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凡刚踏进重案组办公室，标叔就从走廊那头过来了。

　　“阿凡，这些天辛苦你了。”

　　标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给你一天假的，那就今天吧，别跟我客气。”

　　陈凡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正在整理资料的苏玉莲，又看了看角落里正襟危坐的辣椒几人。

　　“标叔，现在案子刚——”

　　“刚什么刚？重案组这么多人，还差你一个吗？”

　　标叔不由分说地摆了摆手，“听我的！年轻人别整天泡在警署，该谈恋爱谈恋爱，该放松放松，去吧去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手机关机，别让我找到你。”

　　陈凡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

　　辣椒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凡哥，标叔对你真好，为什么我就不能休假啊！”

　　“因为你长得丑！”

　　咖喱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你！阿莲，你说我们谁帅？”

　　苏玉莲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陈凡。

　　最近她一直都有注意打扮，衣服也尽量选那种能凸显身材的，可惜某人就像瞎子一样。

　　“好了，等苏督察过来你们说一下，然后听她吩咐。”

　　陈凡打断两人的争论，故意装作看不到苏玉莲的目光，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身边的女人现在有点多，不宜再继续招惹。

　　出了警署，他拨通了乐慧贞的号码。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乐慧贞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上司给我放了一天假，你今天有空吗？”

　　“如果是别人当然没有，你例外嘛！”

　　“呵...好，那我去接你。”

　　陈凡轻声一笑，“在报社对吧？”

　　“当然，不然我还能去哪。”

　　“等我！”

　　半小时后。

　　陈凡在报社外面看到了乐慧贞。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只化了一层淡妆，看起来精致又时尚。

　　“看什么看？”

　　注意到陈凡的目光，乐慧贞故意摆了个姿势，“没见过美女啊！”

　　“这么漂亮的没见过！”

　　“哼，油嘴滑舌！”

　　乐慧贞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被她用笑容掩饰过去。

　　陈凡笑了笑，转身上车。

　　两人上次就约了要去福利院，但因为突发事件给打扰了。

　　这次自然要弥补遗憾。

　　“要不要买点东西啊？”

　　车上，乐慧贞轻声问道。

　　“已经买好了，都是些生活用品，待会我提进去就行。”

　　陈凡轻声说道。

　　福利院在九龙大埔道，单纯开过去需要的时间并不久。

　　但现在是车流量高峰期，硬是拖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福利院外。

　　《九龙慈幼院》

　　乐慧贞看着铁门上已经掉漆严重的字迹，“你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啊？”

　　“嗯，那时候吃的很少，我记得只有圣诞节的时候院长才会给我们一点糖果。”

　　陈凡从后备箱里提着大袋小袋出来，“进去吧。”

　　“别走那么快嘛！”

　　乐慧贞叫了一句，接着快步跟上。

　　她今天穿着高跟鞋，跟陈凡走在一起并不显矮，反而十分般配。

　　里面的空间不大，水泥地面已经开裂，缝隙里长出几簇杂草。

　　院子正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住，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

　　几个孩子蹲在树荫下玩弹珠，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两个陌生人。

　　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孩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陈凡后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冲里面喊。

　　“院长！有人来了！”

　　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系着一条围裙，双手沾着面粉，显然正在做饭。

　　“你是...”

　　她眯着眼睛看了陈凡好一会儿，忽然认了出来，“阿凡？是阿凡吗？”

　　“院长，是我。”

　　陈凡点了点头：“您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在厨房里忙活。”

　　“唉，他们就喜欢我做的！你不是也这么过来的吗。”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走过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长高了，也壮实了！我上次在报纸上看到你，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是你！来来来，快进来！”

　　说完她又注意到乐慧贞，不由好奇道：“这是？”

　　“我女朋阿珍。”

　　陈凡主动介绍，“是个记者。”

　　乐慧贞那双眼睛顿时弯了起来，甜甜的叫了一声院长奶奶。

　　喊完人之后，她歪头看向陈凡，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却好似蕴含着千言万语。

　　“记者好啊，都是好孩子，快跟我进来。”

　　院长拉着两人的手往里面走。

　　屋里比外面看着还要旧。

　　墙上刷的白漆已经泛黄，几张木桌拼在一起当饭桌。

　　几个孩子围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馒头，桌上摆着一盆青菜汤和一小碟咸菜。

　　“孩子们，叫哥哥姐姐。”

　　“哥哥好，姐姐好。”

　　孩子们的声音参差不齐，显得有些没精神。

　　乐慧贞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从包里掏出一把糖果。

　　本来还有些沉闷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他们纷纷过来拿糖，眼睛亮晶晶的，却都不敢吃，扭头看向院长。

　　院长点了点头，孩子们这才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里面的硬糖扔进嘴里。

　　陈凡注意到，几乎所有孩子的手背上都贴着白色的绷带，有的在手腕处，有的在手背中央，胶布下面隐约能看见一个小小的棉球。

　　院长，孩子们的手怎么了？”

　　他随口问道。

　　“哦，那个啊....”

　　院长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说，“圣母医院那边免费帮孤儿院的孩子做体检，早上刚带他们去抽了血，说是要建什么健康档案，以后看病方便。”

　　“圣母医院？”

　　陈凡接过茶杯，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是啊，在油麻地那边，开了好多年了，口碑挺好的。”

　　院长一边说还一边数落：“你来就来，干嘛还要带东西，警察工资又不高，还都是血汗钱，多存点以后结婚用嘛！”

　　“院长奶奶，我也能赚钱的！”

　　乐慧贞在一旁像小孩子一样举起手：“而且工资比他高多了，以后我养他！”

　　“哈哈哈，好！好！好孩子！”

　　院长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她拉着乐慧贞说了很多陈凡小时后的糗事，气氛非常融洽。

　　等到孩子们吃完了，两人跟着一起去外面发礼物，然后又陪他们玩游戏。

　　一直等到天色暗下来，陈凡才在院长跟孩子们依依不舍的告别中离开了福利院。

　　“阿凡，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乐慧贞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嗯，那个圣母医院你知道吗？”

　　陈凡没有否认。

　　在属性全方位超过2点之后，他隐隐具备了一种类似第六感的东西。

　　“这个...到时候我帮你查查吧！”

　　乐慧贞看他说的认真，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别皱眉，会老的快！”

　　她伸手抚平陈凡的眉心，“待会去哪里？”

　　“去看电影吧。”

　　陈凡压下思绪，跟着扭头笑道。

　　“好啊，龙威最近出新片了，正好一起去看看！”

　　“龙威？”

　　“嗯，就是那个号称从来不用替身的武打明星啊，身手很犀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