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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叛离之途.佐助的决绝与羁绊断裂

  回到木叶村内,佐助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空荡的街道上。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狭长而孤寂,周身始终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低沉与压抑。

  先前边境同盟任务里,同伴们一次次亮眼夺目的表现,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幕都像细针般扎进他的心脏,刺得他生疼。

  鸣人实力越来越强,查克拉操控愈发纯熟,面对砂隐暗杀者时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守护我爱罗的模样坚定又耀眼,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小樱的怪力日渐精进,从最初生涩颤抖的拳头,到如今能轻易击碎岩石、震退敌人,早已褪去了当年只会慌乱尖叫的稚嫩,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忍。

  鹿丸的智谋冷静缜密,丁次的蛮力愈发浑厚,井野的心转身之术运用愈发娴熟,所有人都在稳步成长,都在朝着更强的方向大步迈进。

  唯有他,宇智波佐助,明明背负着全族被灭的血海深仇,明明日夜被仇恨驱使着拼命修炼,力量却增长得缓慢而滞涩,始终停留在原地,无法触及自己想要的高度。

  兄长宇智波鼬那张冰冷淡漠的脸庞、那双看透一切虚妄的猩红写轮眼,还有那句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的“你太弱了”,无时无刻不在他耳边回响,如同诅咒般缠绕不散。

  巨大的无力感与自我厌弃席卷全身,他紧紧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心底对极致力量的渴望,如同荒原野火般疯狂燃烧,愈演愈烈,几乎要吞噬他仅剩的理智与温情。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木叶安稳的环境磨平了锋芒,更恨自己永远追不上鼬的脚步,永远无法亲手了结那段血海深仇。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田之国密林深处,大蛇丸盘踞的阴冷密室中,蛇信轻吐,阴冷诡异的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

  他早已将宇智波佐助视为最完美的容器,日夜觊觎着这副承载着宇智波血脉的身躯。

  此刻时机成熟,他当即冷声下令,命音忍四人众即刻动身奔赴木叶,无论用何种方式,都要将佐助带回据点。

  四人领命躬身,周身查克拉骤然涌动,身形化作四道黑影,迅速冲破密林屏障,朝着木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气息隐匿,不留半点痕迹。

  音忍四人众刚踏入木叶便被鸣人敏锐捕捉。

  鸣人不动声色,悄然收敛自身所有查克拉气息,压低身形隐匿在树丛之中。

  他远远跟在四人身后,目光沉静地观察着,没有立刻惊动对方,也没有贸然出手,只是默默注视着一切动向。

  不多时,四人便在村外僻静处寻到了独自徘徊、心神不宁的佐助,二话不说,当即联手出手试探。

  佐助眼神冷冽如冰,写轮眼瞬间开启,猩红瞳孔中的勾玉缓缓转动,身形迅捷如电,身法利落凌厉,轻松将四人试探性的攻势尽数化解、反击,看似轻而易举便将几道身影击倒在地。

  可他心底刚升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笃定,下一秒便瞬间察觉不对。

  眼前倒下的,不过是替身术制造的虚影,四人的真身早已凭借迅捷身法,悄然绕至他的侧方与后方,形成合围之势。

  不等佐助做出反应,左右近骤然近身,速度快得突破视觉极限,出手狠辣凌厉,招招直逼要害,丝毫不留情面。

  佐助全力催动查克拉应对,写轮眼全力捕捉对方动作,却依旧被对方轻松压制、处处受制。

  不过短短数回合,便被狠狠击倒在地,浑身骨骼酸痛难忍,体内查克拉紊乱不堪,难以凝聚。

  “跟我们一起走吧,大蛇丸大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多由也清冷悦耳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中带着足以蛊惑人心的致命诱惑,直击佐助心底最脆弱的渴望。

  左右近站在一旁,嘴角勾起轻蔑的嗤笑,语气刻薄而直白:“在村子里和那群同伴玩过家家一样的游戏,日复一日重复无用的训练,你的实力永远不可能真正变强,更不可能向你的兄长复仇,永远只能活在弱小的阴影里。”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佐助的痛处,怒火与不甘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双目赤红,咬牙催动体内潜藏的咒印力量,狰狞扭曲的黑紫色纹路瞬间从脖颈蔓延至脸颊、手臂,咒印第一阶段彻底爆发,狂暴暴戾的查克拉从体内疯狂暴涨,周身气流都随之躁动。

  可即便如此,他的力量依旧远不及左右近,不过片刻挣扎,便再度被狠狠摔倒在地,浑身剧痛难忍,连支撑着起身都极为艰难。

  此刻左右近的身上也缓缓浮现出同款咒印花纹,黑纹游走间透着诡异的力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佐助,语气冰冷地开口:“咒印一阶段而已,你连最基础的控制都做不到。更何况,这股力量并非无偿,每一次使用、每一次修炼,都会不断侵蚀你的意志与身体,直到你彻底失去自我,沦为只懂杀戮的怪物。”

  多由也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佐助,语气平淡却残忍至极,毫不掩饰咒印的代价:“别以为咒印是通往强大的捷径。我们四人都身负大蛇丸赐予的咒印,也因此彻底被他掌控,生死不由己,早已没有半分自由可言。忍者世界向来公平,想要得到极致的力量,就必须舍弃同等重要的东西,尊严、情感、羁绊、人生,甚至是你自己的灵魂。”

  她并未选择强行带走佐助,深知心不甘情不愿的容器毫无意义,只是冷冷留下话语,让他自行斟酌抉择。

  临走前,几人故意加重语气,反复提起宇智波鼬,反复戳破他心底最深的仇恨与执念:“别忘了你活着的唯一目的,别被木叶村里虚假的温情、无用的羁绊,磨掉你仅存的斗志与狠厉,那样你永远都只是个弱者。”

  话音落下,音忍四人众转身纵身离去,只留佐助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心神剧烈震荡,内心陷入极致的挣扎与煎熬。

  他独自一人沉默思考了很久,从黄昏落日直至深夜降临,星光清冷洒落在他身上,心底的挣扎反复拉扯。

  对力量的疯狂渴望、对兄长鼬的刻骨执念、对自身弱小的极致厌恶,最终彻底压倒了对木叶、对同伴的最后一丝留恋。

  他默默起身,缓步回到自己的住所,简单收拾好随身忍具与衣物,目光缓缓落在桌角那张微微泛黄的第七班合照上。

  鸣人咧嘴大笑的灿烂模样、小樱温柔腼腆的笑容、卡卡西慵懒遮眼的身影,一幕幕温暖细碎的回忆涌上心头,那些并肩作战、嬉笑打闹的时光,短暂却真挚。

  佐助久久凝视着合照,指尖微微颤动,最终还是缓缓伸手,将合照轻轻合上,彻底斩断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与牵绊。

  转身推门而出,夜色笼罩下,少年的背影决绝而冰冷,毅然朝着与音忍四人众约定的汇合地点快步走去。

  暗处,鸣人全程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内心复杂难言,有无奈、有不舍,却也有着超乎年龄的清醒。

  体内九尾慵懒而戏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不解:“鸣人,为什么不去阻止你的伙伴?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离开,这可一点都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啊。”

  鸣人轻声叹气,目光望着佐助远去的背影,眼神异常清醒而坚定:“这是佐助自己选择的路,也是他走向强大必须经历的过程。留在木叶,安稳平和的环境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突破,也满足不了他对力量的执念,只有让他亲身经历绝望与打击,主动去追寻大蛇丸的力量,他才有可能真正冲破桎梏,真正成长。”

  九尾沉默片刻,听懂了鸣人话语里的无奈与笃定,不再多言,周身躁动的查克拉缓缓平复,只留无边夜色,静静笼罩着少年决绝离去的背影。

  行至半路,佐助迎面撞上了半夜心神不宁、四处徘徊的小樱。

  她一眼便看穿了佐助周身的决绝与叛离之意,瞬间猜到他要逃离木叶、投奔大蛇丸的打算。

  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着说出无数挽留的话语,细数自己长久以来的关心与担忧,一遍遍追问佐助为何始终对自己冷漠疏离、视而不见。

  佐助为了彻底斩断牵绊、一心追寻力量,面色冰冷绝情,语气刻薄而残忍:“我为什么要理你?不过是多管闲事罢了,我的事为什么要和你说,别自作多情。”

  小樱泪水瞬间涌出,哭着回忆起两人年少时的甜蜜细碎时光,那些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欢笑的点滴,却只换来佐助冰冷无情的一句“不记得了”。

  小樱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喃喃自语着那些微不足道却无比快乐的鸡毛蒜皮,每一件都藏着她最真挚的心意。

  佐助神色未变,语气冰冷刺骨:“我们不一样,我从始至终,就是为了复仇而活,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小樱擦干泪水,鼓起全部勇气,红着眼眶向佐助深情表白,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表示自己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放弃木叶、放弃身份、放弃一切,只希望他能留下来。

  可这份炽热真挚的心意,只换来一心复仇、执念力量的佐助一句冷漠至极的“你果然惹人讨厌啊!”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小樱不甘心,想要放声大叫、想要追上去,却被佐助反手轻点穴道,瞬间失去意识,被他轻轻安置在路边的木椅上,安稳睡去。

  解决完小樱,佐助顺利走出木叶结界,成功与等候在外的音忍四人众汇合。

  四人见状,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醒心丸,递到佐助面前:“服下它,便能激发咒印全部潜力,觉醒咒印状态二的力量。”

  佐助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丸径直吞服而下,药力瞬间爆发,他周身查克拉疯狂紊乱,意识迅速模糊,径直陷入假死状态,身躯僵硬失去知觉。

  四人不敢耽搁,立刻联手施展四黑雾阵与封黑法印将陷入假死的佐助严密封印在一口特制的密封木桶之中,隔绝外界气息,防止查克拉外泄引来追兵。

  次郎坊俯身背起沉重的木桶,与其余三人迅速动身,连夜赶往大蛇丸的隐秘据点。

  行至一处幽暗茂密的树林时,变故突生!

  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巨手骤然从地底破土而出,速度快如闪电,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多由也狠狠攥住,径直拖入丛林之中,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一道嘶哑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这个小美人儿我就收下了,其余的小鬼,立刻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又一只黑色巨手轰然从空中重重拍下,砸在地面之上,瞬间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手掌印,碎石飞溅,地面震颤不止。

  剩余三人见状脸色剧变,深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更何况此刻身负护送佐助的紧要任务,绝不能在此恋战、节外生枝。

  几人对望一眼,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为多由也报仇,当即调转方向,全力加速,不顾一切朝着大蛇丸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幽暗密林,恢复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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