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陆地神仙:从推演万法开始

第7章 羞辱,限离

  “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从内拉开,老旧木门“吱呀”着敞开一道缝隙,透出屋内昏黄的烛光。

  孙四郎一眼就看见了立于门内的少年。

  他曾见过楚渟渊,彼时那还是个孩子,瘦瘦小小,并未放在心上。可眼前这个少年,身姿挺拔,虽穿着粗布衣衫,却掩不住那份俊秀。

  刹那间,街头巷尾那些关于嫂嫂与这小白脸不清不楚的污秽流言,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

  他怒从心头起,右脚倏地踹出,势大力沉。

  楚渟渊早觉来者不善,对这名身着公服、满面戾气的男子早有防备,奈何这一脚来势太快,根本来不及躲开,只得绷紧身体硬抗。

  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几乎飞起,重重撞在墙上。

  霎时间,桌椅震动,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这一脚,好似一记重锤,狠狠锤在胸口上!他的心脏骤停一瞬,身上的力气被抽空,整个人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沙哑的嗓音伴随着靴子踩在地上的沉闷声响由远及近。

  楚渟渊微微睁眼,就看见一只巨大的靴子踩在自己胸口处,腥臭味传入鼻中。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欺辱?被人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踩在脚下!

  一股怒火顿时爆发,在胸腔中剧烈翻滚,烧得他双目赤红。

  “住手!”

  柳三娘听到声音,从灶房里冲出来,看见这一幕,眼睛倏地一红,黄豆大的眼泪滚滚而落。

  “快把脚拿开!”

  她伸手去推,却仿佛在推一堵土墙,根本推不动!

  孙四郎扭头看去,冷冷道:“嫂嫂,你要给我们孙家、给我二哥、给我一个交代。”

  柳三娘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

  “我与渟渊姐弟相称,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四郎嗤笑一声:“年幼时也就罢了,如今都十七八岁了,还与你同住一屋檐下。若说没有私情,谁会相信?”

  柳三娘又气又急:“四叔,我开的是客栈,怎地还不能住人了?”

  “客栈?”

  孙四郎额角青筋暴起,目光如刀: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二哥吗?”

  “他为了护卫百姓,砍下许多水贼人头,最终却在大喜的日子里,死在贼子的报复下,喜事变成了白事!”

  “他是我们孙家的骄傲,是这县里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他为大义舍了性命,你这做妻子的,为他守住名节,便是你应尽的本分!”

  “倘若死了丈夫的寡妇,个个都耐不住寂寞,学着去找那不三不四的小白脸,寻欢作乐,你让我们这些活着的弟兄怎么想?我们奋力杀匪,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躲在后方享乐吗?”

  他脚下用力,靴子旋转碾动着,仿佛要将楚渟渊的胸骨与尊严一同碾碎。

  “我没有!”

  柳三娘本就羞愤交加,忽地又听见一声痛苦闷哼,当即心一横,冲入灶房,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剁骨刀!

  她将冰冷的刀架到自己脖子上,双目爬满血丝:“把脚拿开!否则,我就死在这里,以证清白。”

  “不可!”孙四郎脸色骤变,慌忙将脚收回,逼死嫂嫂,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退后!”柳三娘怒喝。

  孙四郎假意后退,身体却微微弓下,要趁柳三娘分神之际出手夺刀,却忽然听见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眉头一皱,眼眸斜睥过去。

  楚渟渊嘴角挂着冷笑,挣扎着起身,缓缓道:“呵呵……好一个大义!当真是振聋发聩!”

  他抹去嘴角的血沫,目光如刀般剐过孙四郎:

  “仅凭市井流言,就深夜登门,不问青红皂白,欺辱兄嫂!此为你孙四郎之第一义也!”

  “罔顾人伦,对兄嫂恶语相向,逼其自尽以证清白!此为你孙四郎之第二义也!”

  “口口声声护佑百姓,却不把英雄遗孀当人!将她们活生生钉死在‘牌坊’之上,以他人之苦泪,染你孙家之门楣!此为你孙四郎之第三义也!”

  楚渟渊带着满身尘土,拖着重伤之躯,缓缓向前迈步:“有此三义,令兄九泉之下,必定与有荣焉!”

  他向来吃不得亏,此刻尊严又被践踏羞辱,再也顾不得许多,言语极尽讥讽。

  “你!”

  孙四郎面色胀红,胸腔剧烈起伏,嘴唇不停哆嗦,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忽然,他死死捂住胸口,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身体不断哆嗦,体内寒意乱窜。

  该死,那夜与那个瘟神交手时留下的暗伤,竟在此时复发!

  楚渟渊眼神一眯,大步往前迈出,腰胯用力一拧,劲力自足跟升起,沿腿、过胯、贯腰、通背,直达肩胛!

  “找死!”孙四郎怒极反笑,运起残余气力,挥动铁拳。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双方拳头各自砸在对方的胸口上!

  砰!

  楚渟渊连连退后,再一次撞在土墙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剧烈颤抖。

  反观孙四郎,却仅仅后退一步。

  这般刚猛的力道,此人修为已达锻骨小成!

  “渟渊!”

  柳三娘惊呼一声,不顾一切拦在孙四郎前方,剁骨刀仍然架在脖子上,已经割出一条血痕。

  “让开!”孙四郎眼露凶光。

  “我与渟渊清清白白,若是不信,只管去找稳婆来验我身。”柳三娘咬着牙,忍着辱。

  楚渟渊强撑着半跪而起,眼睁睁看着那纤细身影,挡在他身前,视野渐渐模糊。

  三娘姐于他有大恩,可他不仅没能报答,反而害她受此奇耻大辱!

  “好啊,我这就去找稳婆,看看你是否仍是清白……”

  话音未落,孙四郎死死捂住嘴巴,将口中那股咸腥味咽了下去。他心知肚明,若再纠缠下去,暗伤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咳咳,嫂嫂,我信你便是!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屋檐下,终究有损嫂嫂声誉!”他的目光越过柳三娘,落在她身后的俊俏的小白脸上,“小子,限你三日之内搬出客栈,否则……哼!”

  说罢,转身踉跄着离去。

  孙四郎一走,楚渟渊强提的那口气顿时散去,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渟渊!”

  柳三娘扔下剁骨刀,将楚渟渊扶起靠在墙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解开他染血的衣襟,胸前一个乌青脚印赫然入目。

  她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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