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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三月沉淀,澳洲之行

  三个月的光阴,在修士眼中不过弹指一瞬,尤其是在这风起云涌、剧变连连的时代。镜月湖小院却仿佛成了风暴中一座宁静的孤岛,时间在这里的流速似乎都变得缓慢而平稳。

  三个月里,顾北寒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他疯狂地修炼着《太古龙元淬体诀》,忍受着那一次次撕裂经脉、重塑肉身的极致痛苦。进步是显著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原本虚无的“龙力星河”雏形,已经初步搭建起了几条最主要的“干道”,虽然依旧狭窄脆弱,但已然成型。这让他吸收、炼化元力的效率提升了两成不止,肉身强度更是有了质的飞跃,单纯以体魄论,恐怕已不逊于一些专精炼体的武皇中阶强者。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武皇六阶,混沌元力更加精纯浑厚,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沉重古朴的韵味。

  小雪、小月这两个“混世小魔王”也没闲着。在消耗了顾北寒给予的、足以买下小半条街的“零食经费”后,她们的实力也稳步提升到了武皇四阶。老大小雪对冰霜法则的掌控越发精深,玩闹时不小心泄露的一丝寒气,就曾将镜月湖靠近小院的一小片湖面冻结了三天三夜。老二小月的元素掌控更是出神入化,现在已经能轻易将不同属性的元素之力搓成各种好玩(但危险)的小玩意,比如会爆炸的彩色泡泡、能追踪的气味烟花等等,把老三小林和白依依折腾得够呛。

  老三顾希林,依旧是那副懵懂怯怯的样子,但实力也在稳步增长,达到了武皇二阶。她对时空之力的掌控依旧以被动触发和本能为主,但顾北寒偶尔的引导(主要是教她如何“想”着把不小心瞬移出去的遥控器“想”回来)似乎起到了一点效果,至少现在她不会再把东西莫名其妙送到外太空了(大概)。她依旧是最爱哭、最胆小、也最黏爸爸的那个,但小雪和小月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哭包”妹妹,欺负归欺负(口头和抢零食),保护也是真保护。

  白依依在成功化形、稳固了武尊一阶修为后,终于如愿以偿地摆脱了那个狗骨头碗,正式“上桌吃饭”。她对自己的新身份适应得很快,除了负责部分家务(主要是收拾三个小祖宗制造的各种狼藉),就是努力修炼,巩固境界。偶尔看向顾北寒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她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全是主人的恩赐。

  夏美雪依旧深居简出,气息沉静如渊,默默守护着这个小院,仿佛外界的任何风雨都无法侵入这片由她意志笼罩的净土。

  三个月间,寰宇局势波谲云诡、动荡迭起。西南边陲那位气焰嚣张的顶尖修行者,在我方接连展出涵盖轨道级能量防御系统在内的多项国家级战略防御力量,且数位隐世的顶尖修行强者(不乏高阶战力)气息遥相呼应、形成守护之势后,终究未敢贸然深入华夏内陆疆域,仅屯驻于边境群山地域,占据数处资源产地,与我方形成边境相持态势。多国联合阵营对此局势密切留意,却未选择直接插手干预,整体呈静观其变、伺机而动的态度。

  而澳洲大陆那头被命名为“毁灭之龙”的紫皇灭天龙,则活跃得多。它在广袤的澳洲内陆建立了自己的“领地”,摧毁了数个人类据点和小型城镇,吞噬了大量本土异兽和零星人类强者,气息似乎又有所增长,引起了环太平洋国家的强烈不安,围剿计划多次提上日程,又因损失预估过高而搁浅。

  这三个月,顾北寒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他通过系统、新闻以及偶尔外出“散步”(主要是给闺女们采购零食)时收集的信息,不断分析、推演。更重要的是,他与系统进行了一次深入的沟通,主要是关于小雪、小月、小林的血脉,以及那个可能的“斗罗位面”。

  系统的解释,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与……一丝对斗罗龙神的怜悯?

  【叮!再次明确:顾凌雪(冰霜巨龙)、顾阳月(银龙)、顾希林(时空圣金龙)之血脉,乃本系统提取诸天维度中最本源、最古老的“太初”概念,结合宿主特性孕育而成。其生命层次、法则位格、成长潜力,均凌驾于常规意义上的“神级”乃至“神王级”龙族概念之上。】

  【宿主所提及之“龙神”(斗罗位面),于本系统评估中,仅为一方相对强大宇宙中,由信仰、气运、部分创生与破灭法则凝聚而成的规则具现化生命体。其本质更接近“世界意志的衍生物”或“强大先天神灵”,虽有其独到之处,但血脉纯粹性与本源高度,无法与“太初”媲美。】

  【简而言之,在顾凌雪等三位太初之龙面前,所谓“龙神”,不过是一只血脉驳杂、位格有限、侥幸获得强大力量的“大蜥蜴”。其血脉对三位小主人而言,非但无益,强行融合反而可能玷污、拉低其纯粹至高的太初本质,得不偿失。系统不建议,也强烈反对此行为。】

  系统的评价,冰冷、客观,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性。龙神?在系统眼里,跟“大蜥蜴”差不多?小雪她们的血脉,竟然高到连“龙神血脉”都嫌“脏”、会“玷污”的地步?

  顾北寒愣了半晌,随即摇头失笑。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家这三个傻闺女(龙)的根脚。这哪是养了三条龙,这是养了三尊未来注定要俯瞰诸天万界的“祖宗”啊!

  “也好,既然小雪她们看不上,那‘龙神血脉’这份‘补品’,就只能由我这个当爹的来笑纳了。”顾北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自然不会把那所谓的“龙神血脉”融入自身,那与他修炼的《混沌不灭经》和追求的自身大道不符。但吞噬、炼化其庞大的能量和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作为自身成长的资粮,却是再好不过。

  至于斗罗位面本身,在顾北寒此刻看来,更像是一个充满了荒谬、矛盾与可笑执念的“恋爱脑”与“野心家”齐聚的舞台。魂兽执着于等待“龙神再世”,带领他们夺回神界荣光;人类势力勾心斗角,追逐着力量与权力。在蓝轩宇身上,这种矛盾达到了顶峰——魂兽认为他是拥有魂兽血脉的“龙神”,人类也试图将他纳入己方阵营。

  “殊不知,在更高层次的生命眼中,这所谓的‘龙神转世’,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血脉杂交实验的产物罢了。”顾北寒心中不无讥诮地想。他根据前世记忆和系统的只言片语,早已将唐家的“发家史”和血脉传承看得透透的。

  “唐昊爱上十万年蓝银皇阿银,生下半人半魂兽的唐三——第一代兽人。”

  “唐三(半兽人)爱上十万年柔骨兔小舞(魂兽),生下唐舞麟——第二代兽人,人类血脉进一步稀释。”

  “唐舞麟(兽人,融合金龙王血脉后人类血脉稀薄)爱上银龙王古月娜(纯血魂兽/龙神半身),生下从蛋里孵出来的蓝轩宇——第三代,基本可以认定为纯血魂兽披着人皮,或者说,高级兽人。”

  这一脉下来,在顾北寒看来,唐家早已不能算纯粹的人类家族,而是一个以人类形态存在的、特殊的高等魂兽(兽人)家族。他们的思维、情感、行事准则,早已与纯粹人类大相径庭,充满了魂兽的野性、偏执与对人类复杂的情感(依赖、利用、轻视、保护欲交织)。

  “说起来,斗罗大陆这近百年的风云变幻,归根结底,不都是唐昊那次‘跨越种族’的恋爱引发的连锁反应吗?”顾北寒觉得有些讽刺。一次爱情,改变了整个大陆乃至神界的格局,听起来浪漫,实则背后是无数的算计、牺牲与命运的捉弄。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顾北寒收敛思绪,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他的目标很明确——澳洲,紫皇灭天龙。

  三个月的研究与感悟,结合《太古龙元淬体诀》中对“龙力”的深刻理解,以及对传灵塔奥秘的反复揣摩,顾北寒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前所未有的构想。

  “十万年魂兽,灵智已开,堪比人类。这紫皇灭天龙虽是亚龙,但位格特殊,灵智只会更高。”顾北寒眼神深邃,“要让它成为我的‘武魂’,最‘正统’、最契合斗罗法则的方式,就是——献祭。”

  “心甘情愿的献祭自然最好,能最大程度保留其力量与灵性,甚至可能让它以‘智慧魂灵’的形式存在,成为武魂的一部分,提供经验和战斗辅助。但……想让一头骄傲的、以毁灭为名的远古亚龙之祖心甘情愿向一个人类献祭?难如登天。”

  “所以,退而求其次——威逼利诱,强迫献祭。”顾北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底气。武皇六阶的修为,配合死神尊环的百倍增幅,两大神环的法则压制,破灭圣金棍的凶威,以及诸多神骨技能和底牌……他有信心压制甚至重创那头武皇六阶的紫皇灭天龙。至于利诱?他手中或许有对方无法拒绝的东西——比如,关于它血脉源头、关于龙神、关于远古神战的零星真相,或者……一个脱离此界、甚至回归(或报复)斗罗位面的可能?当然,这些只是筹码,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武魂’,就由我顾北寒,来亲手‘创造’吧。”顾北寒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不仅仅是为了获得一个强大的武魂和魂环,更是一次对异界法则的探索、掠夺与本土化尝试。如果成功,其意义远超本身。

  他没有告诉小雪她们自己的计划,只是说要去“处理”一条不安分的大蜥蜴。老大小雪嚷嚷着要跟去“加餐”,被顾北寒以“爸爸很快就回来,给你们带澳洲特产零食”为条件安抚住。老二小月比较懂事(相对),只是叮嘱爸爸小心。老三小林则眼泪汪汪地抱着他的腿,被他好一番安慰才松开。白依依默默地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些许丹药准备好,目送他离开。

  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撕裂空间造成太大动静。顾北寒只是轻轻一步踏出小院,身形便如同融入风中,下一刻,已出现在天海市数千米的高空。

  他俯瞰了一眼脚下灯火渐熄的城市,又看了一眼镜月湖小院的方向,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变得锐利如刀,投向南方那无垠的夜空。

  “嗖——!”

  没有使用消耗巨大的空间跳跃,顾北寒将磅礴的混沌元力灌注双腿,同时引动一丝风之法则。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灰色流光,撕裂云层,以远超寻常音速的恐怖速度,朝着南半球的澳洲大陆,疾驰而去!狂风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气浪轨迹,却又被他周身无形的力场轻易排开,没有发出多少声响。

  夜空中,星光黯淡。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带着决绝与期待,奔向那未知的相遇与征服。

  澳洲大陆,毁灭之龙的领地,一场关乎“武魂”诞生与异界法则碰撞的序幕,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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