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红楼,家族和贾家竟是世仇

第22章 下扬州

  三日后,开封东水门外码头上停着一艘巨大的三层楼船,船身以百年檀木打造,舷栏雕工精巧,船头悬着绣有麒麟踏云纹样的青色锦帆,帆角缀着鎏金流苏,风一吹便轻轻摆动。这楼船是在侯府名下,定北侯府名下有一个漕运船队,光是这般大海船就有十七艘,另有漕船四十六艘。

  此时正有无数小厮杂役将大大小小的箱笼搬上楼船,李攸和徐江则是站在岸边看着这忙碌的场景。

  突然,两人的肩头被人猛拍了一下,两人疑惑转头,却见顾廷烨独自一人站在他们身后,他们正欲说话,却被顾廷烨打断:“小人白烨,见过两位公子!”徐江还在疑惑,李攸却是猛然反应过来,拉着两人就进入了船舱内部。

  李攸想到原著中顾廷烨曾随袁家的船队南下扬州奔丧,就是化名白烨,原以为顾廷烨还是会和原来一样乘袁家的船南下,没想到如今他要与他们一道。

  等到没有外人时,顾廷烨才说了实话,不出所料,顾廷烨外祖父白老爷子去世,将家产留给顾廷烨,顾廷烨此行就是去扬州奔丧,为了掩人耳目化名白烨,而且他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就连小秦氏都没说,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李攸知道顾廷烨心中所想,顾侯如今远在边关,家中没有做主之人,他又不信任小秦氏,扬州那边还有白家之人暗中阻挠,所以才化名白烨前来找李攸帮忙。这是大事,李攸自不会不帮,当即让顾廷烨扮作小厮一起下扬州。

  此次南下,随行队伍颇为浩荡,除了二十余名精挑细选的护卫、贴身仆从、管事,还有专门负责打理礼品的下人,船中下层舱室,尽数堆满了各式礼品箱笼。这些礼品皆是定北侯府和勇毅侯府精心筹备,既有为扬州知府吕大人准备的寿礼,也有为盛家上下备下的各色馈赠,箱笼以樟木、楠木、花梨木精制,外裹云锦、蜀锦绸缎,系着朱红、石青、明黄三色丝绦,封条工整,印着定北侯府的印记,一眼望去,琳琅满目,尽显侯府排场。

  自汴河一路南下,舟行平稳,顺风顺水,沿途经陈留、宋州、宿州,从泗州入淮河、经淮阴,又从楚州入淮南运河,经高邮终于行舟二十天后到达扬州,楼船从瓜州入长江后便稳稳停靠在扬州码头。扬州地处江淮要冲,乃是江南漕运、商贸中心,自古便是繁华胜地,码头之上人头攒动,车马喧阗,商贩叫卖声、船家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李攸、徐江、顾廷烨三人登岸后,随行护卫迅速将一众礼品清点搬运,交由提前安排好的客栈下人接应,一行人径直前往扬州城内最雅致的临江客栈落脚。此客栈是扬州数一数二的上等客栈,院落清幽,客房宽敞,李攸早早便让人提前包下了整座后院,确保出行安静、起居稳妥。安顿好行李仆从,三人稍作休整,更换了正式衣袍,便一同带着为吕知府提前备好的贺寿薄礼,前往知府府邸登门拜会。

  扬州知府吕言,年近花甲,为人清正和善,与定北侯老侯爷乃是至交好友,多年来书信不断,情谊深厚。得知定北侯府小侯爷亲自登门,还有京城侯府公子一同到访,吕知府又惊又喜,早早便在府门前等候,亲自迎接众人入府。

  知府府邸恢弘雅致,庭院深深,花木繁茂,正堂之内,宾主落座,下人奉上清茶,吕知府看着眼前两位气度不凡的少年公子,满脸笑意,先是对着李攸连连感慨,感念定北老侯爷的情谊,又与两人闲话京城风物、江南景致,气氛十分融洽。

  谈及寿辰之事,吕知府笑着抬手,轻抚颌下胡须,温声道:“劳烦老侯爷挂心,更让两位贤侄不远千里专程跑这一趟,老夫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说来也巧,此番寿宴,我本打算简办,只邀扬州本地几位同僚亲友小聚,算算日子,距正日子还有整整三日,这段时日,两位贤侄大可在扬州好好游玩一番,瘦西湖、平山堂皆是好去处,好好领略一番江南春色。”

  李攸闻言,拱手含笑回道:“吕相公与我祖父情同手足,晚辈此番前来,既是为相公贺寿,也是替祖父叙叙旧情,何来麻烦一说。既然寿宴尚有几日闲暇,那晚辈便不与世伯客套了。”

  一旁的徐江也顺势开口:“相公盛情,晚辈心领,此番来扬州,我与宁安还有一桩私事,要去拜访一位世交长辈,便趁着这几日空闲,先行料理,待寿宴之日,再专程来给世伯贺寿。”

  顾廷烨则充当随从一言不发,安静立在李攸身后。

  一番叙谈之后,两人起身告辞,吕知府再三挽留,见他们有安排,便不再强求,亲自送至府门外,叮嘱再三,方才目送两人离去。

  离开知府府邸后,三人便在街口分头行事。顾廷烨对着李攸、徐江微微颔首,转身悄然离去,去打探自己的私事;李攸与徐江则整理好衣饰,让随行管事仆从抬着早已为盛家备下的礼品,按照提前打探好的地址,往扬州通判盛府而去。

  盛府坐落于扬州城内的文儒巷,巷子清幽静谧,两侧皆是青瓦白墙的民居,盛府虽只是通判府邸,算不上恢弘阔气,却也院落规整,门庭整洁,门口两座石狮子镇守,门上贴着崭新的门联,透着书香仕宦之家的清雅。

  盛紘早已接到门子加急通报,得知定北侯府小侯爷李攸、勇毅侯府世子徐江一同登门,心中又惊又喜,更满是忐忑拘谨。他如今不过是正六品扬州通判,官微职小,虽然在扬州是二把手,但平日里根本无缘接触京城顶级勋贵。而定北侯府乃是当朝顶尖勋贵,皇亲国戚,权势显赫,圣眷正浓,门下不仅军将无数,就连进士及第的都有好几个;勇毅侯府更是自家老太太的娘家,是老牌侯门,即便曾经有过落魄,但如今正在慢慢起势,绝非他这等小官可比,更何况,勇毅侯府还是老太太的娘家。这两位贵客登门,他万万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携着夫人王若弗,带着盛府管家、一众仆役,早早在府门外垂手恭候,神色恭敬至极。

  不多时,便见一行人缓步而来,李攸与徐江走在前方,一个雍容沉稳,一个温润谦和,身后跟着十余名随从,抬着八抬礼盒,礼盒皆是上等木料精制,裹着锦缎,系着丝绦,绵延而行,排场十足。

  盛紘见状,连忙上前,深深作揖,语气极尽谦恭:“下官盛紘,见过李小侯爷,徐公子,有失远迎,望二位公子海涵。”

  王若弗也连忙跟着敛衽行万福礼,脸上堆着热情周到的笑意,身姿放得极低,不敢有丝毫失礼:“妾身见过二位公子。”

  李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一把,语气谦和有礼,全无半分勋贵子弟的骄矜跋扈:“世伯不必多礼,万万不可如此客气,我与江哥儿此番是以晚辈身份登门拜望,皆是自家人,无需这般拘礼。”说罢,又看向王若弗,温声颔首,“伯母安好,快请起。”

  徐江也紧随其后,对着盛紘夫妇躬身行礼,因着是盛老太太的娘家孙辈,称谓愈发亲近:“表叔父,叔母,无需多礼,晚辈冒昧登门,叨扰府中,还望二位勿怪。”

  二人皆是刻意放下身段,以晚辈之礼相待,盛紘心中受宠若惊,越发恭敬,连忙躬身道:“不敢不敢,二位公子金尊玉贵,能莅临寒舍,乃是盛家的荣幸。”

  李攸笑着又道:“世伯,私下相见,不必如此,太过生分,您直呼我小名宁安便好,叫他江哥儿即可,如此才显亲近。”

  盛紘连连应下,喜不自胜,连忙侧身引路,伸手做请:“宁安、江哥儿,快请进府,堂内已备好上好的清茶,莫在门外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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