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惊喜
“欢迎来到蒙面新声全国十强总决赛!我是主持人悠悠!”
现场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悠悠的声音几乎被完全盖住。
陈凡听着耳边声浪,满心紧张。
就在此时,休息室门铃响了。
陈凡疑惑开门,云朵霍城几人却一脸笑嘻嘻站在门外。
几人怀里,清一色抱着二胡、古琴、竹笛和琵琶。
“怎么样?”杜舍是个爱耍宝的,当即就在陈凡面前转了一圈,“哥们儿够意思吧?”
陈凡一脸疑惑:“什么就够意思?”
杜舍一听就咋呼开了,“老陈你少装傻!少爷我为了支持你表演,都给你当伴奏了!你可别嘚瑟了!”
这话一出,倒是把陈凡惊得目瞪口呆。
目光略过杜舍朝剩下几人看去,只见他们都假装低头检查自己怀中的乐器。
霍城还笑着揶揄陈凡:“我说凡哥,甭管怎么回事,你得让我们先进去吧?”
陈凡这才侧身让几人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
一关门,陈凡就急吼吼问起来。
几人左看右看,最终推举云朵出来做代表,解释这件事。
云朵挠挠头,眼一闭心一横说道:“我们就是要支持你!用自己的方式!”
“对!”杜舍在一边给云朵加油打气。
霍城跟着点头。
陈凡心头划过一股暖流,他忍不住闭眼。
季柏见他这幅表情,笑道:“别太感动,也不是无脑站你,主要是为了宣传《大师课》!”
“对对对!我们这也就是抓紧时间练了练你写的那首歌,别的曲子可够呛!”
杜舍一激动,实话都秃噜出来了。
云朵跟着点头,她没说话,陈凡却看得出她在紧张。
“紧张?”陈凡忽然问。
云朵立马摇头:“我紧张什么,又不是我唱。”
陈凡没拆穿几人,只是笑道:
“明天过后,他们会说我‘炫技’、‘没感情’、‘哗众取宠’。”
“即便这样,也要跟我站在一起?”
几人看着他也露出一个笑来。
“你是不是也在紧张?”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也笑道:“有一点。”
“那我们可来对了,”杜舍凑上来,“葛姐让我们告诉你。明天不管谁提什么问题,都别回答。唱完就走。”
“知道。”
几人出门,走廊里的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长到让陈凡觉得不再孤独。
现场一万两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蒙面新声节目组把总决赛从演播厅搬到了京都奥体中心。
舞台设计成巨大的“M”形,LED屏幕铺满了整个背景,灯光系统是顶级的演唱会配置。
陈凡在后台化妆间里闭目养神。
《左手指月》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每一次换气、每一个高音的起承转合,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今天就是要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胜败在此一举。
华国音乐能否夺回自己的市场,就看今晚的表演了。
成,他就能为华国音乐争取一线生机。
虽然艰难,但至少还有机会。
败......
陈凡没想过败了会怎样。
“陈凡,准备。”
工作人员敲门。
陈凡睁眼,起身。
白色的中式立领衬衫,袖口收紧,下摆扎进黑色西裤。
很简单的服装,简单到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化妆师想给他补妆,他却摆手拒绝:“不用了。”
他不需要浓妆,五官本就经得起镜头怼脸。
这一点,黑子都黑不动。
他走出化妆间,经过通道时,迎面碰上了刚唱完的选手。
一个唱流行抒情的小姑娘,眼眶还红着,像是刚哭过。
“加油!”她对他说。
“谢谢。”
他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的舞台上,主持人正在报幕。
“接下来,是今晚最后一位选手。”
“他一整季都在给我们惊喜,今晚,他将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呢?”
“敬请期待,陈凡和他带来的《左手指月》!”
观众席开始沸腾,有人不断在喊陈凡的名字,有人喊“华语歌手”,也有人在喊“加油”。
灯光一点点暗下来。
全场安静。
黑暗里,一声二胡响起。
不是伴奏带,是现场。
追光灯打在舞台左侧。
观众这才看清,是已经被淘汰的选手云朵,在拉二胡。
观众席传来惊喜的声音:
“是云朵!是我们小公主!我的天!这是什么惊喜联动!”
“太精细了!真是我们小公主!拉得好好!”
“这个太惊喜了!黑不了一点!”
琴声幽幽,像月光洒在雪地上,清冷,孤寂,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琴弓摩擦琴弦的细碎声响。
很快第二盏灯亮在另一侧,杜舍的竹笛也顺势响起。
台下再添骚动!
“天!这不是他们组合的吗!”
“我可可爱爱的杜舍!”
接着是琵琶季柏,古琴霍城。
五人组以另一种方式,再现了中海决赛时的同场画面。
感动得粉丝纷纷落泪。
“这是什么仗义队友啊!为了凡哥学传统乐器!”
“楼上+1!看得我尸体暖暖的!”
“看哭了!我们凡哥太难了!好在有小公主几个神仙队友!”
“我也会一直支持凡哥的!”
古琴声流水般铺展开来。
陈凡的声音也柔柔展开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
他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泉水。
不是那种刻意的低音炮,是内力充沛的、胸腔共鸣的厚度。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像珠子落在玉盘上,干净利落。
“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
“三千世,如所不见”
副歌来了。
编曲骤然加重,弦乐、打击乐、电子合成音效层层叠叠地涌进来,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左手指着月右手取红线”
“赐予你和我如愿的情缘”
他没有用假声。
真声往上拔,拔到一个大多数男歌手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音色没有变薄,反而越往上越通透,像被水洗过的天空,蓝得刺眼。
评委席上,一位老教授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左手化成羽右手成鳞片”
“某世在云上某世在林间”
第二段副歌,他加了花腔。
是花腔女高音式的跳跃音阶,用男声唱出来,像是在高空中翻跟斗,每一次转音都稳稳落地。
“我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合掌时你全部被收回心间”
这一段,他把声音压低了。
不是降调,是收着唱,像把满天的星光收拢成掌心的一点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