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陆地神仙:从推演万法开始

第6章 嫂嫂,开门!

  秋意已浓,带着几分寒意的风掠过开阔的场地,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发出簌簌的轻响。

  演武场中心,两名少年相隔三丈对立,皆伏低身形,双拳虚握,周身劲力引而不发,宛若猛虎踞崖。

  忽然,左昭明动了。

  他足下发力,宛若猛虎下山疾扑向前,一招“探爪裂石”使出,拳风破空,隐隐带着虎啸!

  “来得好!”

  魏锋喝了一声彩,不闪不避,简简单单一拳迎上。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是速度更快,力道更沉,后发而先至!

  砰——!

  左昭明肩头中拳,气血翻涌,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按住剧痛发麻的肩头,满脸愕然:“魏师兄,你已经……锻骨小成了!”

  “嗯,有一段时间了!”

  魏锋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举步上前,替他推拿化瘀。

  “魏哥哥。”

  就在此时,一道白裙身影走入场中,身姿袅娜地来到魏锋身前,取出一方绣着兰草的素白手帕,轻轻替他擦汗。

  陈馨动作亲昵,可眼底却掠过一丝失落。

  眼前这个少年虽说也是门中翘楚,天赋、实力皆属上乘,可那相貌气度,却比记忆中那道惊才绝艳的身影差了何止一筹。

  她幽幽一叹,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怅惘:若是楚哥哥不曾出事就好了,真是造化弄人。

  念头电转间,她注意到不远处的梁老实,正绘声绘色地讲着什么,逗得几个同门哈哈大笑,下意识走近。

  但见梁老实纵声大笑,高呼道:“你们猜怎么着?那楚渟渊竟趁着月黑风高,与柳寡妇……”

  陈馨眉头紧紧蹙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种被背叛的酸涩、对恋人自甘堕落的失望,悄然滋生。

  “馨儿,你不舒服吗?”魏锋露出担忧之色,朝着一旁伺候的婢女道,“绿衣,还不快扶小姐回去休息。”

  待陈曦离去,他转身望向梁老实,沉声道:“楚渟渊的近况究竟如何?不许添油加醋,如实讲来!”

  梁老实浑身一颤,再不敢胡言,老老实实将事情原貌讲出。

  魏锋冷哼一声,声调不高,却自有一股凛然威势:

  “即便楚渟渊已经被逐出门墙,也曾是我虎啸堂弟子!你身为同门,不思维护,反倒落井下石,事后更是造谣生事,行径未免太过卑劣!”

  “自去刑法处领十鞭!”

  虎啸堂资历更深的师兄,早已被派往县中各处产业坐镇,不在门内。

  所以自打楚渟渊离去后,门内的弟子,便以实力最强、进境最快的魏锋为尊,有刑法之权。

  对此,左昭明一向不服,甚至颇有微词。

  可今日,魏锋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处置也公允,并未因梁老实与他走得近就网开一面,这让左昭明生出了几分好感。

  在场众师弟也都暗自点头,对这位新任大师兄的处置表示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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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间客栈。

  楚渟渊坐在柜台上,面色阴沉。

  这十日来,左昭明隔三差五就提着两条银光闪闪的宝鱼登门。这份慷慨,非但没让他感到欣喜,反而像一块越来越沉的石头,压在心头。

  云烟泊那帮水贼不乏锻骨大成的高手,这小子纵然身手不错,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打到这么多宝鱼,还不受伤?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真的与那帮水贼有所勾结。

  若真是如此……

  楚渟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生出大义灭亲的心思。

  张叔暂且不提,就拿三娘姐来说,她之所以顶着“天煞孤星”、“未过门便克死丈夫”的恶名,乃至双亲郁结而终,也与这帮贼子脱不了关系。

  但哪怕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也不敢直言相问!

  设想,左昭明倘若真的入了伙,却被人挑破,会发生什么?

  一念至此,楚渟渊恨不得立即获得阴阳熔炉桩,恢复实力,好去探究左昭明是否真的误入歧途。

  可是,那“游龙桩”,如何才能弄到手?

  他接连十日,风雨无阻,将精心酿制的美酒送往龙吟门,可那边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难道那位声名在外的江大小姐,竟然是个心安理得吃白食的人吗?”

  他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语,只觉前路晦暗难明。

  “小二,快上酒!”

  听到这话,楚渟渊条件反射般站起来,从柜台下摸出一坛米酒急匆匆送过去。

  这几日,生意愈发红火,不大的店堂早早便坐满了客人,都是冲着他酿的酒来的。

  角落里,一名脚夫仰起头,高举酒坛,酒水咕噜咕噜下肚,打湿了衣襟:“哈哈哈,这酒够劲!小二,再给我来一坛,打包好!”

  “什么小二!”老者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地纠正,“这样的手艺,该叫小楚师傅才是!”

  “是极是极!”

  在场之人纷纷喊起“小楚师傅”!

  “哈哈哈!大家太客气了。”楚渟渊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完全压不下去,“这酒,我给大家伙打九折。”

  “酒酿得确实不错!”一位姓王的大娘忽然阴阳怪气道,“可惜行为却不检点,你一个大男人,天天与寡妇住在一起,像什么话?”

  看见灶房内的柳三娘正好出来,她嗓门顿时更亮了些:“不过也怪不得你!毕竟三娘风韵犹存,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你一个小年轻哪里扛得住?”

  这些话如同细针,扎得楚渟渊心头火起!

  他面色一沉,径直走过去,随手端起王大娘桌上的一盘菜,倒扣在桌面上,“给我滚出去!再不滚,下一盘菜就会扣在你头上!”

  王大娘被气势所摄,半句话也说不出口,灰溜溜就走了。

  柳三娘脱下围裙道:“王大娘也是个寡妇,日子清苦,嚼些舌根是她唯一的消遣,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理解不了一点。反正,我是受不得半点鸟气!”

  楚渟渊话音刚落,忽然一拍脑门,懊恼道:“三娘姐,你说我没事扣什么菜盘子,到头来,还不是得自己收拾干净。”

  “完了,钱也没收,真是亏大了!”

  柳三娘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

  天色渐晚,店堂内重归寂静。

  楚渟渊插上门闩,熟练地将桌上的铜钱收起。

  忙活了一天,也就赚了几十文,真是白瞎了他的手艺。

  要知道,醉仙楼的米酒,不过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玉浮梁”,就敢一斤卖两百文!而他酿的米酒,滋味远远胜过玉浮梁,却只卖得区区十文钱!

  前几日他还劝三娘姐,将客栈关了,与他一起去主街开家酒馆。凭他的手艺,一斤酒卖个两百文没有问题!

  谁曾想,却反倒被三娘姐一顿训斥,说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街坊生意要厚道”、“不能赚那亏心钱”云云。

  想到这里,楚渟渊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嘀咕:“唉,三娘姐仗着年纪大,总喜欢好为人师!偏我又不好顶撞……”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

  “嫂嫂,开门,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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