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主卧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从里面推开，穿着简约灰色居家服的顾北寒，顶着一头因为刚睡醒而略显凌乱、却更添几分慵懒美感的银色长发，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睡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习惯性地先看向一楼客厅和厨房方向。当看到下方“其乐融融”的场景时，他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只见开放式厨房中岛台旁，小雪和小月一左一右，亲密地挽着（或者说，夹着）中间那只雪白的三尾小狐狸——白依依。两个小家伙脸上洋溢着灿烂（在顾北寒看来是纯真）的笑容，而中间的小狐狸似乎有点“害羞”（顾北寒觉得是拘谨），微微低着头，但整体气氛看起来……十分和谐。

　　“看来她们相处得不错嘛。”顾北寒心中欣慰地点了点头。他还担心这只来历不明、脾气似乎有点“中二”的小狐狸，会跟家里两个同样不怎么“省心”的小家伙合不来，甚至闹矛盾。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小雪和小月虽然有时闹腾，但本性善良（？），看来是接纳了新成员，还这么快就打成一片（字面意思？）了。不错，省了他不少心。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下楼梯。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听到脚步声，楼下“其乐融融”的“三小只”同时抬头。

　　“爸爸！你醒啦！”小雪立刻松开“挽”着白依依的手（其实是爪子？），如同乳燕投林般就想扑过来，但想起爸爸好像不太喜欢她们太“热情”的拥抱，硬生生在距离顾北寒两步远的地方刹住车，仰着小脸，冰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爸爸早上好！”小月也甜甜地喊道，深紫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但她还“记得”自己“挽”着“依依姐”，只是微微松了点力道，没有完全放开。

　　而被夹在中间的白依依，在顾北寒目光投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努力抬起头，挤出一个在她看来尽可能“温顺乖巧”，但在旁人（两只龙）眼中或许有点“僵硬滑稽”的笑容，红宝石眼眸闪烁，弱弱地开口：

　　“主、主人……早上好。那个……”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左一右“亲切”地“挽”着她的两只幼龙。当接触到小雪那看似天真、实则暗含“提醒”（你敢乱说试试？）的冰蓝色眼眸，以及小月那笑眯眯、但深紫色眼底掠过一丝“核善”光芒的目光时，白依依到嘴边的话，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瞬间咽了回去，还差点呛到自己。

　　“咳咳……”她干咳两声，连忙改口，声音更加“温顺”甚至带着点“谄媚”：

　　“没什么！主人！我、我是说……早上没什么特别的事！两位小姐（她差点又喊姐姐，硬生生改口）很……很活泼，很可爱！我们……我们交流得很愉快！”

　　她一边说，一边感觉到“挽”着她的两只小手，力道似乎“友好”地加重了一点点，让她有种随时可能被“不小心”捏碎的错觉。

　　顾北寒看着白依依那副欲言又止、最后“乖巧”表态的模样，以及她左右两边女儿那“纯良”的笑容，心中那点因为她们“和谐相处”而升起的欣慰，又加深了几分。看来这小狐狸还挺识时务，知道要跟家里的“小主人”搞好关系。

　　“嗯，小白，”顾北寒随意地给白依依起了个更顺口的昵称，语气温和，“你是有什么疑问，或者需要什么吗？不用拘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白依依内心苦笑，这“一家人”的“家庭地位”差距也太悬殊了吧！她是食物链最底层啊！

　　但表面上，她只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三条尾巴也配合地轻轻摆动：“没、没有疑问！主人安排得很好！依依……小白会尽快适应，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的！”

　　“那就好。”顾北寒满意地点点头，走到中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他看向小雪和小月，嘱咐道：“小雪，小月，小白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熟悉，你们多带带她。有什么不懂的，或者她不知道的事情，你们就先告诉她。如果她也不清楚，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们再问我，知道吗？”

　　“知道啦，爸爸！”小雪立刻应道，声音清脆，“依依姐姐很厉害呢！刚刚和她交流了一番，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哦！”她说的“交流”和“学到”，恐怕只有她和白依依（以及小月）心里清楚是什么意思。

　　“是呀是呀！”小月也点头附和，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我们和依依姐姐可投缘了！爸爸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依依姐姐，带她‘熟悉’环境的！”

　　说着，她拉了拉白依依（实际上是半强迫地带着她移动），对顾北寒露出一个无比“乖巧懂事”的笑容：

　　“走吧，依依姐姐，我们还有很多‘想了解’的事情要‘请教’你呢~就别在这里打扰爸爸休息啦~”

　　“嗯，对！爸爸你先忙，我们去‘玩’了！”小雪也立刻会意，和小月一左一右，“簇拥”着（实则是挟持着）一脸生无可恋、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的白依依，迈着欢快（两只龙）和沉重（狐狸）的步伐，迅速离开了厨房区域，朝着别墅一楼某个空闲的客房（或者说是她们的“游戏室”兼“审讯室”？）方向走去。

　　顾北寒看着她们“相亲相爱”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喝了口水，心中暗自想着：“不错，看来小白融入得很快。家里多了个‘小伙伴’，小雪和小月也有了个‘同龄’（？）的玩伴，应该能少闹腾一点吧？嗯，虽然小白是狐狸，但灵智很高，说不定还能帮忙看着点那两个小家伙……”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在那“和谐”的表象下，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的“单方面碾压”与“不平等条约”的签订。更不知道，他眼中“温顺乖巧”、“需要照顾”的小狐狸，此刻正被两只“纯良可爱”的幼龙，拖向某个“刑场”（心理上的）。

　　“好了，该准备早餐了。”顾北寒放下水杯，挽起袖子，走向冰箱。然而，刚打开冰箱门，他动作忽然一顿，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白是狐狸……不是人。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他皱了皱眉。总不能让一只狐狸上桌，跟人（龙）一起用碗筷吃饭吧？那画风也太诡异了。而且，狐狸的饮食习惯和餐具也跟人不一样。

　　“看来，得去给她买个专用的……碗。”顾北寒思忖着，“买什么碗好呢？宠物碗？可她是九尾天狐，用普通的宠物碗是不是有点……掉价？但不用宠物碗，难道用人的碗？让她蹲在椅子上，用爪子扒拉？或者用嘴直接拱？好像也不太行……”

　　他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一只漂亮的白毛狐狸，蹲在椅子上，对着一个精致的瓷碗，努力用爪子或者嘴去够里面的食物……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滑稽，而且很容易弄得到处都是。

　　“唉，要是她会化形之术就好了。”顾北寒叹了口气。化形成人，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用餐、交流，方便多了。可看小白那虚弱的样子和才三条尾巴的形态，估计离化形还远着呢。至少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顾北寒摇摇头，关掉冰箱，“去买个宠物碗吧。虽然可能委屈了点，但总比没有强。等她以后能化形了，再换。”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换了身外出的便服，跟还在“游戏室”里“交流感情”的三小只打了声招呼（隔着门说了声“我出去一下”），便离开了别墅，驱车前往天海市最大的综合性宠物用品商城。

　　商城很大，商品琳琅满目。顾北寒目标明确，直奔宠物餐具区。猫碗、狗碗、兔子碗、仓鼠碗……各式各样，材质从塑料、不锈钢到陶瓷、智能感应应有尽有。

　　他仔细挑选着。塑料的，太廉价，配不上小白那身漂亮的皮毛。不锈钢的，看起来像饭盆，太工业风。智能感应的……给狐狸用好像有点大材小用？而且她那么聪明，需要感应吗？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排设计简约、材质厚实、边缘圆润的陶瓷宠物碗上。这些碗造型可爱，颜色清新，上面还印着各种卡通图案，比如骨头、鱼、猫爪印之类的。

　　顾北寒拿起一个浅蓝色、印着一个可爱白色狗骨头图案的陶瓷碗，大小适中，深度也合适。他想了想，小白现在是狐狸形态，用狗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反正都是犬科（？）近亲嘛！而且这个碗颜值在线，骨头图案也挺萌的，应该不会太伤她“自尊”……吧？

　　“就这个吧。”顾北寒没再多犹豫，拿着这个狗骨头碗，又顺便买了点宠物专用的湿巾、梳毛刷等小东西，结账离开。

　　……

　　别墅一楼，某间被临时征用为“交流室”的客房内。

　　房门紧闭，窗帘也拉上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房间中央的地毯上，白依依正襟危坐（狐坐？），三条尾巴紧紧地蜷在身后，红宝石眼眸里充满了警惕、不安，还有一丝认命般的绝望。在她对面，小雪和小月并排坐在两个柔软的懒人沙发上，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两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两双漂亮的大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乖巧”的小狐狸。

　　空气有些凝滞。刚才进来后，两只幼龙并没有立刻“严刑逼供”或者“订立更多不平等条约”，只是这么看着她吃零食，反而让白依依更加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两位“小祖宗”到底想干嘛。

　　就在白依依心理压力快要达到顶点，忍不住想主动开口“坦白从宽”时——

　　“咔嚓。”楼下传来了开门声，然后是顾北寒上楼的脚步声。

　　“爸爸回来了！”小雪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里的薯片一扔（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从懒人沙发上弹起来。

　　“快去看看爸爸买了什么！”小月也兴奋地跟上。

　　两只幼龙瞬间把“审问”小狐狸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如同两只欢快的小鸟，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白依依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但她不敢怠慢，也连忙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出了房间。现在，只有待在主人（顾北寒）身边，她才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相对而言）。

　　一楼客厅，顾北寒刚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中岛台上。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到兴冲冲跑过来的两个女儿，以及她们身后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小白狐，脸上露出笑容。

　　“爸爸，你买了什么呀？”小雪好奇地扒着购物袋边缘往里看。

　　“是给依依姐买的东西吗？”小月也凑过来。

　　顾北寒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个浅蓝色、印着白色狗骨头的陶瓷碗，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看向走过来的白依依，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和商量：

　　“小白，你看，我给你买了个碗。嗯……因为你现在的形态，不太方便上桌和我们一起用餐。所以，以后你就用这个碗吃饭喝水，好吗？”

　　他将碗放在地上（专门清理过的一块地方），示意白依依过来看。

　　“……”

　　空气瞬间安静了。

　　小雪和小月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浅蓝色的、印着醒目狗骨头图案的宠物碗上。下一秒——

　　“噗——哈哈哈！”小雪第一个没忍住，捂着肚子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冰蓝色的眼眸里笑出了眼泪，“狗、狗碗！哈哈哈！爸爸你给依依姐买了个狗碗！上面还有骨头！哈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真的是狗碗！”小月也笑得前仰后合，深紫色的眼眸弯成了缝，小手指着那个碗，又看看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白依依，“依依姐，你要用狗碗吃饭啦！哈哈哈！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小狗狗’了吗？哈哈哈！”

　　两只小傻龙笑得毫无形象，清脆的笑声在别墅里回荡。她们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只高傲的（曾经）、自称“本尊”的九尾天狐，居然要用狗碗吃饭！这反差，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白依依站在原地，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从头到脚，从皮毛到灵魂，都麻了。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浅蓝色的、印着可笑狗骨头图案的陶瓷碗，瞳孔剧烈收缩，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狗……狗碗？！

　　她，青丘妖界、九尾天狐王族嫡系、千年不遇的修炼天才白依依，竟然……竟然被赐予了一个狗碗？！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践踏！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用狗碗吃饭？那和真正的狗有什么区别？！不，连狗都不如！狗至少不知道自己用的是“狗碗”，而她，却要清醒地、每天面对这个耻辱的象征！

　　生无可恋。

　　这一刻，白依依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无可恋”。她感觉自己的狐生，从昨晚误入这个房子开始，就一路滑向无底深渊。先是契约逆转沦为仆从，接着被两条恐怖幼龙威胁恐吓，现在……连最基本的“食盆”，都成了狗碗！

　　她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小脑袋，看向顾北寒。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此刻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委屈你了”的歉意笑容，眼神真诚，似乎真的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不得已的解决办法。

　　“主、主人……”白依依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还有一丝最后的挣扎，“这、这个碗……上面……有、有狗骨头……”

　　她试图提醒主人，这是狗用的！她是狐！是尊贵的九尾天狐！就算暂时要用宠物碗，能不能……换个没有骨头图案的？哪怕是个素色的也行啊！

　　顾北寒闻言，低头看了看碗上的图案，又看了看白依依那泫然欲泣、充满控诉（他看来是委屈）的红宝石眼眸，这才“恍然”，脸上歉意更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啊，这个啊……不好意思啊，小白。我光顾着挑材质和大小了，没太注意图案。这个骨头图案是有点……嗯，不太合适。不过你放心，这碗是新的，质量很好，边缘也光滑，不会伤到你。而且，超市里这种带卡通图案的碗比较常见，素色的反而少……”

　　他顿了顿，用更加温和、甚至带着点“哄劝”的语气说道：

　　“主要是，你这体型，现在也上不了桌子，和我们一起用餐确实不方便。所以，只能暂时先用这个了。等你哪一天能化形了，变成人样，能正常使用碗筷了，你再上桌子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这个碗，只是暂时的，委屈你一下。”

　　顾北寒觉得自己解释得很清楚，也很体贴了。暂时用宠物碗，是因为形态问题。等能化形了，就待遇升级。很合理嘛！

　　然而，这话听在白依依耳中，却不啻于另一道惊雷！

　　等能化形了，才能上桌？！

　　意思是，在她恢复实力、成功化形成人之前，她都要用这个狗碗吃饭？！每天面对这个耻辱的骨头图案？！而且，化形……谈何容易！她伤势极重，这个世界元气稀薄，想要恢复到能支撑化形的程度，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难道她要顶着“狗碗用餐”的屈辱，度过漫长的恢复期？！

　　不——！白依依内心在咆哮，在哭泣。她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渴望拥有化形的能力！如此渴望摆脱这副狐狸身躯，变成一个“人”！

　　只要能变成人，就能摆脱这个该死的狗碗！就能上桌吃饭！就能……至少，在“用餐”这项基本生存权利上，获得一点点可怜的“平等”和“尊严”！

　　可是……化形……好难……这个世界好贫瘠……主人虽然给了丹药，但杯水车薪……

　　巨大的委屈、羞愤、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地上那个刺眼的狗碗，又看看顾北寒“真诚”的脸，再看看旁边已经笑得快岔气、毫无同情心的两只恶龙幼崽……

　　白依依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了她曾经高傲的头颅。三条蓬松的尾巴，也无力地垂落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她认命了。

　　至少，在能化形之前，她认了。

　　“谢……谢谢主人……赐碗。”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狐有鼻音吗？）。然后，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那个浅蓝色的狗碗前，伸出小爪子，轻轻地将碗往自己这边拨了拨，仿佛在确认它的“归属”。

　　这个动作，充满了悲壮与认命的意味。

　　“噗哈哈哈！”小雪和小月笑得更厉害了，在地上打滚。

　　顾北寒看着白依依那副“委委屈屈但不得不接受”的小模样，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他蹲下身，摸了摸白依依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感真好），温声道：“别难过，小白。只是暂时的。等你伤好了，能化形了，就好了。嗯……今天中午，我给你加餐，做点好吃的，补偿你，好不好？”

　　白依依抬起头，红宝石眼眸里水光朦胧（这次是真想哭），看着顾北寒近在咫尺的俊脸和温和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有委屈，有感激（至少他还想着补偿），有无奈，也有那么一丝丝……因为被摸头而升起的、莫名的安心感？

　　她轻轻蹭了蹭顾北寒的手心，低低地“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顾北寒笑了笑，站起身：“好了，都别闹了。小雪，小月，别笑了。小白，碗你先用着，不喜欢这个图案的话，下次我去看看有没有素色的，或者定制一个。现在，我要去做早餐了，你们都乖乖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一家四口（？）的早餐。

　　客厅里，小雪和小月终于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她们看着蹲在狗碗旁、背影萧瑟的白依依，又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但也没再继续嘲笑。

　　“好啦，依依妹妹，别难过啦~”小雪走过去，拍了拍白依依的肩膀（爪？），“爸爸说了是暂时的嘛！等你变成漂亮大姐姐，就能上桌啦！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是呀是呀！”小月也凑过来，笑眯眯地说，“而且，用狗碗也挺可爱的呀！你看，多配你的毛色！”

　　白依依：“……”她不想说话，并向这两条恶龙投去了一个“我谢谢你们啊”的眼神。

　　但无论如何，狗碗的“耻辱”，暂时是钉在她身上了。而“早日化形，摆脱狗碗，上桌吃饭”，也成了白依依在这个奇怪又危险的“家”里，短期内的头号狐生目标。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目标实现起来，有多么的“任重而道远”。

　　而顾北寒家的早晨，就在这鸡飞狗跳（狐狸哭，幼龙笑）、又莫名和谐（？）的气氛中，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