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诡秘蒸汽:从低序列登临旧日

第14章 超凡碎屑

  小屋内的雾气被雾影之力牵引,绕着金珩周身缓缓流转,淡黑色的超凡碎屑化作细碎的雾霭流萤,却在流转间泛着些许诡异的墨色光晕,偶尔扭曲成转瞬即逝的、非人的细小触手轮廓,顺着他指尖的经脉穴位,一点点渗入体内。

  序列9雾影行者的根基本就不算稳固,此前逃亡与黑吃黑得来的力量杂乱无章,可这源自同序列的超凡碎屑,却带着极致的纯粹性,又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源自深渊的阴冷诡谲,与他自身的力量如同榫卯咬合,毫无排斥之感。每一缕碎屑入体,都在轻柔冲刷着经脉里的杂质,却也让肌肤下泛起片刻细密的、如同虫蚁爬动的异样感,仿佛有无形的存在顺着力量脉络窥探他的神魂,让原本滞涩的雾影之力流转愈发顺畅,原本只能勉强覆盖周身三尺的隐匿气息,悄然向外延展了半尺,对周遭雾气、阴影的掌控力,也随之精进了分毫。

  金珩闭目凝神,心神完全沉浸在力量炼化之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却也被拖入了更深的诡谲境地。他能清晰听见废弃街区外,蒸汽管道泄压的嘶鸣里,夹杂着若有似无的、不属于人类的低沉呓语;畸变生物在浓雾中穿梭的细碎脚步声,竟带着诡异的节奏,像是在叩拜某种未知的存在;甚至能捕捉到百米之外,风吹过残破招牌的轻微晃动声,那招牌上早已模糊的纹路,在感知里化作扭曲的、亵渎的图腾,让他太阳穴阵阵发紧——这是雾影序列感知能力提升的最直观体现,可这份极致的感知,也让他被迫触碰着灰雾之下潜藏的恐怖,同序列超凡材料对实力的淬炼,远非普通铜币所能比拟,却也附带着难以挣脱的诡秘侵蚀。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最后一丝雾光消散,低阶雾影超凡碎屑被彻底炼化吸收。消散的雾光尽头,隐约闪过一道极细的、漆黑的虚影,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转瞬便沉入他的经脉深处。

  金珩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墨色雾光,雾光中似有无数细小的黑影扭曲翻滚,转瞬即逝。他抬手轻挥,一缕无形的雾影之力悄然溢出,在掌心凝聚成半寸大小的雾团,触感冰凉刺骨,气息隐晦到极致,即便全力催动,也只会散发出比之前更微弱的波动,隐匿之能更上一层,可雾团中心,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阴冷。

  他握紧双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力量的充盈与扎实,序列9的根基被彻底夯实,距离触摸到序列8幽影行者的门槛,又近了一步。可与此同时,心底也莫名泛起一丝寒意,仿佛有双眼睛,正透过周身的阴影,静静注视着他。

  “同序列超凡材料,果然是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可也……藏着说不清的诡异。”金珩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此前他只把委托营生当作积累钱财的手段,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些附带超凡材料的委托,才是低序列非凡者最珍贵的机遇,却也是一步步踏入深渊的诱饵。

  他起身走到墙壁暗格前,将八十枚铜币仔细收好,铜币表面沾着淡淡的灰雾霉斑,指尖触碰时,竟传来片刻细微的、如同心跳般的震颤,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又把空了的粗布布袋折叠整齐,放在一旁。看着暗格里渐渐积攒起来的资本,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弛,可屋外浓雾拍打着窗棂的声响,如同诡异的敲门声,始终萦绕在耳畔,让他无法彻底安心。

  而与此同时,那间藏在贫民区深处的委托酒馆内,依旧是昏黄摇曳的蒸汽灯火,灯火的光晕扭曲不定,时而拉长、时而收缩,映得屋内人影如同鬼魅,厚重的布帘隔绝着所有窥探,布帘缝隙间,偶尔渗出一缕漆黑的雾气,转瞬便消散在空气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两名守卫守在门外,身姿依旧挺拔,可他们的脖颈处,隐隐透着不正常的青黑,对屋内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眼神木讷得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吧台后的中年男人,在金珩离开后,始终没有挪动分毫,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抬手,指尖泛着一丝淡淡的、不属于人间的黑雾,轻叩吧台,发出三声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声叩响,都让屋内的蒸汽灯火微微一颤,光线暗下一分。

  吧台下方的暗格悄然开启,里面并非铜币或委托单,而是一本封皮陈旧、烫金纹路早已褪色的皮革名册,名册封皮上,爬着细小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扉页上,写着两个晦涩难辨的诡秘文字,文字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高阶超凡波动,那波动带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绝非凡物,更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信物。

  男人翻开名册,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书页间隐约传来细碎的、痛苦的呢喃声,仿佛囚禁着无数残缺的灵魂。他取出一支沾染着淡淡雾霭的炭笔,炭笔上的雾霭不断扭曲,化作细小的骷髅虚影,缓缓写下一行字迹——沈珩,序列9雾影侧,隐匿、感知天赋出众,行事缜密,心性沉稳,无明显派系倾向。

  字迹落笔的瞬间,墨痕深处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雾光,雾光中闪过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随即彻底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在纸页上留下一丝淡淡的阴冷气息,久久不散。

  他合上名册,将其放回暗格,暗格关闭的刹那,屋内的光线重新恢复正常,可那份压抑的诡谲感,却愈发浓重。浑浊的目光望向酒馆门外,望向浓雾弥漫的贫民区深处,眼神深邃,暗藏着旁人无法察觉的思量,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与名册上如出一辙的、古老而诡异的暗光。

  灰雾城动荡已久,教会势力不断扩张,以净化之名大肆屠戮无派系非凡者,黑帮纷争愈演愈烈,底层非凡者死伤无数,尸身往往会被浓雾吞噬,化作畸变生物的养分,像金珩这样,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却能在序列9阶段,就把隐匿与感知运用到极致,执行委托滴水不漏,且心性冷静、不贪不躁、能抵御超凡力量诡秘侵蚀的非凡者,实属罕见。

  低序列非凡者大多急躁冒进,要么贪图高额酬劳贸然接取超出自身能力的委托,最终沦为浓雾中的一具枯骨,要么行事鲁莽留下诸多破绽,被教会盯上、被黑帮清算,能像金珩这般,前期做足准备、执行时步步为营、收尾后毫不恋栈,且能在诡秘力量侵蚀下保持本心的,万里挑一。

  “雾影序列……倒是个有意思的苗子,能扛住初始的诡染,或许能走到那一步。”男人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被蒸汽油灯的噼啪声掩盖,可那低语声里,却带着一丝笃定的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件趁手的器物成型,又像是在喂养一只即将长大的猎物。

  他牵头设立这座中立委托据点,本就不只是为了发布简单的采集、探查任务,更深层的用意,便是在底层非凡者中,筛选那些有潜力、有品性、能扛住灰雾诡秘侵染的人。教会的压迫日益加重,他们手中的圣力,对非凡者的抹杀愈发残酷;畸变怪物因灰雾肆虐愈发狂暴,甚至出现了拥有智慧的畸变体,在暗处窥视着城市里的一切;古老的诡秘力量渐渐苏醒,整座灰雾城都在被缓缓拖入深渊。没有根基的低序列非凡者,终究只是待宰的羔羊,而足够出众的苗子,值得一丝隐秘的关注,更值得一场精心布局的试炼。

  男人收回目光,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脸上的皱纹仿佛僵硬的石刻,刚才那片刻的探究与低语,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又变回那个只认委托、不问身份、眼神浑浊的普通酒馆掌柜,静静等待着下一个前来接取任务的非凡者,只是指尖,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漆黑雾霭。

  废弃街区的隐蔽小屋内,金珩并未因一次委托的顺利而懈怠。

  他深知灰雾城的残酷,这座城市从来不是安居之所,而是一座巨大的牢笼,每一缕浓雾里都藏着致命的危险,每一道阴影下都可能蛰伏着噬人的畸变体,即便有了稳妥的谋生之路,稍有松懈,便会被这座吞噬一切的浓雾之城彻底吞没,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序列9的实力依旧孱弱,教会的圣力能轻易净化他的雾影之力,高阶非凡者的威压能直接碾碎他的神魂,畸变怪物的利爪能轻易撕裂他的身躯,甚至那些潜藏在灰雾里、无人知晓的古老诡秘,都能在不经意间夺走他的性命,想要活下去,想要登临更高序列,唯有不停歇地提升实力、积累资源,在无尽的危险与诡秘中,杀出一条生路。

  他再次取出那张破旧的羊皮纸,纸张边缘已经被灰雾侵染得微微发黑,他在之前罗列的势力格局、危险区域旁,添上了委托酒馆四个字,又详细标注了酒馆的规矩、守卫的木讷异常、牵头人的神秘莫测与周身暗藏的诡秘波动,以及适合自己接取的委托类型——无正面冲突、侧重隐匿探查、附带雾影材料,同时特意写下一行警示:酒馆暗藏未知图谋,需时刻戒备,不可轻信。

  随后,他将雾影序列8幽影行者的配方需求,重新写在羊皮纸最显眼的位置,笔尖落下时,隐约能感受到纸上残留的灰雾诡气:幽影草成熟植株三株,雾影超凡碎屑十份,畸变影鼠的眼球一颗,以及完整的序列8晋升仪式。那畸变影鼠,本就是灰雾侵染下诞生的诡异生物,昼伏夜出,眼球能看透寻常阴影,却也带着极强的诡秘诅咒,绝非易取之物。

  看着纸上的条目,金珩心中的目标愈发清晰,可心底的戒备也愈发深重。

  此次委托只得到了幽影草幼苗与一份超凡碎屑,距离完整配方依旧遥远,每一样材料,都藏在城市中最危险、最诡谲的角落,伴随着畸变生物与未知的危险,但他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只要持续接取同类委托,稳步积累,小心应对潜藏的诡秘与杀机,总有凑齐所有材料、成功晋升的那一天。

  他将羊皮纸小心折好,藏在贴身的衣袋里,指尖触碰间,能感受到纸张上淡淡的阴冷气息,那是灰雾城独有的、挥之不去的诡异。随后开始整理此次委托所用的道具:裁剪好的黑布面罩、能遮掩超凡气息的暗影徽章、伪造的假身份文书,还有剩余的无味植物汁液、干燥软布,一一规整到位,修补好的粗布布袋也被重新缝补加固,针脚细密,为下一次出发做好万全准备。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浓雾愈发厚重,几乎要将小屋彻底吞噬,蒸汽机械的轰鸣变得沉闷悠远,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喘息,偶尔夹杂着几声畸变生物的凄厉嚎叫,那嚎叫声尖锐刺耳,带着绝望与疯狂,在寂静的街区里回荡,还有隐约的、杂乱的脚步声,从屋外的阴影下匆匆走过,彰显着这座城市永不平息的危险,与无处不在的恐怖。

  金珩盘膝坐回原地,没有再次炼化力量,而是闭目运转雾影之力,一遍遍熟悉体内精进后的力量,刻意压制着经脉深处那丝若有若无的诡秘异动,同时在脑海中推演着下次前往委托酒馆可能接取的新委托,预想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案,甚至做好了遭遇教会巡查、畸变怪物伏击、被酒馆牵头人算计的最坏打算。

  他很清楚,今天的顺利只是开始,后续的委托只会越来越难,涉及的区域只会越来越诡秘,教会的巡查会愈发严密,畸变怪物的威胁会越来越大,甚至委托据点本身,也藏着他尚未知晓的隐秘。那个看不透深浅的酒馆牵头人,那道落在他背影、带着探究与算计的目光,还有名册上暗藏的诡异力量,始终让他心存戒备,他能确定,对方绝非简单的据点管理者,自己早已被列入了某种未知的名单,成为了被观察、被试探的对象。

  但他别无选择,也无需退缩。

  从踏上非凡之路的那一刻起,从踏入灰雾城、被卷入这场诡秘漩涡的那一刻起,他就只能在这诡秘与蒸汽交织的深渊里,在无尽的恐怖与杀机中,一步步向上攀登。

  翌日清晨,第一缕微光穿透厚重的灰雾,勉强洒在街巷之上,那微光昏暗浑浊,毫无暖意,反倒让浓雾中的街巷显得愈发阴森,残破的建筑、倒伏的蒸汽管道、地面上干涸的暗黑色污渍,全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诡异之中。

  金珩准时起身,整理好衣衫,戴好双层面罩,确认暗影徽章隐匿气息正常,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雾影之力,将自身彻底融入周遭的阴影与浓雾之中,再次揣好炭笔与空白纸条,朝着贫民区深处的委托酒馆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眼神坚定,周身隐匿在淡淡的雾霭之中,与周遭的浓雾、阴影完美融为一体,即便有人擦肩而过,也无法察觉他的存在,如同行走在世间的无形影子,又如同从阴影中走出的鬼魅。

  酒馆门口的守卫依旧冷峻,脖颈处的青黑愈发明显,眼神木讷得毫无生气。金珩按照规矩释放出一丝雾影波动,波动与守卫身上的隐晦气息轻轻触碰,顺利通过查验。推开厚重的木门,那股混杂着煤烟、霉味与诡秘能量的阴冷气息再次扑面而来,其中还多了一丝淡淡的、类似腐坏的腥气,屋内的非凡者依旧沉默不语,各自守在布帘之后,布帘遮挡下,无人看清他们的模样,只能感受到一道道隐晦、戒备,又带着几分诡谲的目光,在屋内无声游走。

  吧台后的中年男人,看到走进来的金珩,浑浊的目光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随即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递来了一份此前从未有过的、边缘泛着淡淡墨色雾霭的委托单:

  “新来的委托,适合你,先看看。”

  金珩心中一动,指尖触碰到委托单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指尖蔓延而上,那张泛黄的纸张,仿佛浸泡在冰冷的诡雾之中,他缓步上前,接过了那张特殊的委托单。

  泛黄的纸张上,字迹清晰,委托内容、危险等级、酬劳明细,一一罗列,可字迹的墨色深处,隐约有细小的黑影蠕动,纸张边缘的墨色雾霭,更是带着令人心悸的诡秘气息。而当他看清任务详情与报酬的那一刻,指尖微微收紧,眸底泛起一丝凝重,还有一丝对未知诡秘的期待与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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