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陈凡将乐慧贞送回公寓，随即开车往尖沙咀赶去。

　　今天两人相处的非常开心。

　　或许是因为在院长面前承认了女朋友身份，她全程表现的很主动。

　　陈凡身上残留的体香，就是最好的证明。

　　估计再过不久，关系就能再次突破了？

　　不知怎得，他脑子里忽然闪过系统商城里的那堆商品，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才不需要这些东西！

　　车子不停向前，陈凡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脑子里还在思索圣母医院的事。

　　正想着，前方路边发生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

　　陈凡放慢车速，眯着眼睛看过去。

　　只见两个女人正在前方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喊救命，在她们后面则是以一个白毛为首的古惑仔。

　　等等，苏玉莲？

　　借着灯光，他认出了左边那个女人的样貌，当即没有废话，直接靠了过去。

　　将车子停在前面一些的位置，陈凡拉开车门下去。

　　“怎么回事？！”

　　“陈Sir！？”

　　本来已经快要绝望的苏玉莲看到陈凡，顿时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救命啊，陈Sir！”

　　跑到面前的时候，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胸脯剧烈起伏着，衬衫的扣子被撑得绷紧，像是随时都会崩开。

　　另一个被拉着的女人则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脸，看不出具体样貌。

　　正在后面追的几个古惑仔看到这一幕，脚步也跟着放慢了。

　　“喂，死条子，全兴社办事，识相的就滚开！”

　　白毛很嚣张，听到苏玉莲的话之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愈发嚣张。

　　全兴社？

　　陈凡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三个字，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冚家铲，我...”

　　白毛话说道一半，陈凡已经拿着抢来到他的面前，直接顶进他的嘴里。

　　“说啊！”

　　“呜呜...”

　　咔哒！

　　陈凡拉开保险，“不说话，是不是看不起我？”

　　“陈Sir...”

　　苏玉莲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你这样他说不了啊。”

　　陈凡白了这胸大无脑地女人一眼，接着把枪抽了回来。

　　他今天心情不错，懒得折腾这群人渣。

　　“还愣着干嘛，真想吃枪子儿？”

　　白毛捂着嘴巴大口喘气，恨恨瞪着陈凡，却又不敢继续放狠话。

　　刚才那一下，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今天遇到的这个条子不太一样。

　　要是弄不好可能真会被打死在这。

　　等到这群家伙狼狈离开，苏玉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攥着陈凡袖子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她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水光。

　　“陈Sir，谢谢你……”

　　她的声音比平时嗲了几分，软绵绵的，接着整个人都靠了过来，胸口结结实实地压在陈凡的胳膊上。

　　苏玉莲的衬衫本就有些紧身，此刻被他这么一靠，领口的扣子更是绷得紧紧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更深处的阴影。

　　“陈Sir，刚才吓死我了...”

　　她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后怕和依赖，“还好你刚好路过，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陈凡的下巴，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苏玉莲领口下面的弧线，以及深得有些夸张的沟壑。

　　扑街，这女人太主动了！

　　陈凡轻轻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苏玉莲的身体跟着一起倾斜，像是粘在身上一样。

　　“好了，已经没事了。”

　　陈凡把胳膊从她的怀抱中抽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先说说怎么回事。”

　　苏玉莲的手臂空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微微侧过身，露出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姑娘。

　　“这是我朋友，王凤仪。”

　　苏玉莲伸手轻轻拉了拉那姑娘的袖子，“凤仪，没事了，这位是我们重案组的陈Sir，很厉害的。”

　　一直低着头的女人终于慢慢抬起头来。

　　路灯的光线落在她脸上，陈凡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一种古典的温婉，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心，又像是一直活在某片阴影之下。

　　王凤仪，加上这张脸，那没错了。

　　血洗红花亭里的女主角。

　　陈凡还记得一些剧情，王凤仪有个身为社团龙头的父亲，但因为一些事情入狱，她傻乎乎的想带着下面那帮人洗白。

　　结果不仅自己被囚禁侮辱，社团也落入了那个人渣手中。

　　难怪那个白毛听到他是警察都不走。

　　“王小姐，没事吧？”

　　“没事，谢谢陈Sir。”

　　王凤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

　　陈凡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攥着帆布包的带子，说明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陈Sir，你能不能送我们回家啊？”

　　苏玉莲又凑了过来，这次没有贴上来，但距离依然很近。

　　“这么晚了，这边又不好打车，我们两个女孩子走夜路好危险的...”

　　“走吧。”

　　陈凡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苏玉莲立刻跟了上来，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在地面上。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挽住王凤仪的胳膊，拉着她一起跟上。

　　“快走快走，陈Sir答应了！”

　　王凤仪被拽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但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三个人上了车。

　　苏玉莲抢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之后，身体微微侧向陈凡的方向，膝盖并拢，小腿微微倾斜，姿态刻意又自然。

　　王凤仪一个人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Sir，你这么晚还在外面，是在查案吗？”

　　苏玉莲偏头问道，眼睛里满是好奇。

　　“不是，刚跟朋友吃完饭。”

　　“哦——”

　　苏玉莲拖长了尾音，“那陈Sir的朋友肯定是美女吧？”

　　“当然是美女，还是非常少见的美女！”

　　“我不信，一定是男的！”

　　如果陈凡说是男的，她说不定还会多想想，但现在听到这话，立刻主观意识上判定了这是个谎言。

　　“信不信随你。”

　　“哼！”

　　相比在警署里的拘束，现在的苏玉莲放飞了不少，甚至敢跟陈凡对视了。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从尖沙咀到九龙城，路不算远，但这个点的车流不少，走走停停，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苏玉莲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说她今天在外面逛街太晚了，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被古惑仔找麻烦的王凤仪……

　　终于，车子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停了下来。

　　苏玉莲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身来看向陈凡。

　　“陈Sir，要不要上去坐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家里煮了糖水，上去喝一碗再走嘛...”

　　“不了，我还有事。”

　　陈凡直接摇头拒绝，现在还不是能够放纵的时候。

　　“你朋友的处境有些危险，你自己注意分寸，如果遇到麻烦，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嗯嗯！”

　　虽然被拒绝有些失落，但听到这话，苏玉莲立刻振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