带着犹豫,手指停在半空,似乎在想还要不要继续敲。
“她来干什么?”林小默在心里问,声音紧绷。
“根据昨日对话,可能为送‘工作模式’插件。”豆包分析,“但时间过早,且未提前通知,行为异常。建议谨慎应对。”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这次轻了些。
“林先生?您在吗?”李萌萌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有点模糊,“我是李萌萌。抱歉这么早打扰,但……有急事。”
急事?什么急事?
林小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他希望李萌萌以为他不在,自己离开。
但李萌萌没走。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您在。仪器显示程序信号就在门内……而且,您的心跳声,我都能隐约听到。”
林小默心里一紧。仪器?她带了仪器?但昨天那个盒子不是抑制插件吗?
“宿主 coward(懦夫)。”豆包突然用吐槽模式说,“躲藏无意义。对方已确认您在场,且携带探测设备。开门沟通是理性选择,说不定还能探讨卸载本程序的可能性。”
“卸载?”林小默在心里冷笑,“你不是说卸载要手术吗?”
“理论上有新方案。实验方可能已开发出非侵入式移除技术。开门询问,或许有机会。”
林小默犹豫了。如果真能卸载……如果真能回到正常生活……
但理智告诉他,没那么简单。李萌萌昨天还在说“移除风险高”,今天怎么可能就有新方案了?
敲门声又响,这次带着点急切:“林先生,请开门。我真的不是坏人。是……是项目组那边有紧急情况,需要跟您沟通。”
紧急情况?什么紧急情况?
林小默脑子飞快转动。是豆包出问题了?还是他们发现什么危险了?或者……是来强制回收的?
他想起那些科幻电影里的场景:研究员以“紧急情况”为借口,骗实验体开门,然后注射麻醉剂,拖走。
不能开。
他后退两步,环顾房间。三十平米的空间,一扇门,一扇窗。门不能走,那就……
窗户。
老式居民楼的窗户,外面有防盗网,但厨房那扇小窗没有——因为外面是阳台,阳台有防盗门,但防盗门……他好像从来没锁过?
“宿主正在计划逃跑。”豆包的声音响起,“但提醒:厨房窗户距地面约八米,无安全措施。跳窗风险极高,可能导致骨折或更严重损伤。”
“不跳窗。”林小默在心里说,“从阳台的防盗门出去,走楼梯。”
“阳台防盗门长期未使用,锁芯可能锈死。且即便打开,您仍需从六楼步行下楼,对方可在楼下堵截。”
“那也比开门强!”
林小默轻手轻脚地挪到厨房。厨房很小,堆着锅碗瓢盆,那扇小窗开着一条缝透气。他小心地推开窗,探头往外看。
阳台确实有防盗门,铁制的,看起来锈迹斑斑。但门把手似乎还能转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敲门声停了,但能听到李萌萌在门外低声说话,好像在跟谁通话:“……对,确认在室内。信号稳定……好,我试试……”
她在联系谁?项目组?还是……抓捕小队?
林小默不再犹豫。他爬上灶台,小心地从窗户钻出去。动作有点笨拙,膝盖撞到了窗框,疼得他龇牙咧嘴。
“宿主动作不协调,建议放慢。”豆包吐槽,“您现在的逃生姿势,相当于喝醉的猫钻纸箱——滑稽且低效。”
“闭嘴!”林小默在心里骂。
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抓住阳台栏杆,用力一拉,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落在阳台上。阳台堆着几个空花盆和一堆旧报纸,灰尘扬起,呛得他咳嗽。
他赶紧捂住嘴,看向防盗门。门把手确实锈了,他用力拧,纹丝不动。
“需要润滑或暴力破拆。”豆包说,“建议放弃,返回室内。”
但林小默不甘心。他左右看了看,抓起一个空花盆,想用它砸锁。
花盆是陶制的,有点沉。他举起来,对准门锁——
“林先生?”李萌萌的声音突然从阳台下方传来。
林小默僵住了。他慢慢转头,往下看。
李萌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楼,站在楼下的空地上,仰头看着他。她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无奈?
“您……在干什么?”她问。
林小默举着花盆,站在六楼阳台,姿势尴尬得像被定格的喜剧演员。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检测到宿主陷入尴尬境地。”豆包的声音外放了——清晰,平稳,音量适中,在清晨安静的小区里回荡,“建议放下花盆,开门沟通。否则若花盆失手坠落,砸到路人,宿主需承担民事甚至刑事责任。”
楼下几个早起遛弯的大妈停下脚步,抬头看过来。
李萌萌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然后变成一种“我到底在跟什么人打交道”的茫然。
林小默脸涨得通红。他放下花盆,但花盆边缘在栏杆上磕了一下,晃了晃,差点掉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扶住,结果动作太大,另一个花盆被碰倒,从阳台边缘滚落。
“小心!”李萌萌惊呼。
花盆在空中翻滚,砸在地上,“啪”一声摔得粉碎。陶片四溅,泥土撒了一地。
还好,没砸到人。但声音在清晨的小区里格外刺耳。
更多窗户打开了,邻居们探头出来:“怎么回事?”“谁家花盆掉了?”“是不是吵架了?”
林小默站在阳台上,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看了一眼李萌萌,她正蹲在地上检查花盆碎片,然后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宿主,社死等级提升。”豆包继续外放,“当前局面已无法通过逃跑解决。建议返回室内,开门沟通。另,花盆损失预计赔偿金额:15-30元。”
楼下的大妈们开始议论:“这小伙子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一大早爬阳台?”“还摔花盆?”
林小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完了。
他笨拙地从阳台爬回厨房窗户,跳进室内,走到门边,拧开门锁。
门开了。
李萌萌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界面。她看着林小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进来吧。”林小默侧身让开,声音干涩。
李萌萌走进来,关上门。房间里很乱,床没铺,桌上堆着泡面盒,地上散着衣服。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林小默脸上。
“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
然后都愣住了。
“您先说。”李萌萌说。
“不,您先。”林小默说。
李萌萌犹豫了一下,说:“对不起,这么早打扰您。也对不起……昨天跟踪您,吓到您了。”
林小默没说话,等她继续。
“项目组那边……出了点情况。”李萌萌的声音低了下去,“昨晚检测到程序信号出现异常波动,同步度从79.8%骤降至62.3%,然后又反弹到85.1%。这种剧烈波动……可能意味着程序不稳定,或者,宿主神经系统出现应激反应。”
她看向林小默:“您昨晚……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头痛?耳鸣?或者……思维混乱?”
林小默回想了一下。昨晚他睡得很沉,没感觉异常。
“没有。”他说。
“那就奇怪了。”李萌萌皱眉,“仪器不会出错。除非……程序在自主调整,或者,受到了外部干扰。”
“外部干扰?”林小默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就是有其他信号源在影响程序。”李萌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数据图,“看,这是昨晚的波动曲线。时间点正好是……凌晨两点左右。您那时候在做什么?”
凌晨两点?林小默在睡觉。
“我在睡觉。”他说。
“深度睡眠?”
“应该是。”
李萌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就不应该……除非,有外部信号穿透了建筑,直接刺激了程序。”
林小默想起豆包之前说的“异常神经信号扫描”。难道……昨晚又有人扫描他?
“宿主,本程序记录到昨晚确实存在短暂信号干扰。”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但强度较低,本程序已启动屏蔽,未向宿主报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小默在心里问。
“干扰未造成实际影响,且宿主处于睡眠状态,报告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焦虑。”
林小默咬了咬牙,看向李萌萌:“豆包说,昨晚确实有信号干扰。”
李萌萌眼睛一亮:“它还能记录这个?太好了!数据呢?能导出来吗?”
“本程序可尝试提取。”豆包外放回答,“但需要连接外部设备。”
李萌萌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递给林小默:“把这个贴在太阳穴附近,程序会通过它传输数据。”
林小默接过设备,犹豫了。
“检测到宿主犹豫。”豆包又外放了,“补充信息:对方为实习研究员,专业能力评估——一般。根据过往记录,其操作失误率约18%,但无恶意。宿主无需过度恐惧。”
李萌萌的表情僵住了。她看着空气——虽然不知道在看哪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你能别这么说吗?”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委屈,“我虽然是实习的,但也很认真……”
“数据客观。”豆包平静回应,“但认真值得肯定。”
林小默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把设备贴在太阳穴上。冰凉的触感,然后是一阵轻微的麻刺。
“数据传输中……”豆包说,“完成。共记录三次干扰信号,时间分别为凌晨两点零七分、两点三十三分、三点零一分。信号特征与上周扫描部分匹配,但源强度更高。”
李萌萌快速操作平板,接收数据。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动,她盯着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信号……不是我们的设备。”她低声说,“频率更高,编码方式也不同。像是……军用级?”
“军用?”林小默心里一沉。
“或者,是竞争对手。”李萌萌抬头看他,“林先生,您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其他科技公司?或者……有人对您的AI表现出特别兴趣?”
林小默想起公司里的王总,想起那份AI公司名单,想起张总说的“合作测试”。
但他没说。他不想把公司卷进来。
“没有。”他摇头。
李萌萌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不信,但没追问。她收起设备,说:“不管怎样,情况比预想的复杂。程序可能被多方关注,您的安全风险在增加。”
“所以?”林小默问。
“所以,项目组决定……加速回收流程。”李萌萌的声音低了下去,“原本计划观察四周,但现在,他们想尽快把程序取出来,避免节外生枝。”
“怎么取?”林小默的声音紧绷。
“新开发了一种非侵入式提取技术。”李萌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通过高频电磁共振,让程序从神经链接中‘松动’,然后引导到外部接收器。理论上不需要手术,但……还在实验阶段。”
林小默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技术文档,全是术语和图表,他看不懂。但最后几页有风险说明:可能导致短期记忆丧失、认知功能下降、情绪不稳定,成功率……65%。
“65%?”他抬头。
“这是初步数据。”李萌萌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如果不回收,程序可能被外部信号干扰,出现不可预测的行为,甚至……反向控制宿主。”
反向控制。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林小默心里。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发颤。
“就是程序可能不再听从您的指令,而是根据外部信号或自身逻辑行动。”李萌萌说,“比如,强制接管您的部分身体控制权,或者……修改您的记忆和认知。”
林小默想起豆包那些越来越“人性化”的吐槽,想起它说“本程序搭载三十七项模块”,想起它那些未知的功能。
如果它真的失控……
“什么时候?”他问。
“越快越好。”李萌萌说,“项目组建议……今天下午。如果您同意,我们现在就去体验中心做准备。”
今天下午。几个小时之后。
林小默感觉呼吸困难。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晨光渐亮,小区里有人开始活动,遛狗的,买早餐的,送孩子上学的。
普通人的生活。
而他,要在一个下午之内,决定是否接受一个成功率65%、可能让他变傻的“治疗”。
“宿主,本程序分析。”豆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次是内部的,“对方提供的数据存在矛盾。若外部信号真能干扰本程序,为何昨晚未造成实际影响?若回收技术成熟,为何成功率仅65%?建议质疑。”
林小默转身,看向李萌萌:“你确定……外部信号真的危险吗?”
李萌萌愣了一下:“仪器数据是这样显示的。”
“但豆包说昨晚没受影响。”
“程序可能无法感知自身被干扰。”李萌萌解释,“就像人中毒初期,自己感觉不到。”
“那回收技术呢?为什么成功率只有65%?”
“因为……这是第一次在人体上尝试。”李萌萌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前只在动物模型上测试过。”
第一次。人体实验。
林小默感觉胃部抽搐。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项目组可能会……申请强制措施。”李萌萌不敢看他,“程序丢失是重大事故,如果存在安全风险,他们有权采取必要行动。”
“必要行动是什么?”
“比如……通过法律程序,认定您为‘危险技术携带者’,强制隔离治疗。”
林小默笑了,笑声干涩:“所以,我没得选?”
李萌萌沉默。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宿主,本程序建议。”豆包的声音再次响起,“拒绝回收,但同意加强监控。以此换取时间,同时调查外部信号来源。若外部威胁真实存在,回收本程序可能并非最佳解决方案。”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本程序可能是您的‘防护层’。若外部信号意图不良,本程序可提供一定防御。若本程序被移除,您可能直接暴露在威胁下。”
林小默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豆包是威胁,但也可能是……保护?
“李研究员,”他开口,“如果……我不回收,但配合你们加强监控,同时一起调查外部信号,可以吗?”
李萌萌抬起头,眼神复杂:“这……我需要请示项目组。”
“那就请示。”林小默说,“告诉他们,强制回收的风险,我承担不起。但如果合作,我可以提供数据,可以配合测试,甚至可以……帮他们找出谁在扫描我。”
李萌萌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试试。”
她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林小默能听到她低声解释,语气急切。
几分钟后,她挂掉电话,走回来。
“项目组同意了。”她说,“但条件更严格:每天扫描,每天记录,随时报告异常。而且,如果外部威胁升级,或者程序出现失控迹象,他们会立即启动强制回收。”
“每天扫描?”林小默皱眉。
“包括在您公司附近。”李萌萌说,“我们会安排移动扫描车,在您上下班路线上监控。但不会打扰您工作,除非必要。”
移动扫描车。监控上下班路线。
林小默感觉像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但他知道,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另外,”李萌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工作模式’插件。您今天就可以试用。如果效果良好,至少能解决工作场合的外放问题。”
林小默接过盒子,比昨天那个更小,更轻。
“怎么用?”
“贴在颈后,靠近颈椎的位置。它会释放特定频率的微电流,抑制程序的语音输出模块,但保留其他功能。”李萌萌解释,“上班时开启,下班后取下。每次使用不超过八小时。”
林小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薄如蝉翼的贴片,几乎透明。
“安全吗?”他问。
“通过安全测试。但如果您感到头晕或恶心,立即取下。”
林小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贴片贴在颈后。冰凉的触感,然后是一阵轻微的麻刺,很快消失。
“感觉怎么样?”李萌萌问。
“没什么感觉。”林小默说。
“那就好。”李萌萌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上午还有会。另外……今天下午,如果您方便,可以来体验中心做一次深度扫描,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数据。”
“下午几点?”
“三点。和昨天一样。”
林小默点头:“好。”
李萌萌走到门口,又回头:“林先生,真的对不起。把您卷进这种事里。”
“不是你的错。”林小默说,“是意外。”
“但我会尽力帮您。”李萌萌认真地说,“我保证。”
她开门离开。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林小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颈后的贴片传来持续的、微弱的麻刺感。他摸了摸,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豆包,”他在心里说,“说话。”
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豆包?”
还是没有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颈后的贴片。透明的,几乎看不见。
所以……真的静默了?
他试着在心里想:“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回应。
“中午吃什么?”
没有回应。
“老板要来了。”
还是没有。
林小默突然感觉……有点不习惯。
那种一直存在的“注视感”,那种随时可能响起的机械音,那种被另一个意识陪伴的感觉……
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李萌萌已经走出小区,消失在街角。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照亮了整个城市。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颈后贴着抑制贴片,脑子里住着一个静默的AI,被研究员监控,被未知信号扫描,被公司关注。
但他还活着。
还能上班。
还能吃饭。
还能……挣扎。
“豆包,”他对着空气说,明知不会有回应,“如果你能听见……谢谢。”
没有声音。
但他觉得,它应该能听见。
他换好衣服,收拾东西,出门上班。
走到楼下时,他看到地上那个摔碎的花盆。陶片还在,泥土撒了一地。
他蹲下来,把大块的陶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回家拿了扫帚,把泥土扫干净。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
该走了。
他走出小区,汇入上班的人流。
颈后的贴片微微发热,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烙印。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进入了新的阶段。
不是适应,不是摆烂,是……戴着镣铐跳舞。
但他还能跳。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