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红楼,家族和贾家竟是世仇

第5章 回京述职,门楣增辉

  转眼就到了腊月,今日的定北侯府显得格外忙碌,一众下人丫鬟都在忙着整理庭院,因为今日是侯爷和世子回府的日子。

  定北侯府向来以军法治家,往日里当家主母心善,对下人多有纵容,但若是被侯爷和世子爷抓到,少不了要挨上一顿军棍。

  傍晚时分,朔风卷着沙砾拍在朱漆大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定北侯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负责看守府门的门子定眼一瞧,是一群披坚执锐的骑军,领头的正是自家侯爷与世子,慌忙对身后之人使了一个眼色后上前问安。李坤让人将亲兵带去护卫营房,自己带着李节向内院走去。不过半刻钟,李坤已经到了二门外,看到在内院中迎接自己的一众亲眷,李坤猛地顿住了脚。看着已经两鬓斑白的夫人,李坤情不自禁地轻呼出声。

  “夫人!”李坤快步向前,使得身上的甲胄发出细碎的声响。老夫人指腹触到丈夫甲胄上的凹痕——那是被敌军狼牙箭刮过的痕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有些沙哑,然后转身不断打量李坤身后的李节:“黑了,瘦了,也壮了!”

  李节连忙跪下,脸上还带着边关风沙刻下的糙意,却用力挺直了腰:“母亲,孩儿回来了。”他左额上一道浅疤从眉骨延伸到鬓角,是今年随父出征时留下的,此刻在廊下灯笼的光里格外清晰。

  看到丈夫脸上的伤痕,彭大娘子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向李节,鬓边的银钗随着脚步轻晃。她先是死死盯着李节,随后伸手抚过他那道伤疤,指尖刚触到就猛地缩回,眼圈霎时红透:“瘦了这么多……”

  “娘,夫人,弟妹。”李节站起身,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母亲,那玉佩被他体温焐得温热,“这是今年在西夏主将浪乞的大帐里缴获的,您留着压惊。”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支雕花玉簪,“这是给夫人的,他们都说京里时兴这个。”

  随即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家夫人身后身着素衣的四位女子,那是他的弟妹。

  她们怀里抱着的是自己弟弟的孩子,四人见了他便屈膝要拜,却被李节一把扶住。他掌心的茧子蹭过李莫妻子细瘦的胳膊,才发觉这双手比去年送别时更瘦了,腕骨硌得人发疼。

  “大哥……”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目光落在他肩上那道新添的箭伤上,忽然别过脸,“夫君他……”

  李节喉头哽了哽,他带回了西北的捷报,却没能带回那四位至亲兄弟。在他回援击退敌军,找到李莫的尸首时,他手里还攥着那雕了一半的木簪。

  “我对不起你们。”李节声音哑得厉害,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那支粗糙的桃木簪以及几位弟弟的遗物。

  她们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布包的一瞬,忽然笑了一声,眼泪却跟着滚下来,砸在粗糙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总说自己箭法不如大哥,却偏要抢着去最前面……”她们抬手将各自夫君的遗物抱在胸前,动作轻得像呵护什么珍宝,“我早备好他爱吃的糖糕了,就在灶上温着,可他……”

  话没说完,她忽然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李节站在原地,铠甲上的血腥味混着院里的桂花香飘过来,竟分不清是胜利的滋味,还是蚀骨的疼。他想抬手拍拍她的背,手却僵在半空——他能挥刀劈开敌军的阵列,能守住千里疆土,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风卷着灯笼晃了晃,将素衣上的褶皱映得忽明忽暗。她望着陆峥,眼里的泪还没干,却用力挺直了脊背:“大哥平安回来就好,夫君若知道,定会高兴的。”

  李节别过脸,望着远处天边的残霞,忽然觉得这身染了荣耀的铠甲,重得快要压垮他的脊梁。

  见气氛逐渐沉重,躲在后面的李攸不得不走出来。“孩儿李攸,见过祖父,父亲!”

  有了李攸的打岔,院内沉重的气氛才得以缓和,李坤父子二人见到许久未见的李攸,不禁喜上眉梢,李坤伸手将李攸抱入怀中:“好孙儿!”

  李坤同时对外面吩咐道:“将我给孙子带回来的礼物拿进来。”

  说话间,只见几位身着甲胄的士卒押着一位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进入内院,那中年汉子手臂上还立着一只幼鹰,虽然看着不大,但观其毛色足以知晓其非凡物,另一名士卒手中还牵着几只幼犬。

  看到李攸疑惑的眼神,李坤解释道:“这汉子乃是辽人,这只鹰名为海东青,是北方广袤草原上最勇猛的飞禽,辽人中有句话,叫‘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据传每十万只神鹰才能出一只海东青,这汉子名叫萧骨羽,专门负责驯化这只海东青,以后就是你的鹰奴了。这可是你祖父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鲁国公帮忙抓到的。这几只猎犬是西夏的蕃狗,凶猛异常,就算在西夏也是可遇不可求,是你父亲特地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听到祖父的解释,李攸看海东青的眼神直放光,前世也只是听说过海东青,可一直没见过,没想到如今居然拥有了一只。李攸激动得连连道谢:“谢谢祖父,谢谢父亲!”

  老夫人看到这一幕,连忙招呼道:“走,先进屋!今日知道你们回来,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晚膳,都是你们父子俩喜欢吃的,就等你们回来呢。”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晨举行的大朝会上,皇帝罕见地发了一通火,将临阵脱逃的封恩痛骂一顿,并要下旨剥夺西宁王府世袭的爵位,若非以水溶为首的南方勋贵死保,再有太上皇庇护,西宁王府怕是要被皇帝抄家流放了。

  虽然有南方勋贵的力保,但西宁王府的敕造牌匾被剥夺,封恩的爵位也被贬为西宁伯,职位也被降为武宁卫镇抚,罚俸三年。除了对封恩的处罚,秦凤路安抚使范相公因抗敌有功,被加封太保。辅国公韩侍廓升任秦凤路行都司都指挥使,统管秦凤路边镇军事。而李攸的两位堂叔李荆、李蒲杀退吐蕃大军有功,加封县伯,李家一战又添两位伯爵,威势更甚。

  早朝还未结束,受封伯爵的圣旨已经到了定北侯府。李家众人在忠武堂前迎候圣旨。只见宋敏打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宣读道:“敕:

  朕惟疆场效命,必旌死力之臣;闺阁宣勤,当显同心之助。尔游骑将军(从五品)、同州团练使(正五品)、抚远卫千户(正五品)、骑都尉(从五品)李荆;定远将军(正五品)、庆州防御使(从四品)、庆州刺史(从五品)、安琥卫指挥佥事(正五品)、上骑都尉(正五品)李蒲,世守西土,忠贯白日,久司边圉,勇冠三军。吐蕃入寇,尔荆督师逆战于湟水之湄,破其联营七所,复城三垒,斩将夺旗,威名远播;西夏犯塞,尔蒲设策邀击于萧关之险,擒其酋首数人,毁其辎重,折冲御侮,边尘以宁。积岁战功,书于竹帛;一门忠烈,著在丹青。兹特嘉尔兄弟之功,封李荆为“武成伯”,李蒲为“绥边伯”,秩正四品,赐银印青绶,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三百户,子孙世袭罔替,以酬尔劳。

  尔李荆之妻孙氏,性资淑惠,克娴妇道。当尔夫戍边之日,躬亲蚕织,孝养晨昏,内安厥室,以固尔志;尔李蒲之妻吴氏,行履端方,式遵礼教。值尔夫鏖战之时,勉以贞顺,无忘忧国,默赞家声,以励尔勇。内助之贤,岂容湮没?今以尔夫伯爵之秩,特封孙氏为“武成伯夫人”,吴氏为“绥边伯夫人”,赐诰命一道,秩同夫品,许服相应命妇冠服,坐享封邑之禄。

  尔兄弟其益励忠勤,守兹疆土;尔妇其益修懿德,永辅家邦。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安庆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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