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宇智波灭族之夜
忍者学校的日子,平淡却又无比充实。
不知不觉间,一年多的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已是木叶54年。
这一年里,鸣人与雏田的关系悄然升温。
她渐渐能克服骨子里的羞涩,偶尔主动与他搭话,哪怕只是寥寥数语,也足以让鸣人心头一暖。
与其他木叶小强的交集也日渐增多,虽未到推心置腹的地步,但日常的招呼与互动,终究为他孤身一人的生活增添了几分鲜活的色彩。
实力层面,得益于与佐助日复一日的切磋对练,鸣人的战力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的他,即便对上十个入学前的自己,也能轻松取胜。
只是,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宇智波一族与木叶高层的矛盾,已然尖锐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族内会议愈发频繁,气氛也日渐凝重,佐助的情绪也随之低落,他敬爱的兄长鼬,总以“下一次”搪塞他的期盼,屡屡爽约,让这个骄傲的少年满心失落与不解。
鸣人知道,时机已至。
过去的日子里,他借着不经意的触碰,悄无声息地将飞雷神术式刻印在了宇智波泉与她妹妹的身上。
飞雷神术式在未发动时,气息隐匿至极,难以被察觉,她们对此自然毫无所觉。
选择泉姐妹,而非其他宇智波族人,是为了规避风险,若在夺取写轮眼时恰逢带土现身,那便满盘皆输。
至于如何避免泉重蹈原著中被带土挖眼的命运,届时只需提前诱导她去找鼬即可,事在人为,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便只能虎口夺食,放手一搏。
此后,每日上学前,鸣人都会留下两个影分身于房中待命,时刻观察动向。
终于,灭族之夜如期而至。伊鲁卡老师以有事为由,推迟了放学时间,学校周遭也多了许多陌生忍者,看似护卫,实则将此地隐隐封锁。
一处偏僻的屋顶上,鸣人的影分身握着自制的高倍望远镜,死死锁定着宇智波泉姐妹的身影。
望远镜里清晰出现鼬出手的画面,泉姐妹毫无防备地倒在宇智波鼬的刀锋之下,眼中还残留着错愕与不敢置信,远在暗处的鸣人影分身心里百感交集。
有愧疚,有不忍,可更多的,是对实力的执念,以及对命运的抗争。
可此刻鼬并未离去,他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手持染血长刀,在族地中疯狂屠戮着身边的宇智波族人,所过之处,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影分身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焦急与躁动,屏住呼吸,耐心蛰伏等待。
一分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终于,鼬解决完周遭的族人,转身迈步,朝着族地深处的方向杀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之中。
确认鼬离开足够远、短时间内不会折返后,影分身瞬间动了。
他立刻沟通精神空间里的九尾,借取一股精纯的九尾查克拉,周身泛起淡淡的查克拉光芒,随即催动尚不算成熟完善的飞雷神之术。
一阵微弱的空间扭曲感闪过,影分身已然瞬间瞬移,精准落在泉姐妹的尸体旁。
入目之处,遍地都是宇智波族人的尸骸,老弱妇孺无一幸免,残肢断臂、鲜血遍地,惨烈之状让人触目惊心,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饶是鸣人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强压下心底的悸意与不忍,蹲下身,对着两具冰冷的尸体,低声呢喃一句“对不起,若有来生,莫生宇智波”。
他便动作迅速且平稳地取下两人的双眼,小心翼翼装入提前备好的、盛满生理盐水的密封瓶中。
可偏偏,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刚将瓶子收好,影分身便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查克拉,从远处飞速逼近。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个戴着虎皮面具、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带土,已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万幸鸣人早有准备,提前戴上了遮挡面容的头套,又瞬间施展变身术,改变了自身查克拉与身形,这才没被这个心思缜密的危险家伙,认出真实身份。
千钧一发之际,鸣人余光瞥见旁边,还倒着一具双目开启完整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尸体。
当即不再犹豫,伸手快速扣下一只写轮眼,紧接着便全力催动飞雷神之术,瞬间撕裂空间,毫不犹豫地抽身撤离。
原地只留下带土,站在遍地尸骸与残留的空间波动中,满脸惊疑不定,压低声音喃喃自语:“刚才的是……飞雷神之术?还是其他稀有空间忍术?”
飞雷神的空间扭曲感转瞬即逝,鸣人已稳稳落回自己的房间。
影分身摘下头套,解除变身术,指尖抚过怀中三个冰凉的生理盐水瓶,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瓶中,是宇智波泉姐妹的双眼,以及那具三勾玉宇智波族人的写轮眼,温热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在瓶壁上晕开淡淡的红。
这是一场豪赌,而鸣人赌赢了。
不仅避开与带土的碰撞,还超额收获了一只写轮眼,更是三勾玉的写轮眼,足以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只是手指触到瓶身的冰凉,脑海中便浮现出宇智波尸横遍野的惨状,还有泉姐妹倒在鼬刀下时那错愕又茫然的眼神,心底的愧疚与寒意交织,久久不散。
九尾在精神空间里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人类的感情,真是麻烦。既然敢动手,就别装模作样。”
鸣人没理会它的嘲讽,只是将三个瓶子小心翼翼地藏进床底的暗格,用封印术加固了一层,才松了口气。
窗外,夜色愈发浓重,木叶村的街道上静得可怕,唯有偶尔掠过的暗部身影,打破这份死寂。
鸣人知道,灭族的惨剧还在继续,而学校那边,也该到了放学的时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村子里传来放学的钟声,只是那钟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丧钟一般。
一群孩子被伊鲁卡领着,神色不安地走出校门。
平日里喧闹的孩子们,此刻都低着头,脸上满是惶恐,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压抑感,早已让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雏田被日向一族的忍者接走,临走前还怯生生地朝鸣人这边望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鸣人则依旧大大咧咧,却也少了往日的跳脱,只是拽着伊鲁卡的衣角,小声问着“村子里怎么了”。
而佐助,就走在人群的最后方,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的,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落寞。
他时不时望向宇智波一族的方向,眉头紧锁,显然也察觉到了族地的异常,只是他还不知道,那里早已变成人间地狱。
伊鲁卡强装镇定地安抚着孩子们,将他们一一交给前来接应的家人。
唯独佐助,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看到宇智波一族的人来接他。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往日里骄傲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慌乱与不安。
他咬着唇,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跑去,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单薄。
鸣人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等待佐助的,将是怎样一场毁灭性的悲剧。
佐助一路狂奔,平日里熟悉的街道,此刻却变得陌生而恐怖。
族地入口处,没有了往日守卫的族人,只有一片死寂。他推开族地的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入目所及,皆是熟悉的族人尸体,倒在庭院里、走廊上、房间里,有的双目圆睁,有的满脸惊恐,曾经热闹温馨的宇智波族地,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爸爸!妈妈!尼桑!”佐助疯了一般在尸堆里穿梭,哭喊着亲人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自己家的门口,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父亲宇智波富岳倒在客厅中央,胸口插着长刀,母亲美琴倒在父亲身旁,双眼紧闭,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
而在他们的尸体旁,站着他最敬爱的兄长,宇智波鼬。
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猩红的写轮眼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长刀还在滴着血。“尼桑……”佐助浑身颤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这是怎么回事?爸爸和妈妈……是你做的?”
鼬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愚蠢的弟弟,想要杀了我的话,就恨吧,怨吧,然后苟延残喘地活下去,拼命地变强吧。”
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留下佐助一个人,在满是血腥的房间里,崩溃地大哭。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了死寂的夜色,也似乎穿透了鸣人的耳膜。
他握紧了拳头,床底暗格里的写轮眼,此刻仿佛也在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鸣人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骄傲的宇智波佐助,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仇恨包裹的复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